第698章 多事之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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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平元年(194年)的春日,似乎比往年更暖一些。
洛阳城在大将军府的治理下,市井繁荣,仓廪渐实,百姓历经多年战乱后,终于得以喘息。
街巷之间,行人步履从容,商贩叫卖声里透着久违的生气,坊墙内偶有孩童嬉笑追逐,墙角桃李悄然盛放,竟隐隐重现几分昔年帝都的平和气象。
北方的幽、并、冀、青,凉五州及司隶地区,经数年整饬,已基本被凌云整合平定:边郡胡患绥靖,流民渐次返乡垦殖,官道驿传通畅,民生渐复,后方可谓稳固。
然而,凌云站在大将军府书房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却越过了自己控制的广袤北地,投向了长江两岸乃至更南的区域,眉头微锁。
舆图上,朱砂、墨彩与各式标记清晰地勾勒出当下的割据格局:
曹操占据兖州、豫州大部,正厉兵秣马,招贤纳士,麾下谋臣武将渐丰;
刘备领徐州,以仁德收揽人心,有关羽、张飞等猛将相辅,根基日渐扎实;
刘表坐镇荆州,带甲十万,楼船横江,保境安民,俨然南方雄藩;
益州刘焉虽病重,其子刘璋已渐掌实权,凭山川之险,闭关自守;
孙策雄踞江东,连战连捷,锐意进取,如朝阳初升,势头正盛;
袁术盘踞扬州,虽治理混乱、民有怨声,却依旧顶着“仲氏”名号,掌握着淮南富庶之地及传国玉玺,野心未曾稍熄。
“兴平元年……原本的长安之乱,天子东奔,早已被我改变。”
凌云低声自语,手指从洛阳缓缓移至淮南,又划过长江沿线,“但大局势的演变,似乎并未完全脱离某种惯性。
曹、刘、孙、二刘、袁术……这些名字,依旧出现在了历史的关键位置上,只是时间、地盘和细节有所不同。”
这正是他隐隐担忧的根源。他这只“蝴蝶”虽然扇动了强烈的风暴,提前终结了董卓之乱、击溃了袁绍,统一了北方。
但似乎天下分裂的“势”依然存在,只不过换了表现形式和部分主角。
曹操依然在中原积蓄力量,刘备依然有了基业,孙策依然在江东崛起……那么,原本历史上那些导致战乱连绵、变数迭出的因素,是否也会以新的形式、在新的时机爆发出来?
是否有他尚未察觉的“暗流”,正在这看似南北对峙的平静局面下涌动?
他凝视着舆图上那些诸侯的名号,仿佛能看见其后隐藏的无数计算、野心与躁动。
“必须加强情报侦查,尤其是对南方各州动向,以及……洛阳城内。”
凌云心中暗道。他深知,外部敌人固然需警惕,但内部的隐患往往更具破坏性。
自己权势日隆,难免有功高震主之嫌,亦会触动许多旧有势力的利益。
皇宫里的那位少年天子,聪慧日渐显露,当真甘于一直做这安稳的傀儡吗?
那些昔日显赫、今虽蛰伏的世家大族,是否仍在暗中编织关系,等待时机?
想到这里,凌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转身走向书案,铺开绢帛,提笔欲书,决定除了关注南方,也要对洛阳城内,尤其是宫廷内外、各府邸之间的往来,进行一轮更细致、更隐秘的梳理与监控。
凌云所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份警惕并非多余。
此刻,就在洛阳城南那处僻静破败的宅院深处,密会仍在继续。屋外夜色深沉,只有微风拂过枯藤的窸窣声,越发衬得室内气氛凝滞。
烛光摇曳不定,映照着袁槐那张因仇恨与岁月而显得格外阴沉的脸,以及董承等人闪烁不定、混杂着恐惧与亢奋的眼神。
“……故,仅凭幽州谭儿暗中积聚的那点力量,尚不足以撼动凌云根本。”
袁槐的声音干涩而缓慢,每个字都仿佛在齿间磨过。
“我们必须联结更多外力。曹孟德枭雄之姿,素有大志,然其与凌云有旧怨——昔日曹嵩之事,及兖豫争夺中的失利,岂能忘怀?
或可遣心腹之人,以利害说之,纵不能使其即刻举兵,亦可引为奥援,至少令其牵制凌云部分精力,使我等有隙可乘。
刘玄德素以忠义闻于天下,或可动之以‘扶汉’大义,虽其势弱,然若能响应,亦足彰我辈正道。
至于荆州刘景升、益州刘季玉,皆汉室宗亲,可先通声气,暂作观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此外,老夫已秘密遣得力家奴南下扬州,联系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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