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欢欢喜喜过大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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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年，大年三十，暮色如一层渐深的墨蓝锦缎，缓缓笼罩了洛阳城。
城中万家灯火逐次亮起，街巷间飘荡着松枝燃烧特有的清冽香气，与各家各户溢出的年夜饭浓香交织在一起，弥漫着岁末特有的温暖与喧嚣。
巍峨的大将军府内，更是处处张灯结彩，廊下悬挂的绢制灯笼与树上缠绕的彩绦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火树银花，将府邸妆点得恍若琼楼玉宇。
紧闭了两日的“凝晖苑”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启。
凌云率先步出，一身崭新的宝蓝色云纹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连日来的疲惫虽在眼底留下淡淡青影。
但精神却透着舒缓与满足，眉宇间被这浓郁的节日喜气浸润得格外温和。
他身侧，吕玲绮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绛红劲装，只是款式更为家常，衣领袖口绣着暗纹，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凛冽锋芒，眉梢眼角流转着初为新妇的、不自知的柔润光泽。
另一边的董白，穿着藕荷色缠枝莲纹的裙袄，外罩一件银鼠皮比甲，清丽的脸庞上羞涩未褪，却已能学着从容应对。
只是当凌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时，她仍会下意识地微垂眼帘，白皙的耳根悄悄染上浅淡的红晕。
三人步履一致，虽无过多言语，却自有一种经过两日私下相处后悄然形成的、无声流淌的默契。
前院特意平整出的广阔空地上，早已按当家主母甄姜的吩咐布置得妥帖周全。
数堆巨大的篝火在青石砌成的圆形围栏中熊熊燃烧，上好的松木与柏树枝干堆叠其中，被火焰舔舐得噼啪作响，迸溅出点点金红的火星。
炽烈的火光不仅驱散了冬夜刺骨的寒意，更将整片场地映照得亮如白昼，暖意随着热浪扩散开来，令人甫一踏入便觉通体舒泰。
篝火四周，错落有致地安置着铺有厚实羊羔绒毡的坐榻与胡凳，数张长长的黑漆案几上，琳琅满目地陈列着早已处理妥当的各式食材：
切成适口大小的鹿肉、羊肉，用香料腌渍好的整鸡肥鱼，翠绿欲滴的鲜蔬，饱满圆润的瓜果，垒成小山的胡饼蒸饼，以及盛在精致瓷碗中的各色秘制酱料与醇香美酒。
数十名衣着整洁的侍女仆役步履轻快地穿梭其间，不时为篝火添入新柴，或小心翻动着架在火焰上方铁架上的全羊、鹿腿与大串的鱼肉。
油脂受热滴落，在火中激起“滋滋”的欢快声响，混合着孜然、花椒等香料被炙烤出的浓郁焦香，构成最直接诱人的年节滋味，令人未饮先醉，食指大动。
甄姜作为今日宴会的主持者，一身深红色蹙金绣如意云纹广袖长袍，外罩玄色貂裘滚边披风。
乌发绾成高髻，簪着凌云新赠的赤金嵌羊脂玉华盛，耳畔明珠轻摇，雍容华贵，气度端凝。
她见凌云携吕、董二人到来，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那笑意温婉包容，并无半分芥蒂，只微微颔首，声音清润：
“来了便好。今日除夕，只论家宴，不讲那些虚礼，大家但求自在欢乐。”
不多时，接到邀请的诸位夫人陆续翩然而至。环佩叮当，衣香鬓影，为这炽烈的火光明艳添色。
来莺儿与张宁联袂而来，一个艳若三春芍药，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一个清冷似雪中寒梅，气质出尘。
大乔牵着已能跑跳的一双儿女凌骁、凌舒（张宁的双生儿女），温婉含笑，不时轻声嘱咐跑得太快的孩子；
貂蝉姿容绝世，即便在这跳跃的火光之下，依旧肌肤胜雪，眸若点漆，宛如一颗无需雕琢便光华自生的明珠；
邹晴正与赵雨低声谈笑，眉眼弯弯；黄舞蝶已挽起袖口，露出半截小臂，颇有兴致地凑到烤肉架旁，虚心向仆役请教火候秘诀；
糜贞与刘慕并肩而立，轻声细语，目光不时温柔地投向不远处嬉戏的孩童；
蔡琰携着一张焦尾琴，娴静而立，气质如兰；
小乔则活泼地拉着马云禄的衣袖，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马云禄一身利落的骑装，见到吕玲绮便促狭地挤了挤眼，惹得吕玲绮耳根微红，却忍不住回以一个带着笑意的瞪视。
甘梅和杜秀娘各自抱着刚满月不久、裹在锦绣襁褓中的婴孩——凌秋澄与凌珏。
坐在避风又靠近篝火的软榻上，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光辉，身旁自有经验丰富的乳母与细心丫鬟妥帖照应。
孩子们更是将这宴会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九岁的凌恒已颇有兄长模样，正带着八岁的凌思征、凌骁、凌舒，七岁的凌钥，六岁的凌瑶，以及五岁的凌平、凌清、凌通三兄弟，在稍远些的空地上奔跑嬉闹。
他们或尝试着投壶、木射等游戏，或围拢在府中一位见闻广博的老管事身边，听他讲述坊间趣闻或志怪传说，不时发出惊叹与欢笑。
三岁的凌毅、凌伟和凌敏、凌彩两对双生兄妹，则被各自的乳母丫鬟小心看护着。
在近处柔软的地毡上玩耍着彩绸缝制的布球、小巧可爱的陶偶，咿咿呀呀的童声稚语，清脆悦耳，为这盛宴注入了无穷的生机与活力。
受邀的核心僚属们亦陆续抵达。谋士文臣们大多身着常服，举止从容洒脱。
荀攸、戏志才、郭嘉三人联袂而来，戏志才怀中依旧揣着他那只不离身的扁酒壶；
贾诩与徐庶稍后一步，一边缓行一边低声交谈，似在讨论着什么；
黄忠、张辽、马超、庞德、典韦等武将则多穿着便于活动的窄袖便装，步履生风，豪迈之气扑面而来。
尤其马超，刚至场中便朗声大笑，直奔那烤着全羊的篝火处，嚷嚷着要亲自操刀，烤一只最肥美的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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