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又见逼宫,王小仙反敲打赵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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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啊司马光!
你不是保守派么你不是反对党么天命论是干嘛的啊!赵頊也看得出来这个思想深入人心之后,政治上是往君主立宪上走了一步的啊。
本来是他搞事为难王小仙的,结果这却成了王小仙进一步逼迫他这个官家的子弹,他们君臣二人又一次的在政策上產生了分歧,而他妈的结果上好像却又一次王小仙要胜利了。
赵頊现在是真的是对报纸这东西又爱又恨,甚至还有点恨,为啥这大宋的军民百姓要有那么高的识字率。
报纸真的让政治这东西,在必要的时候从中枢几个人的决定,变成全民参与,而一旦到了全民参与的这一步,那还真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他这个官家的权威,也不好使。
“官家,臣听闻,朝臣们这一次似乎————似乎又要串联,准备逼宫了,这一次,王介白也会加入其中,规模之大————几乎不让於上一次,恐怕也要有千人规模,小半个开封都在蠢蠢欲动。”
“唉”赵頊嘆气,一脸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
“要不要通知羽林卫和虎賁卫”
赵頊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道:“没用的,真没用的,上一次他们逼宫,朕敢让禁卫直接打人,是因为说到底军心在我,本质上是文武对立,这武人得到了朕的支持,自然会感恩戴德,那些个士大夫到底都是些手无寸铁之辈,打了,自然也就打了。
“可如今被王小仙这么一搞,这事却是变成了朕这个官家,和天下臣民的矛盾了,他们这一次代表的不是文官利益,而是真正的为民请命了,还派禁卫去打他们么”
“且不说禁卫本身,政治倾向如何,就算他们真的全同朕心,可是这驻京禁军————唉军事代表啊,在造反的时候是直接可以当军事长官用的。”
说白了就是这件事他要是敢太刚,那这大宋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南方三洲民变了,而是这东京兵变了。
鬱闷啊,鬱闷。
本来想借这机会敲一下王小仙的,结果现在好像是他被王小仙给敲了。
同时他也在反思:王小仙总能贏他,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他总能站在顺应民心的一边么。
民心啊。
至少在眼下的这个大宋,民心,真的比君心更大了。
而现在更让他鬱闷的是:你们倒是劝一劝我啊!为啥直接就要逼宫啊!自始至终,我也没干什么啊!
没必要闹到逼宫的地步啊!
事实上,满朝的文武大臣,现在都老他妈的兴奋了。
逼宫这事儿本来就好玩儿,本来就是青史留名,尤其是几年前大家逼过了一次,却被赵頊给打回来了,这件事让他们整个士大夫群体都感到没有面子。
这一次逼宫,王小仙站在了他们这,军心,民心,也站在了他们这,这岂不相当於是真正的为民请命了么
於是乎近乎所有的大臣都蠢蠢欲动,颇有点要把场子找回来,教教赵頊要如何当皇帝的意思。
儘管其实有些大臣的心里是真的想选第二条路,想要剥削压榨底层百姓的,然而大势之下,他也不敢表达啊,反而更得赶紧加入到逼宫的队伍中表达自己的立场。
“入你娘,分明就是王小仙故意的,他,他就是气不过朕暗示那些勛贵们搞事,要故意弄朕一个灰头土脸,要朕难堪!他,他,他,他真是————真是太不像话了!”
李宪:“————
还以为会骂他什么呢,弄了半天,就这
“官家,也是被小人所蒙蔽,这件事,必然是有小人在从中作祟,官家,您给臣三天时间,三天,臣一定將幕后黑手给抓出来,给官家,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三天三天————会不会时间短了一点。”
李宪闻言咧嘴一笑:“不短,臣听说,富弼离开了洛阳,进京了。”
“富弼进京了你————唉,也罢,你看著办吧。”
很显然,这次的事情自始至终都在锦衣卫,啊呸,是三廉的监控之下,李宪的意思是,直接拿富弼当替罪羊,將罪责全都推到他身上。
他一个前朝宰相,也有资格,有分量来替官家背这个黑锅。
再说富弼。
他进京来干甚
他是来找王小仙的。
却见这老头儿,身穿一套大红色的圆领长衫,一脸的皱纹,一派风中残烛的模样,独自骑著一头驴,正等在了政事堂的门口,连个隨从都没带。
见王小仙出来,却是主动迎了上去,大声道:“千古秀才,无双国士,王小仙,久仰大名,终於————见到你了。”
王小仙:“你谁啊。”
“老夫富弼,富彦国!”
“哦,你好你好。”说完,王小仙饶了个路,继续往前走。
原本还一脸从容的富弼面色一僵,隨即勃然大怒:“站住!你,你————你————”
“你找我是有事”王小仙问。
“哼!老夫,呵呵,自知已经时日无多,此番老夫,费尽心机,也不过是想让你更狼狈一些,可是你,却反而利用了我辛辛苦苦创造的洛阳报,反而————,用老夫的矛,刺了老夫的盾,老夫佩服,佩————等等!你给我站住!”
却见这富弼话都还没说完呢,王小仙就又走了。
“你到底要干嘛啊老登,到底有事儿没事儿啊这都挺忙的。
“我,我,你,你难道不想跟我说话么”
“我为啥要跟你说话啊”
“好!那老夫告诉你,此番南方三贼,跟老夫有关!跟老夫有关!
是老夫,联络了太行贼,让他们自洛阳派了精锐,带了军需,接漕运去了南方三洲!
可以跟我聊聊了么老夫,老夫如今已病入膏育,老夫————”
这老头居然自己都承认了。
老东西到底是老政治家了,该有的敏锐还是在的,再加上他跟赵頊自始至终关係也不好,同为老相,赵頊对他,可远没有对韩琦的尊重,敬重,心知这一次官家是一定会往他身上甩锅的,索性他也快要死了,临死之前,倒不如洒脱一点。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来干啥,但他就是想来见见王小仙。
因为很悲哀的一个事实是,他从一代名相,变成今天这样,几乎都是为了王小仙所赐,从江寧开始,一直到了汝州时期,再一直到现在,自己的一世英名毁於一旦,亲儿子被人斩去头颅,还要承受市井非议,全都是拜这王小仙所赐。
可他甚至直到现在,都还没见过王小仙,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没跟他说过话。
他知道自己这次一定完了,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王小仙见一面,所以他就来了。
他甚至还准备好和王小仙辩论一番,要痛陈其过。
然而他的话还是没有说完,王小仙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走了。
“你,你,你给我站住,你可知老夫,曾经临危使辽,护境安民,辅政革新,整飭吏治,为国为民,一生守节,为官数十载,歷仕三朝,不贪权,不恋位,自问,俯仰无愧!”
“好好,你厉害你厉害。”说著,王小仙已经走远了。
“你给我站住,站住!!!”
王小仙压根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还和身旁一个他不认识的大臣一直说著些什么,甚至都没有回头。
只剩下富弼和他的毛驴,在风中颇有些凌乱。
“富相公,您刚刚是说,是您,在洛阳勾结了太行贼是吧。”
富弼回头,就见李宪晃晃悠悠地双手插袖走了过来。
“你是————李供奉”
“正好,您啊,自己承认了,就省得咱们审了,来人啊,请富相公,去咱们廉司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