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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五代之马希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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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保大九年的盛夏,长沙楚王府的商政堂内,马希崇瘫坐在龙椅上,手中那方传承自父亲马殷的“赤金商印”,早已失去往日暖金光泽,印身纹路暗沉如墨,甚至崩裂出一道新的裂痕。这方曾护佑湖湘商路、见证南楚兴盛的商印,印面“通商安楚”四字被灰尘覆盖,印侧的湘江、市井纹路,因马氏兄弟连年残杀,早已失去灵性——当年马殷临终前,曾抚印嘱咐子孙“商印在,楚地安;兄弟和,商路通”,可如今,商印蒙尘,兄弟相残,长沙城已被南唐大军团团围困,这位南楚末代君主,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唯有一丝投机后的茫然,他从未想过,自己费尽心机夺来的王位,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最终只落得个亡国降君的下场。

野史记载,马希崇是马殷最小的儿子,生母为马殷晚年的宠妃,自幼娇生惯养,性情懦弱却又心机深沉,善投机取巧、挑拨离间,虽无治国之才,却深谙权谋之术,暗中觊觎王位多年。他自幼见兄长们为争储相互猜忌、明争暗斗,心中非但没有警醒,反而暗中盘算,想坐收渔翁之利。少年时,他便常常借向父亲请安之机,暗中诋毁兄长马希范、马希广,夸赞自己的隐忍与聪慧,却因年纪最小,始终未被重视,彼时他曾偷偷抚摸过赤金商印,印身纹路当即发暗,仿佛在警示他“心术不正,难承大业”。

马殷死后,长子马希声、次子马希范相继继位,马希范在位时,荒淫奢靡,耗费府库钱财修建宫殿、宴饮作乐,渐渐荒废了马殷“兴商安楚”的国策,赤金商印的光泽日渐黯淡,湖湘商道开始受阻,商户流离失所。马希崇见状,暗中联络对马希范不满的宗室与大臣,积蓄力量,却始终隐藏锋芒,表面上对马希范俯首帖耳,甚至主动为其搜罗珍宝、寻访美人,赢得了马希范的信任,被封为“桂阳王”,驻守郴州。野史中流传“商印示乱”的奇事:马希范晚年,某次在商政堂宴饮,赤金商印突然自行滚落案头,印身裂纹加深,暗尘纷飞,席间大臣皆大惊失色,劝马希范整顿朝纲、安抚兄弟,马希范却不以为然,反而斥责大臣“妖言惑众”,而暗中观察的马希崇,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喜——他知道,马氏兄弟的残杀,即将愈演愈烈,自己的机会,也快要来了。

马希范死后,其弟马希广继位,马希广性情仁厚,却优柔寡断,无力掌控朝局。马希崇的兄长马希萼(马殷第五子)不服,在朗州起兵,攻打长沙,兄弟俩为争夺王位,展开了长达数年的残杀,史称“马氏内乱”。这场内乱,彻底摧毁了马殷创下的太平基业,长沙城战火纷飞,商道断绝,湘江之上再无往日商船往来的繁华,赤金商印被随意丢弃在商政堂的角落,无人问津,印身裂纹越来越多,几乎快要崩碎。

而马希崇,正是这场内乱中最大的投机者。野史中记载了他“挑拨残杀、坐收渔利”的诸多奇闻:起初,他假意依附马希广,暗中却派人给马希萼送信,泄露长沙城的布防机密,劝马希萼火速攻城,承诺自己在城内接应;当马希萼大军逼近长沙时,他又暗中联络城内的禁军将领,约定“破城之日,拥立马希萼为君,共分富贵”;可当马希萼攻破长沙,杀死马希广,自立为楚王后,马希崇见马希萼性情残暴、嗜杀成性,又暗中不满,开始联络对马希萼不满的势力,伺机反扑。

更有野史传言,马希崇为了夺权,不惜用巫蛊之术诅咒马希萼,又暗中派人破坏湖湘商道,劫掠商户钱财,用以收买禁军。某次,他派人偷走赤金商印,想以“商印显灵”为由,宣称自己是“天命所归”,可当他手持商印,想要祭拜天地时,商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印身裂纹中渗出细小的黑渍,仿佛在唾弃他的逆乱之举,围观的百姓纷纷四散而逃,传言“商印不认可此逆主”,马希崇无奈,只得将商印偷偷送回原处,心中却愈发不甘。

保大九年,马希崇见时机成熟,联合禁军将领徐威等人,发动宫变,囚禁马希萼,夺取王位,自立为南楚君主。登基那日,他没有举行盛大的庆典,也没有祭拜马殷的太庙,更没有想起那方赤金商印,只是匆匆登上龙椅,安抚了身边的亲信,便开始大肆封赏,搜刮百姓钱财,填补自己夺权过程中耗费的军饷。野史中记载“商印泣血”的奇事:登基当晚,长沙城突降暴雨,雷电交加,被丢弃在角落的赤金商印,突然从裂纹中渗出暗红水渍,如血珠般滴落,染红了案几,而马希崇却在宫中宴饮作乐,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这,或许就是南楚亡国的预兆。

马希崇继位后,既不懂治国,也不懂兴商,终日沉迷于酒色之中,将朝政交给亲信打理,这些亲信趁机结党营私、横征暴敛,欺压商户与百姓,湖湘大地彻底陷入混乱。原本繁华的长沙城,变得萧条破败,湘江商道彻底断绝,商户纷纷逃离,农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有老臣劝马希崇,重拾马殷“通商安楚”的国策,整顿朝纲、安抚百姓,修复赤金商印,重振湖湘商路,可马希崇却怒斥老臣“多管闲事”,甚至下令将老臣处死,此后,再无人敢劝谏。

此时的南楚,早已国力空虚、民心尽失,而虎视眈眈的南唐,早已觊觎湖湘之地多年。南唐中主李璟见马氏兄弟残杀、南楚内乱不止,当即派大将边镐率军数万,沿湘江而上,伐楚攻长沙。南唐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州县的守军纷纷不战而降——百姓早已厌倦了马氏兄弟的残杀,渴望太平,甚至有人主动为南唐大军引路,控诉马希崇的暴行。

野史中流传“商印弃主”的奇事:南唐大军逼近长沙时,马希崇才慌了神,匆忙派人寻找赤金商印,想以商印“护商安楚”的威名,号召百姓与士兵死守长沙。可当他找到商印时,商印早已彻底崩裂,印身纹路全部变黑,“通商安楚”四字模糊不清,再也泛不出一丝光泽,仿佛彻底抛弃了这位逆主。马希崇手持崩裂的商印,站在长沙城的城楼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南唐大军,心中的恐惧彻底淹没了投机的野心,他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南楚,终究要亡了。

有人劝马希崇,凭长沙城的坚固,死守待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也有人劝他,逃往岭南,依附岭南政权,伺机东山再起。可马希崇性情懦弱,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他深知,自己作恶多端,百姓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士兵也不愿为他卖命,若死守长沙,最终只会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于是,他不顾部分宗室与大臣的反对,毅然决定投降南唐。

保大九年六月,马希崇身着素衣,手持崩裂的赤金商印与传国印信,打开长沙城门,向南唐大将边镐投降,南楚政权正式灭亡,历时四十五年。投降那日,长沙城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有的唾骂他,有的哭泣,既恨他的逆乱误国,也悲叹南楚的灭亡。野史记载,当日湘江水面波涛汹涌,崩裂的赤金商印被马希崇献给边镐,商印在边镐手中,突然彻底碎裂,化作数片,仿佛在为南楚的灭亡哀悼,也仿佛在终结马氏家族的罪孽。

降唐后,马希崇被封为“舒州节度使”,实则形同软禁,与被他囚禁的兄长马希萼一同,被迁往南唐金陵居住。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投机锐气,终日郁郁寡欢,常常手持赤金商印的碎片,回忆自己费尽心机夺权的过往,想起父亲马殷的遗训,想起湖湘百姓的控诉,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野史中记载,他在金陵期间,常常被噩梦惊醒,梦见马殷手持完整的赤金商印,斥责他“逆子误国、辱没先祖”,梦见湖湘百姓向他索命,每次惊醒,都大汗淋漓、痛哭不止。

更有野史传言,马希崇因终日悔恨,日渐疯癫,常常将赤金商印的碎片抛向空中,大喊“商印归位,楚地复兴”,却终究只是徒劳。后来,马希萼病逝,马希崇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愈发孤独,不久后,便因疯癫与抑郁,病逝于金陵,享年不足四十岁。他死后,南唐后主李璟念其降唐之功,并未追究他的罪责,将他草草安葬于金陵郊外,而那方赤金商印的碎片,也被随意丢弃,不知所踪,只留下“商印碎,楚亡绝”的传说,在湖湘大地与南唐金陵流传。

南楚灭亡后,南唐接管湖湘之地,起初,南唐朝廷也曾试图重拾马殷“兴商安楚”的国策,修复湘江商道,扶持商户,可因常年战乱,湖湘大地早已满目疮痍,再加上南唐官吏横征暴敛,百姓依旧苦不堪言,湖湘的商业,再也未能恢复到马殷时期的繁华。野史中流传,每逢长沙城的商户开市之日,总会有人在商政堂的旧址,供奉一枚仿制的赤金商印,既纪念马殷的兴商之功,也哀叹马希崇的亡国之殇,传言,每逢雨夜,旧址处便会传来隐约的叹息声,似马希崇的悔憾,似赤金商印的悲鸣,更似湖湘百姓对太平的期盼。

马希崇的一生,是投机者的悲剧,也是南楚马氏家族衰落的终结。他生于帝王家,却没有继承父亲马殷的仁厚与远见,没有兄长们的勇力与担当,唯有一身投机取巧的心思,在兄弟残杀中坐收渔翁之利,费尽心机夺来的王位,却因自己的荒乱与懦弱,短短数月便拱手让人,最终落得个亡国降君、疯癫而亡的下场。

他不是昏庸到极致的君主,却比昏君更可悲——他有机会整顿朝纲、重振南楚,有机会重拾“通商安楚”的国策,却因自己的投机与懦弱,错失了所有机会,亲手摧毁了父亲创下的基业,辱没了马氏先祖的威名,也辜负了湖湘百姓的期盼。那方崩裂的赤金商印,见证了他的投机上位、荒乱误国,也见证了南楚的兴盛与灭亡,更见证了一个投机者,在乱世中,终究逃不过的宿命。

如今,长沙城的繁华早已重现,湘江之上的商船依旧往来不息,岳麓茶、潭州瓷的技艺依旧传承,可马希崇的故事,仍在湖湘大地流传,让人们在感叹南楚兴衰的同时,也记住了这位投机误国、悲情落幕的楚末逆主——他以一身投机,书写了一段亡国悲歌,也给后世留下了无尽的警示:投机取巧终难长久,心术不正必遭反噬,唯有坚守初心、善待百姓,方能守住基业、不负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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