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绝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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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法则被抛弃，新的秩序在李长青的赐予下浴火重生。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烈焰身上的气息就已经远远超越了她曾经作为神王时的巅峰状态。这股力量不仅庞大，而且纯粹到了没有一丝杂质。那是天地未开、混沌初判时才有的本源之水。
这就是若水。
柔弱时可润泽万物，滋养众生；狂暴时可倒灌星河，淹没诸天。
“破！”
烈焰仰起头，口中吐出一个清脆却响彻九霄的音节。
一道直径达到数百丈的深蓝色光柱从她身上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斗罗星球的大气层，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朝着浩瀚的宇宙深处激射而去，直指那高高在上的神界。
烈焰缓缓从天空中飘落，再次站在李长青面前时，她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她，温婉中带着一丝对神界秩序的无奈妥协。
现在的她，双目犹如蕴含着一整座无垠的星海，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真正主宰天地的大道威严。
神格蜕变，大道加身。
从此神界再无善良之神。
只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若水神帝！
烈焰看着自己晶莹如玉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只要一念就能轻易碾碎星辰的浩瀚伟力，心头的震撼犹如惊涛骇浪般久久无法平息。
她抬起头，看着依旧坐在那里悠然品茶的李长青，双膝一弯，直接在凉亭的木地板上单膝跪了下去。
这不是对强权的屈服，而是对赐道之恩的极致崇敬。
“烈焰，谢过长青赐道。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善良神王。若水神帝，愿以长青之志为明灯，荡平一切魍魉魑魅。”
李长青坦然受了这一拜。他轻轻挥了挥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烈焰托了起来。
“去熟悉一下你现在的力量吧。神界那帮蠢货，感受到你刚才弄出的动静，怕是已经要睡不着觉了。”
正如李长青所言。
此时此刻，遥远的神界。
神界委员会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由纯粹的创造法则凝聚而成的大殿，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大地震。
坚不可摧的玉石穹顶上，崩裂出无数道粗大的裂纹。支撑大殿的八根通天神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大块大块的神力结晶如雨点般砸落。
整个神界的星空都变成了诡异的深蓝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所有神祇都感到窒息的水汽威压。
毁灭之神披着那件代表破坏法则的暗紫色斗篷，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周身环绕的毁灭紫雷因为主人的情绪失控而疯狂乱窜，将周围的空间劈得粉碎。
“怎么回事？神界中枢为何濒临崩溃？那道击穿神界壁垒的光柱到底是什么东西！”
毁灭之神赤红的双目中满是惊怒交加的光芒。他身为执掌毁灭的神王，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面前，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一种下位者面对绝对上位者时的本能恐惧。
坐在他对面的邪恶之神同样面色铁青。他手中那柄象征着审判与邪恶的权杖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邪恶之神死死盯着下界斗罗星球的方向，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是下界！有一股超越了你我认知极限的伟岸力量，正在斗罗大陆上诞生！这股气息……这气息的源头，怎么会有善良的影子？”
邪恶之神猛地握紧权杖，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不！这不仅仅是善良！善良那个女人的神位没有这么霸道！这力量的本质已经凌驾于神王之上！这是一种全新的天地法则，一种连神界中枢都无法解析的浩瀚本源！”
听到“凌驾于神王之上”这句话，毁灭之神的瞳孔急剧收缩。
“超越神王？这怎么可能！创世神留下的话语中明明白白地说过，神界不可能诞生超越神王的存在。善良那个蠢女人，怎么可能打破这层禁忌？这绝对不是她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毁灭之神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在大殿内焦躁地来回走动。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与邪恶之神对视了一眼。两位高高在上的神王，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李长青！”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忌惮与惧意。
“一定是李长青那个老怪物！”毁灭之神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自从唐三在东海被他打得像条死狗一样，我就知道这个蓝银学院的院长绝对不是什么凡人。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不仅自己拥有堪比创世的恐怖实力，他居然还能随手造就出一尊超越神王的存在！他居然帮善良那个叛徒晋升了神位！”
邪恶之神颓然地跌坐在王座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完了……如果善良真的借着李长青的手，突破了神王的极限。那我们之前商议的联手讨伐蓝银学院的计划，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我们拿什么去审判他？去送死吗？”
毁灭之神一拳砸在神柱上，将那根柱子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古月娜那个贱婢带领的魂兽一族，本就对我们神界虎视眈眈。这帮孽畜一直没有臣服于生命女神，它们对神界的仇恨倾尽江水也洗不清。如今李长青这个大敌又展现出了创造神帝的手段。如果李长青和魂兽一族联手，神界……危矣！”
两位曾经高高在上、将斗罗大陆视为掌中玩物、视李长青为邪魔外道的绝世神王，此刻在这座摇摇欲坠的大殿中，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界秩序，在李长青那随手一点的若水道韵面前，就像是孩童在沙滩上堆砌的堡垒，只需要一个微小的浪头，就会被彻底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