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特辑]剧组的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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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倾:……”
“黎知许:笑死我了。”
“池易卿:刚结束第二场拍摄。”
“江余:池哥那边是上午啊?我们下午四点半。”
“黎知许:拍几场?”
“池易卿:三场。”
“黎知许:拍完快回去休息。”
“池易卿:你也是。晚上夜景注意保暖,山里凉。”
“黎知许:知道了。”
“宋宴倾:池易卿好贴心。”
“晏亦川:你也不差,你拉肚子江余陪了一晚上。”
“宋宴倾:……你能不能别提了。”
“黎知许:宴倾你真可爱。”
“宋宴倾:滚。”
“苏翊暻:(微笑.jpg)行了,该工作的去工作,该休息的去休息。晚上见。”
晚上七点,夜景戏开拍。
拍摄地点在影视基地的古装街,青石板路,两侧悬挂着仿古的红灯笼,月色清冷。
黎知许穿着戏服站在巷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他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但还是打了两个喷嚏。
这场是片尾的部分,沈渡完成任务之后,独自走在夜色中。没有台词,只有背影和侧脸的镜头,情绪全靠肢体和眼神。
“A!”
黎知许深吸一口气,走进镜头。
沈渡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脚步很慢。这条巷子他走过很多次,但这一次走起来的感觉不一样。他的口袋里有一张今晚离开沪上的船票,他要去的地方很远,远到他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回来。
他走到巷子中央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亮很亮,亮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六年,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任务,现在任务结束了,他也要走了。
他静静地站了几秒,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眼泪。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这次脚步更轻了,像是在卸下什么,又像是在走向什么。
“Cut!”导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这条过了!收工!”
黎知许站在巷子中央,愣了几秒,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走回监视器前看回放。
“这条情绪很对,沈渡的孤独和释然都有了。”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去换衣服吧,等会儿烧烤。”
黎知许笑了笑,裹紧外套往化妆间走。
卸妆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看到池易卿发来的一张照片,巴黎的午后,铁塔在阳光下泛着光,天空很蓝。底下配了一行字:「拍完了。你那边呢?」
黎知许回了一张自拍,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伤妆,背景是化妆间的灯光和镜子:「收工了。等会儿去吃烧烤。」
池易卿回了句:「伤妆好看。」
黎知许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笑了,回复:「你的审美很独特。」
「嗯。所以我选了你。」
黎知许愣了一下,耳根有点热,赶紧锁屏。
烧烤摊设在影视城外面的一片空地上,剧组工作人员支了几个烤架,炭火烧得通红,肉串在铁网上滋滋作响,香气在夜风里飘散。
黎知许换了便装,裹着一件厚卫衣,跟程白白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摆了两盘烤好的肉串和几串蔬菜。
“导演请客就是不一样,肉多。”程白白咬了一口羊肉串,满足地眯起眼。
黎知许也吃了一口,烫得直呼气,但味道确实不错。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喝酒,有人划拳,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周屿也过来了,端着一盘烤串坐到黎知许旁边。
“黎老师,今天谢谢您。”周屿认真地说,“我学到了很多。”
“不用谢,你本来就有天赋。”黎知许说,“以后多拍几部就好了。”
周屿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黎老师,您拍戏这么多年,最累的是哪一次?”
黎知许想了想:“有一年冬天,在东北拍一个民国戏,零下二十几度,穿着单薄的戏服在雪地里跑了一整天。收工的时候脚趾都没知觉了,回去泡了半小时热水才缓过来。”
周屿瞪大了眼睛:“那您怎么坚持下来的?”
“因为喜欢吧。”黎知许笑了笑,“拍戏这件事,累是真的累,但站在镜头前,变成另一个人,把那个人的故事讲出来。那种感觉,别的什么都替代不了。”
周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手机震了一下,黎知许拿起来看。
“宋宴倾:@黎知许烧烤吃上了吗!”
“黎知许:(图片)烤串。导演请的。”
“宋宴倾:看起来不错!”
“江余:多吃点,今天辛苦了!”
“晏亦川:劳动节吃烧烤,算是劳动人民的正当福利。”
“苏翊暻:阿许,蛋糕给你留着呢,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吃。”
“黎知许:翊暻你最好了!”
“池易卿:刚回到酒店。”
“黎知许:快休息吧,别熬夜了。”
“池易卿:嗯。想你了。”
“黎知许盯着屏幕,眨了眨眼,然后飞速打了一行字:我也想你。”
“宋宴倾:这是群聊,不是私聊!”
“晏亦川:截图了。”
“江余:你耳朵肯定红了。”
“黎知许:……你们能不能别瞎猜!”
“苏翊暻:(微笑.jpg)没有瞎猜,是基于现实正经的猜。”
“黎知许:翊暻你也学坏了!”
“宋宴倾:哈哈哈哈哈哈”
“池易卿:。”
他放下手机,咬了一口烤串,抬头看了看夜空。山里的星星比城里多,虽然没有月亮那么亮,但一颗一颗地闪着,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跟他打招呼。
“白白姐,”他忽然说,“你说劳动节的意义是什么?”
程白白想了想:“纪念劳动人民的贡献?”
“不是。”黎知许摇摇头,嘴角弯着,“是让劳动人民在累了一天之后,能吃上一顿好吃的烧烤。”
程白白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是真理。”黎知许拿起一串烤韭菜,咬了一口,“你看,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
程白白看着他那张被炭火映得暖洋洋的脸,忽然有点感慨:“你是真的长大了。”
黎知许挑眉:“我以前不大吗?”
“以前你会因为工作太累而抱怨,现在你会在累完之后,找到让自己开心的点。”程白白笑着说,“这就是长大。”
黎知许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以前在剧组,遇到连轴转的通告,他会偷偷给池易卿发消息抱怨,会说“我不想干了”“我想回家”“为什么别人放假我上班”。
但现在,他也会抱怨,只是抱怨完之后,还是会认真地把戏拍好,然后在收工的时候,跟工作人员一起吃顿烧烤,开几句玩笑,然后回去睡一觉,第二天继续。
不是不累了,是学会了在累里面,找到一点甜。
晚上十一点,黎知许回到酒店。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Seven不在,池易卿也不在,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手机亮了。
池易卿发来一个视频请求。
黎知许接通,屏幕里出现池易卿的脸。他靠在酒店床头,穿着浴袍,头发还有点湿,看起来刚洗完澡。背景是简约的酒店房间,窗外的巴黎阳光正亮。
“还没睡?”黎知许问。
“等你。”池易卿说,“你吃了多少串?”
“没数,吃了好多。”黎知许笑了笑,“你呢?晚饭吃了什么?”
“沙拉。”池易卿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又是沙拉?你不是在巴黎吗?巴黎那么多好吃的!”
“工作餐。”池易卿顿了顿,“明天回国。”
“这么快?你不是说还有两天吗?”
“林一临时调整了行程,明天下午的飞机,后天上午到。”
“那你到时候直接回家吗?我还在剧组,还要拍好久。”
“我知道。”池易卿说,“我去看你。”
黎知许愣了一下:“你来剧组?不怕被拍到?”
“拍到了就说探班。”池易卿语气平静,“不行吗?”
黎知许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行的。两人是公开的关系,探班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行吧。”他笑了,“那你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好吃的,剧组的盒饭吃腻了。”
“想吃什么?”
“你随便带,你带的都好吃。”
池易卿唇角弯了弯,没说话。
两人隔着屏幕对望了几秒,谁也没先开口。
“池易卿。”黎知许先打破了沉默。
“嗯。”
“今天……挺想你的。”
池易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湿润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也是想我?还是也挺累的?”
“都是。”池易卿顿了顿,“快睡吧,明天还要拍戏。”
“你呢?”
“我也睡了。晚安。”
“晚安。”
挂了视频,黎知许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灯。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酒店洗衣液的味道,不是家里那种熟悉的、属于池易卿的气息。但他不觉得孤单,因为屏幕那头有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想着他。
凌晨时分,群聊又亮了一下。
“宋宴倾:@全体成员劳动节过完了!明天开始不劳动!”
“江余:阿宴说得对!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
“晏亦川:明天周六,本来就不用劳动。”
“宋宴倾:……你怎么老拆台。”
“晏亦川:因为这是事实。”
“苏翊暻:(微笑.jpg)各位早点休息。”
“宋宴倾:@黎知许你睡了吗?”
“黎知许:刚躺下。”
“宋宴倾:辛苦了!明天继续加油!”
“江余:晚安!”
“晏亦川:晚安。”
“纪瑾渊:晚安。”
“苏翊暻:晚安。”
“黎知许:晚安!”
“池易卿:晚安。”
屏幕暗下去。
黎知许握着手机,在黑暗中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的戏——沈渡在茶馆里的眼神,巷战中的那一拳,片尾抬头看月亮的停顿。
他忽然觉得,沈渡这个角色,某种程度上跟他很像。都是在一个地方待了很久,付出了很多,然后在一个寻常的夜晚,抬头看了看月亮,意识到自己要离开了。
沈渡是去了远方,而他是回酒店。
但他跟沈渡不一样的地方是,沈渡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而他不管走多远,都有一个人在等他。不管是隔着屏幕,还是隔着山海,那个人都在。
这大概就是,劳动节最好的礼物。
他嘴角弯了弯,把被子拉到下巴,沉沉睡去。
窗外的山风轻轻吹过,远处影视城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新的一天很快就会来,新的通告,新的镜头,新的疲惫和新的收获。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梦里什么都有——烧烤的余香,群聊的欢声,和那个在巴黎的人,用晚安的句号,代替了千言万语。
——
还是晚了啊啊啊。五一快乐!
在别的地方写同人也被催更,两边都好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