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3章菊英娥的茶，母子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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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问的是，你有把握把他带回来么？”

“有。”

“几成把握？”

“十成。”

菊英娥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笃定，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来一样自然。

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你长大了。”她。

“我早就长大了。”

“在娘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被蛇咬了一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屁孩。”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那次是你救了我。”

“废话，我是你娘。”

“你要是没救我，我就死了。”

“你要是死了，我也就不活了。”菊英娥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今天天气不错。她端起茶杯，又放下，“所以你看，咱娘俩的命是拴在一起的。你活，我就活。你死了，我也不独活。所以你千万别死。”

“我不会死。”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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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茶。

菊英娥问起阿蛮和七。花痴开阿蛮在练功，七在帮他查弈天会的底细。菊英娥阿蛮那丫头不错，长得壮实，能干活，会做饭，关键是对你好。花痴开您又来了。菊英娥我这叫未雨绸缪。

花痴开没接茬。

菊英娥又问起夜郎七。花痴开把能的都了。菊英娥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了一句：“你七叔这辈子不容易。”

“我知道。”

“他把你养大，教你本事，替你爹报仇。你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知道。”

“所以你得把他带回来。”

“我知道。”

菊英娥忽然伸手，在儿子脑袋上拍了一下。“你除了‘我知道’，还会别的么？”

花痴开想了想，：“茶不错。”

菊英娥被气笑了，骂了一句：“兔崽子。”

花痴开没躲，任由母亲拍他。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母亲手掌的温度，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这种踏实感他很少体验到。上一次还是时候在夜郎府，半夜做噩梦醒来，母亲把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娘在呢”。

那时候他觉得，只要母亲在，天就不会塌。

现在他长大了，轮到他对母亲这句话了。

“娘。”

“嗯。”

“我在呢。”

菊英娥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茶杯，可花痴开看见她眼眶红了。

“少这些没用的。”菊英娥声音有点哑，“你把茶喝完，赶紧滚蛋。别在这儿招我。”

花痴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已经凉了。可那股桂皮味还在，又冲又辣，后头确实是甜的。

他站起来，把茶杯放回茶盘上，对着母亲鞠了一躬。

“我走了。”

“走吧。”

“等我回来，咱再喝。”

“等你七叔回来一块儿喝。”

“好。”

花痴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母亲在身后了一句：

“痴开。”

他停下来，没回头。

“心点。”

“嗯。”

他迈出门槛，走进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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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堂屋里，菊英娥一个人坐在茶盘前，把剩下的茶汤倒进杯子里，一口一口喝完。

茶凉透了，又苦又涩。

可她喝得很认真，像是在喝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喝完茶，她把茶具洗干净，用布擦干，放回原处。把茶盘上的水渍擦干净，把椅子摆正，把窗户推开通风。

做完这些，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空着的那把椅子，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她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可她得把饭做好，热着。

万一他今天回来了呢？

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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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