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章夜行,暗哨, 新秩序·百家争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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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花痴开一行人离了赌神府,向南而行。
这官道本是花夜国旧时驿道,年久失修,坑坑洼洼。马车行得极慢,走了三日,方才过了青州地界。
这一日傍晚,天色渐暗,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
“师父,前面有座破庙,咱们今晚就在那儿歇脚吧。”阿蛮勒住马缰,回头问道。
花痴开掀开车帘,望了望天色,点点头:“也好。这雨怕是不,赶夜路危险。”
马车拐进路,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便见一座破败的庙宇立在路边。
庙不大,前后两进,山门已经塌了半边,院墙上爬满了枯藤。正殿还算完整,殿内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金漆剥,面目模糊。
七跳下车,四处查看了一番,回来道:“庙里没人,但看得出不久前有人住过。地上有灰烬,还留了几个破碗。”
花痴开也下了车,目光扫过四周,微微皱眉。
“怎么了?”阿蛮问。
“没什么。”花痴开摇摇头,“今晚心些便是。”
三人将马车赶进院子,阿蛮去拾柴生火,七拿出干粮和水囊,花痴开则带着阿炳在殿内坐下。
阿炳虽然看不见,但耳朵极其灵敏。他侧耳听了听,忽然道:“师父,有人在看我们。”
花痴开神色不变,淡淡道:“我知道。”
从他们离开赌神府的第一天起,他就感觉到了。有人一直在跟踪他们,远远地缀在后面,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这个人很擅长隐匿行踪,若不是花痴开这些年修炼“不动明王心经”,灵觉远超常人,恐怕也很难发现。
“要不要我去把他揪出来?”阿蛮生好火,握着铁棍走了过来。
“不用。”花痴开接过七递来的干粮,咬了一口,“他想跟,就让他跟着。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哪路人马。”
夜色渐深,雨终于下了起来。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雨,后来越下越大,哗哗地打在屋顶上,顺着破瓦漏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殿内燃着一堆篝火,将几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摇摇晃晃。
阿炳靠在花痴开身边,已经睡着了。七抱着膝盖坐在火边,眼睛半睁半闭。阿蛮则在门口守着,铁棍横在膝上,目光如炬。
花痴开闭目养神,心神却早已散了出去,笼罩着整座破庙。
雨声中,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
他们从三个方向靠近,脚步极轻,呼吸极细,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暗杀高手。
花痴开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终于忍不住了吗?
“阿蛮。”他轻声唤道。
“在。”阿蛮立刻站起身来。
“门外三个,交给你。别打死,留活口。”
“明白。”
阿蛮提棍而出,消失在雨幕中。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铁棍砸在肉上的声音,然后是两声惨叫,最后是重物地的闷响。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阿蛮拖着三个人走了回来,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扔在殿内。
“就这三个,没了。”阿蛮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都活着,昏过去了。”
七立刻上前,将三人绑了,又用冷水泼醒。
三个黑衣人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冷冷地看着花痴开,一言不发。
花痴开坐在火边,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道:“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不答。
“不?”花痴开抬起头,目光如刀,“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开口。但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只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中间那个黑衣人冷笑一声:“花痴开,你虽然赢了天局,但不代表你就天下无敌了。这世上,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哦?”花痴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比如你们背后的人?”
黑衣人不答,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花痴开脸色一变,猛地起身:“不好,他们要——”
话音未,三个黑衣人的嘴角同时流出黑血,头一歪,死了。
七上前查看,掰开其中一人的嘴,皱眉道:“牙齿里藏了毒囊,咬破即死。是死士。”
“好狠的手段。”阿蛮怒道,“连自己人的命都不当回事。”
花痴开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三人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几件东西——几块碎银,一把短刀,还有一块铜牌。
铜牌不大,巴掌大,正面刻着一个“弈”字,背面刻着一行字:“弈天会,外门暗哨。”
“弈天会?”七凑过来看,“不是‘弈天行者’吗?怎么变成‘弈天会’了?”
“行者是一个人,会是一个组织。”花痴开将铜牌翻来覆去地看,“看来,我们这次南下,遇到的不仅仅是莫沧海。”
“你是,这个‘弈天会’,就是冲着你来的?”阿蛮问。
“不确定。”花痴开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从我们离开赌神府开始,他们就盯上了。”
“那怎么办?”七问,“要不要回去?”
“回去?”花痴开笑了,“为什么要回去?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要是不去见见,岂不是太失礼了?”
他将铜牌收入怀中,重新坐回火边:“继续走。我倒要看看,这个‘弈天会’,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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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一座隐秘的山庄内,灯火通明。
这是一座建在山腹中的庄园,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里面却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桥流水,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庄园最深处,一间雅致的书房内。
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桌前,手执黑子,与自己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启禀长老。”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白发老者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进来。”
门开了,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进来,躬身道:“派出去的三名暗哨,都死了。”
白发老者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将黑子在棋盘上:“怎么死的?”
“被花痴开身边的人杀的。三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一个使铁棍的壮汉拿下了。他们服毒自尽,没有泄露任何信息。”
“嗯。”白发老者点点头,“花痴开身边那个阿蛮,天生神力,确实是个好手。那三个人栽在他手里,不冤。”
“长老,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监视。”白发老者又下一子,“但不要靠近,远远跟着就行。花痴开的灵觉很强,靠太近会被他发现。”
“是。”
青衣少年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白发老者放下棋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山腹中的庭院,月光透过天井洒下来,照在院中的一株古松上。
“花痴开……”老者喃喃道,“三年前你破了天局,如今,你能破得了弈天会吗?”
他转过身,走到墙边,拉开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一间密室,密室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如果花痴开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画上的人,正是他的父亲,花千手。
画像下方,供着一块灵牌,上面刻着:“师兄花千手之灵位。”
白发老者站在画像前,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师兄,你的儿子长大了。他很像你,但又比你更强。”
他伸手抚摸着画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可是,他走的路,对吗?赌术之道,究竟是该入世,还是该出世?你当年选择入世,结果惨死。我选择出世,隐居山林。如今,你的儿子又要入世,建立什么新秩序……”
“弈天行者得对,赌术之道,应该回归纯粹,超越恩怨情仇。花痴开现在走的路,终究会重蹈你的覆辙。”
老者收回手,转身走出密室,重新关上门。
“花痴开,如果你真的想改变赌坛,就先过了弈天会这一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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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内。
花痴开一夜未眠。
他坐在火边,反复把玩着那块铜牌,心中思绪万千。
“弈天会”三个字,让他想起了夜郎七曾经过的一句话。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花痴开还,刚刚开始学习赌术。有一天晚上,夜郎七喝醉了酒,了很多胡话。其中有一句,花痴开至今记忆犹新。
“痴儿,你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赌术是什么吗?不是千手观音,也不是不动明王心经。这世上最厉害的赌术,叫‘弈天’。”
“弈天?”年幼的花痴开不懂,“什么是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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