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禁区异象(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找出了防水布——本来是盖设备的,现在用来包物资。还找了几个空油桶,绑在一起当浮筒。
下午两点,一天中最暖的时候,准备下水。水温估计零度左右,刺骨。
曹大林脱得只剩裤衩,身上抹了猪油——张大山说的,能保温。喝了一大口烧酒,辣得他龇牙咧嘴。
“准备好了吗?”他问其他四人。
“好了!”
五人下水。水确实冷,像无数根针扎在身上。曹大林咬紧牙关,奋力向前游。五十米的距离,平时轻松,现在却像五公里。
游到一半,刘二愣子突然喊:“抽筋了!”
曹大林赶紧游过去,托住他:“别慌,蹬腿,使劲蹬!”
刘二愣子疼得脸变形,但使劲蹬腿。过了一会儿,抽筋缓解了。
继续游。终于到了对岸。五人爬上岸,浑身发紫,牙齿打颤。赶紧换上干衣服,生火烤。
缓过来后,去营地搬运物资。粮食、药品、工具,打包好,绑在浮筒上。
回程更难,因为要拖物资。五人分成两组,一组拉浮筒,一组推。水更冷了,因为太阳西斜。
游到一半,曹大林感觉腿也开始抽筋。他忍住,拼命蹬水。终于,看到岛上的人影了。
岛上的人用绳子拉他们上岸。五人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但物资运回来了!够吃一个月的粮食,还有药品、燃料。大家松了口气。
夜里,曹大林发起烧来。可能是冷水激的,也可能是累的。春桃给带的药派上了用场,吃了药,捂上被子发汗。
张大山守着他,说:“曹主任,你这人,实在。为了大家,豁得出去。”
曹大林虚弱地笑:“应该的。”
第三天,张小山回来了,带来了那本萨满经。书很旧,羊皮封面,内页是发黄的麻纸,用满文和符号写成,还有彩绘的插图。
王建国如获至宝,和陈明一起研究。果然,其中一页画的就是三江图腾和七个圣地,符号和石板上的完全一致。旁边的满文注释,陈明能看懂一部分。
“这里写的是,”陈明翻译,“‘春祭于山,夏祭于林,秋祭于水,冬祭于日。七圣循环,十二年一巡。大祭于汇,以白鹿、金鱼、处子血……’”
处子血这个词让大家沉默了。古代祭祀,确实有残酷的一面。
“后面还有,”陈明继续,“‘汇者,天地之门户也。门开时,神光现,凡人避之。’”
“神光?”王建国想起那夜的江火,“难道就是那种光?”
“可能是,”张大山说,“我爷爷说,三江口每十二年会出现一次‘神光’,那是山神巡视。凡人见了,要低头,不能看。”
“科学解释呢?”曹大林烧退了,也来听。
“可能是某种自然现象,”陈明说,“比如地磁异常,或者地下水中的矿物质发光。但规律性出现,就值得研究了。”
第四天,水道开始结冰了。温度骤降,一夜之间降了二十度,又回到零下十五度。早晨起来,水道表面结了薄冰。
“再冻一天,就能走人了。”张大山说。
但这一天,又出了怪事——岛上的植物,一夜之间全开花了!那些紫红色的“北极红”,开出了白色的小花,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这不正常,”陈明说,“北极红开花要在六月,现在才四月。”
“可能跟地热有关,”王建国猜测,“地热加速了植物生长。”
更奇怪的是,开花后,岛上来了动物——先是鸟,各种鸟,成群地飞来,在花丛中觅食。然后是兔子、松鼠,甚至还有一只小狐狸。
“净地不净了,”张大山喃喃道,“要出大事。”
果然,当天下午,地动了。不是地震,是地面微微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持续了约一分钟。
大家都感觉到了,面面相觑。
“这是……”王建国声音发颤。
“山神醒了,”张大山脸色苍白,“咱们得走了。马上走。”
“可水道还没冻实……”曹大林说。
“冻不冻实都得走,”张大山说,“再不走,可能走不了了。”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文物打包,设备装箱。张大山在祭坛前做了最后一次祭祀,很隆重,用了最好的酒和肉。
傍晚,水道冰层厚了,能承重了。队伍准备撤离。
但就在这时,江面上又出现了那种光——这次更亮,更密集,整个江面像铺满了蓝绿色的宝石。光还在移动,从江心向四周扩散。
“快走!”张大山催促。
队伍踏上冰面,快速向对岸移动。冰面在脚下发出“咔咔”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走到一半,光突然消失了。紧接着,冰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不是裂开,是整个冰层在震动!
“跑!”曹大林大喊。
大家拼命跑。冰面在脚下起伏,像海浪一样。有人摔倒,被拉起来继续跑。
终于到了对岸。回头看去,江面上的冰层出现了巨大的裂缝,水涌上来,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好险……”王建国喘着粗气。
张大山看着江心岛,岛上的花还在开着,白花花一片,在夜色中像鬼火。
“十二年后,我再来。”他低声说。
队伍在江岸营地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启程返回。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各自想着这几天的经历。
曹大林和吴炮手走在最后。吴炮手说:“大林,这次经历,够讲一辈子了。”
“是啊,”曹大林说,“但我觉得,咱们只是掀开了三江口秘密的一角。
“王教授他们会继续研究吧?”
“会,但会更谨慎。有些秘密,要慢慢揭开。”
回到漠河是五天后。县里听说他们回来了,都松了口气。李书记握着曹大林的手:“听说你们遇到了怪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没事,”曹大林说,“就是些自然现象,被传神了。”
在漠河休整了三天,队伍启程回草北屯。走的时候,张大山来送行。
“曹主任,你们还会来吗?”他问。
“会,但可能不是现在,”曹大林说,“等条件成熟了,再来研究。”
张大山点点头,递过一个布包:“这个,送你们。”
曹大林打开,是那本萨满经的抄本——原件张大山要留着,这是请人抄的副本。
“这太珍贵了……”曹大林感动。
“你们用得着,”张大山说,“研究明白了,告诉我一声。我也想知道,老祖宗到底留下了什么。”
“一定。”
告别张大山,队伍上路。回程的路似乎好走了些,可能是因为归心似箭。
曹大林背着那本抄本,感觉沉甸甸的。那不只是本书,是一段历史,一种智慧,一份责任。
他想,这次三江口之行,收获远远超出预期。不仅发现了重要的考古遗址,还经历了神秘的自然现象,更重要的,是理解了古人与自然相处的态度——敬畏,但不畏惧;利用,但不掠夺。
这种态度,在今天依然宝贵。
回草北屯的路上,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雪化了,草绿了,花开了。
曹大林看着这片熟悉的山水,心里涌起一种使命感。
保护好这片山,保护好这些历史。
为了祖先,也为了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