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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去往列岛最东,要塞岛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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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浪屿是浪墟列岛西陲的孤悬要塞,青灰色的城墙从玄黑礁石中拔地而起,城垛如狼牙般参差,常年有披甲的修士持刃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过翻涌的墨色洋面。码头处停泊着数十艘巨舰,船身布满深褐色的撞痕,那是与深海妖兽搏斗的勋章。

此刻正有三艘海船缓缓离港,缆绳被粗粝的手掌缓缓松开,绞盘发出吱呀的呻吟,船帆在咸风中鼓起,如巨兽张开的翼。码头上,商贩、驻守修士、出海狩猎的修士混杂,皆仰头望着桅杆顶端猎猎作响的玄鲸旗,神色肃穆——谁都知道,深海之路从无坦途,每一次远航都是与死神的豪赌。

海风卷着咸腥气掠过镌刻着符文的金属炮口,炮口指向海天尽头翻涌的暗紫色云团,那里,正是深海的方向,同时也是每次兽潮来袭的方向。最高处的望楼里,猩红令旗突然扬起,在风中剧烈颤抖,旗面上狰狞的兽首图案,正与远处海平面下若隐若现的巨大阴影遥遥对峙。

百余位修士迅速集结,登上了两艘海船,随后扬帆离港,朝远处海平面下出现的阴影驶去。

港口与城墙上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不多时远方传来战斗余波以及妖兽的咆哮。在一番厮杀后,两艘海船载着修士以及战利品回港。

这样的情况在这里时不时就会发生,固浪屿在列岛最西,是抵御深海妖兽的第一线,所以经常有深海妖兽前来骚扰,纵然有修士们大力猎杀,也有着漏网之鱼,跑到固浪屿。

当然那些高阶妖兽是不敢来这里的,他们也怕引发大战,自己成了替死鬼,所以来的最高也就是四阶妖兽,二三阶较为普遍。

这大海与陆地不一样,在陆地猎杀完妖兽可以占据地盘,压缩妖兽的生存环境,可是在大海中,人族修士只能以岛屿为据点,可以猎杀妖兽,却无法占据这广阔的海域,进而无法压缩这些水中妖兽的生存环境。

因此这些水族妖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让这列岛的修士在多年的争斗中损失惨重,也不胜其烦。

付天在港口向要塞中心走去。

固浪屿的石板路被海风浸得发潮,青灰色石缝里还嵌着未干的海泥,混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气。刚靠岸的修士们三三两两踏过街道,玄色法袍下摆还滴着咸水,甲胄上凝着暗紫色的妖兽血渍,有的腰间悬着半颗断裂的獠牙,齿尖还挂着墨绿黏液,有的背上扛着半扇带鳞的兽肉,腥风随着脚步一路拖曳。

街角药铺的幌子被煞气吹得猎猎作响,穿粗布短打的伙计正用铜盆接修士们甩下的血水滴,盆底已积了浅浅一层暗红,里头沉着几片透明的妖兽鳞甲。有个断了半只耳朵的修士靠在墙根,往嘴里灌着疗伤丹药,喉结滚动时,脖颈上狰狞的爪痕还在渗血,他身旁立着柄缠满布条的长刀,刀鞘缝隙里隐约露出一截泛着寒光的兽骨刀柄。

付天拢了拢袖口,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压在鼻息下。这味道他太熟了——不是凡俗的血,是深海玄蛟的铁腥混着墨须章鱼的甜腥,还有几分阴火水母的焦糊气,像一锅熬了千年的陈血,黏稠地糊在空气里。

寻常修士走在这里怕要被煞气冲得心悸,他却只微微眯眼,看见斜前方那个蓝袍修士腰间的一个布囊在发光,袋口露出半颗鸽卵大的妖丹,灵光里裹着丝缕黑气,是刚斩杀的深海阴煞兽。

这妖丹阴气强烈,放在储物袋里容易损坏储物袋,以及里面的物品,想要携带只能用袋子随身携带,或是有高阶的储物法器。而这深海阴煞兽因为手段怪异,因此也极为难以猎杀,能够拿到它妖丹的,都不是一般人物,看来这固浪屿,真是藏龙卧虎。

海风从巷口钻进来,卷起几片沾血的枯叶,打在一个抱着药篓的小姑娘脚踝上,她吓得往母亲身后缩,母亲忙捂住她的眼,快步拐进旁边的巷子。付天脚步没停,鞋跟敲在石板上发出笃笃轻响,与修士们沉重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这固浪屿每日都在上演的,血与海的镇魂曲。

港口边的破浪镇,咸腥的海风卷着桐油和鱼腥气扑在脸上。付天站在“听涛酒馆”外的石阶上,目光扫过码头上熙攘的人影。这里是近海猎妖队的聚集处,穿皮甲、佩骨刃的猎妖修士三五成群,划拳喝酒,或是交流一些经验,当然也有一些人发布悬赏,或是在此招募队员。

他取出从汐流城购买的一个青铜罗盘,这是去往深海必要物品,一般这种罗盘法器除了能指引方向都有着特殊功能,而他手里这个则是加强了方向指引,有一丝微弱的破障功能。

幽光灵蕈其实并不难找,可这东西只长在万丈深的海底,那里可是水族妖兽的地盘,单靠他一人,连到达深海都难。

所以他要找一个去往深海猎妖探险的队伍,借它们的船和力量护送他到深海,然后再见机行事。

“喂,新来的?”旁边一个络腮胡拍了拍他的肩,那人肩上站着只羽毛油亮的信天翁,“看你这罗盘,是要去深海?”

付天点头,刚要开口,对方却嗤笑一声:“别想了。上个月‘海鲨队’去寻海月珠,连人带船折在黑漩涡里,现在谁还敢往深海闯?”

他抿紧唇,走到另一伙正在检查船锚的队伍旁。领头的是个独眼女人,手臂上爬满海蛇纹身,见他过来,冷冷瞥了眼他腰间的罗盘:“你想找什么东西,或是想去哪?”

“深海。”

“深海?去那得拿命换,除了那些受诅咒的,谁还在深海活动。我们只接近海的鲛人牙单子,你另找吧。”

日头偏西时,付天几乎问遍了酒馆里所有队伍。要么是嫌他年轻没经验,要么是一听“深海”二字就摆手。他靠在褪色的船舷上,望着远处翻涌的墨色海浪,罗盘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缺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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