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海上猎妖(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也就是这得等,还得看运气对吗?”
“是的。”
管事的点了点头,而付天沉思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这条路,主要是等的时间太长了。这是加钱也做不到的事情,更何况,他身上的灵石不多了。此刻除去那十颗上品灵石外,就剩下三十几颗中品灵石,以及两千多下品灵石了。
这连浮光灵蕈的定金都差得远,所以他打算还是去深海碰碰运气。
想要前往深海就得往东去,这会他得去东面的天枢港,因此一出汐流城,就驾起飞舟朝东面飞去。
浪墟列岛的清晨总裹着咸腥的风。黑铁巨锚“哐当”砸进浅滩,溅起的水花混着暗红血沫——刚靠港的“鲨齿号”船舷还挂着半条断裂的触手,暗紫色的黏液顺着木板缝隙滴落在码头,引得一群海鸟争抢碎肉。
甲板上,赤裸上身的汉子们正用铜斧劈砍妖兽骨骼,骨碴飞溅间,有人扯开粗布衫,露出被触须勒出的青紫色伤痕。船舱里传来孩童的笑闹,几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围着一团发光的鱼骨,那是昨夜猎获的“灯眼鱼”,此刻还在竹篮里幽幽闪烁。
码头上,另一队海船正升起黑帆。玄黑色的船身雕着狰狞的海兽图腾,船员们往弓上搭着浸过妖兽胆汁的弩箭,领头的虬髯船长将酒囊狠狠砸在礁石上,酒液混着沙砾淌进裂缝,“这次去深海猎‘电鳐王’,带回它的脊骨给娃儿们做护身符!”
潮声里,归港的船卸下满舱妖兽血肉,出发的船载着铁叉与烈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与海盐的气息,晒着海兽皮的木架下,老人们用龟甲占卜,孩童们追逐着叼走碎肉的海鸟,而更远的海平面上,几艘落单的渔船正匆匆回港,船帆被什么巨大的阴影投下短暂的黑暗。
付天来到这里后就找了一艘船,给了船主一些船费,便带着向最东边的岛屿驶去。
这天枢港口跟之前来的沧澜渡有着极大的不同,来往大部分都是捕猎妖兽的船只,上面充斥着血污与“粗鄙”。而付天搭乘的也是一艘打算去往列岛东部猎杀妖兽的海船,这一路上,让付天看到了列岛最真实的样子。
浪墟列岛的灰蓝色海面上,常年漂浮着一些挂着不同旗帜的小型战船,偶尔有老旧战船出现。这些分属不同势力的巡逻队,每日迎着咸腥的海风,在嶙峋礁岩间穿梭。
他们多是实力不强的宗门,或是落魄修士组成的小家族,生计却悬于一线——因此只好领取一些在岛屿海域内巡逻的任务,猎杀那些从深海“偷渡”过来的海洋妖兽,保卫列岛的平静,也顺便贴补家用。
各势力间虽偶有摩擦,却在共同的敌人面前维持着脆弱的同盟,将捕获的妖兽或是获得的妖兽材料兑换成修炼资源,勉强填补着巡视损耗的符咒与丹药。
只不过这也分三六九等,有的分配的地方平静祥和,安全是安全,但是却没有什么妖兽,就算有也只是一阶左右,这样经常会入不敷出,这对一些不算太弱,但也不强的势力很不友好。
能够分配到巡逻海域任务的,基本都是有些实力的,在一定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那些极为弱小的势力与散修,根本不可能支撑起巡逻任务的消耗,一次就能让他们实力大减,甚至家破人亡。
巡逻的海域里妖兽强大危险,妖兽弱小,收获太小,有时候还得搭钱,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海域就得争,跟对手争,还得贿赂派发任务的大宗修士。
有时候一次任务的分配就能改变一个势力的未来,因此那些大宗弟子经常凭此赚的盆满钵满,美人美食从不稀缺。
最好的海域便是第二防线一带,俗称“第二岛链”。进入列岛海域的一般都是一些误闯误入的低阶妖兽,这些妖兽强大些的,都在第一防线那里解决掉了。
能够到第二防线的大多不成什么气候,数量不是太多,也不是太少。收获很可观,就算发不了大财,也能支撑势力的发展。
如果没有争到好的海域,就得前往
铅灰色的天幕下,翻涌的墨色浪涛里,几艘锈迹斑斑的捕鲸船正劈开巨浪。甲板上的水手们紧握着附魔鱼叉,眼神像淬了血的铁钩,死死盯着海面下那团巨大的阴影——那是体长近百米的深渊巨鱿,它的每片鳞甲都闪烁着幽蓝磷光,腕足如古藤般砸下时,船身如风中残叶般剧烈摇晃。
“下网!”船长的嘶吼被浪涛吞没,数十根附魔锁链骤然沉入海底,却在接触到巨鱿黏液的瞬间发出滋滋腐蚀声。突然,海面上炸开数米高的血柱,一头更庞大的利齿兽冲破水面,船首的撞角被它轻易咬碎,木屑混着断肢飞向空中。
甲板上一个筑基修士哆嗦着抱紧胸口的储物袋,袋里的幽蓝妖丹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晕——那是昨夜用三名修士的命换来的战利品,据说一枚就能抵得上整船人五年修炼所需。可此刻他只看见巨浪卷着断裂的桅杆砸来,咸腥的海水灌入鼻腔时,耳边还回荡着同伴被巨鱿触须绞碎的惨叫。
船尾一个上了年纪,颇有经验的老修士望着沉入海底的罗盘,那里曾刻着家乡的方向。他摸出怀里磨得发亮的骨簪,这是准备送给女儿的礼物,如今却要和他一起喂了深海妖兽。漩涡在船底形成,将挣扎的人们一一吞噬,只有碎裂的木板以及一支染血的骨簪浮上海面,很快又被新的浪涛彻底覆盖。
在这里,每一次收获都浸着咸腥的血,每一次下潜都是与阎王爷的豪赌。
有人靠猎取的妖兽材料或是搜寻到的天材地宝一夜暴富,也有不少人却成了深海鱼群的食粮,连具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甲板断裂的脆响里,不知又是哪家的家人亲眷,永远留在了这片财富坟场。
当黎明的微光刺破云层时,只有破碎的船板和漂浮的血迹,证明昨夜曾有人用生命做注,赌一个遥不可及的发财梦。而远方,又有几艘新的海船扬起风帆,载着同样的贪婪与绝望,缓缓驶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