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勇气之火照亮未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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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人，动了。

那是一名年轻的队员，他浑身颤抖，泪水与鼻涕糊了满脸，他看着方子晴，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最终，他转身了。

然后，他开始跑。

不，不是跑，是逃。

是完全基于身体本能的、不顾一切的逃亡，朝着不远处那隐约可见的、象征着结束试炼的峡谷出口——那道被称为“生门”的光芒疯狂奔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一个又一个人，在内心那根弦彻底崩断之后，在求生本能彻底压倒忠诚与信念之后，开始逃走。

他们有的哭喊着，有的沉默着，有的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但所有人，都在逃。

曾经紧密的阵型，在短短数息之间，如同退潮的沙堡，迅速瓦解、崩溃。

最后，当精神能量风暴终于稍微平息，当那漆黑惨白的诡异光芒逐渐收敛——

方子晴的身边，只剩下了几个人。

叶天狂。陈道明。刘三宝。李仁同。

这是这个团队最初的几人，也是关系最要好的几人——从组建队伍的第一天起，就并肩走到今天的几人。

他们此刻，仍然在与身体的本能做殊死的斗争。

哪怕精神在方子晴施加的压迫下几近崩溃，哪怕内心的恐惧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们依然死死站在原地，如同几座倔强的雕塑，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对抗着那想要拔腿逃跑的本能。

“该离别了……兄弟们。”

方子晴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浅，很淡，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却也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刘三宝看着她的笑容，虎目含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缓缓转身，消失在迷雾深处。

李仁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泪光模糊。

他朝着方子晴的方向，深深地、久久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握紧权杖，踉跄着，消失在雾气中。

陈道明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握着斩马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方子晴，又看向叶天狂，再看向叶天狂怀中那个正在不安扭动的婴儿，最终，他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压抑的低吼，转身，狂奔而去。

方子晴的身边，只剩下了叶天狂，和他怀中的叶羽凡。

“为……为什么……”

叶天狂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也在颤抖，但他依然死死站在原地，如同一座被风浪冲刷却始终不曾倒塌的礁石。

他调动全身的力量，让自己如同雕塑般屹立，对抗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与逃亡本能。

“阿晴……不要这样……”

他的双眼浸满泪水，模糊了视线。

怀中，叶羽凡此刻或许也受到了那诡异精神能量的影响，或许也感应到了与母亲永别的命运，第一次在这荒蛮之地放声大哭起来。

婴儿的哭声，在死寂的峡谷中回荡，如同最悲伤的挽歌。

“傻瓜……”

方子晴缓缓走到叶天狂面前。

她伸出那双沾满血污与尘土的手，轻轻捧住叶天狂满是泪水的脸，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痕，却怎么也擦不完。

然后，她踮起脚尖。

用那双被泪水沾湿的、带着淡淡咸味的唇，轻轻地、深深地，吻上了叶天狂。

那是一个吻，也是一个告别。

是夫妻之间最后的一次亲密，也是此生此世，再也不会有第二次的缠绵。

随后，她低头，吻上了叶羽凡的额头。

婴儿的哭声似乎小了些，那双黑亮的眼睛透过泪水，望着母亲，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不……阿晴……不要……”叶天狂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想要伸手去抓住她，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方子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手中的挂坠，轻轻系在了叶天狂的脖子上。

那枚象征勇气的挂坠，贴着叶天狂的胸口，带着她最后的体温。

她再次露出那招牌式的甜美微笑——如同许多年前，他们初次相遇时，那个让少年叶天狂一见钟情的笑容。

“天狂，带着我的勇气，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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