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终将别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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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狂微微一愣，他看着方子晴那果决的眼神，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解与不安：“阿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做什么？”

“天狂，带着小凡与剩下的兄弟们活下去。”方子晴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却温柔，“战车之都已经就在前方了。穿过这片峡谷，就是试炼之门的出口，就是生路。”

“那你呢？！”叶天狂眉头紧锁，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中安静眨着眼睛的叶羽凡，刹那间，他恍悟了方子晴将孩子托付给他的含义——那不仅仅是托付，那是告别。

“我？”方子晴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那气息正在迅速复苏、愈发强盛的影蚀雾虎，她看着那狰狞愈合的巨大身躯，眼神却异常平静，“我去接受属于我的宿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切始于我的梦想，命丧于此，不应该成为你们的宿命。天狂……答应我，一定要带兄弟们活下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阿晴？！”叶天狂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嘶哑，“你的梦想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你是我们敢于挑战这个世界的勇气！你怎么能——”

他猛地转过身，指向身后那些残存的、浑身浴血的队员们：“你看看大家！即使所有人眼中皆是绝望，可有人选择逃走吗？他们是与你出生入死的战友，是你最忠诚的部下！每个人都愿意追随你到最后，每个人都愿意为你而死！”

方子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残存的队员们——

陈道明拄着斩马刀，刀尖入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刘三宝喘着粗气，双拳紧握，浑身的伤口还在渗血。

李仁同扶着权杖，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还有其他兄弟们，他们或站或坐，或倚靠着岩石，或彼此搀扶，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有疲惫，有绝望，有对死亡的恐惧，却唯独没有退缩。

纵使眼中万般绝望，他们仍然克制着懦弱的身体本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缓缓地、艰难地，再次向中心靠拢，再一次将她——他们的领袖，围在了最中心。

方子晴的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缓缓地、仔细地扫过每一张脸。

每一个人的脸，她都想要牢牢记在心里。

这是最后的告别了。

她深知，即使此刻她发号施令，让他们逃走，也绝不会有人因此踏出一步。

所有人此刻，仍然保持着同一种信念——至死不渝。

“遇见你们……真好……”

方子晴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滚烫的泪水滑过苍白冰凉的脸颊，滴落在血污浸染的衣襟上。

她缓缓抬起手，摘下脖颈上那枚跟随她一生的朴素挂坠，

她将挂坠高举于头顶。

影蚀雾虎于此刻，也即将完成彻底的“新生”。

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完全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强大！

它仰天长啸，嘶吼声震动整个峡谷，无数碎石从两侧岩壁滚落，暗影色的雾气如同沸腾的墨汁，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人类——！！！”

影蚀雾虎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传来，带着无边的怒火与残忍的期待：

“准备迎接我的怒火吧——！！！”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武器，准备迎接最后的——无论是反抗，还是死亡。

“所有人听令——”

方子晴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清冽而平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在他们看来，方子晴一定会指挥他们发动最后的反抗——哪怕不敌，也要咬下这只准兽王最后一块肉！

然而，方子晴却说道：

“活下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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