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重用年蓁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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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出了太后的暖阁,廊下的风裹水汽扑面而来,她略站了站,目光扫过院里洒扫的小宫女,招手唤道:“你来。”
那小宫女忙搁下扫帚,碎步趋前,垂手立着听候吩咐。
琥珀吩咐道:“去花房寻夏太监,就说我的话,把这殿里的花换一换,拣几盆清香淡雅的搬来。”
小宫女脆生生应了个“是”,转身便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
琥珀目送她出了月洞门,这才折身往正殿去。
陵容的心思她摸不透,可这几年断断续续听她提起年侧福晋,回回都是要紧事。
年蓁蓁那个人,琥珀是知道的,有真本事,手腕也硬,能在贝子府那样的人家里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是运道。
只是这一回,太后究竟要用她做什么。
她一路想着,已到了小库房门口。翡翠正和乌苏里嬷嬷一处清点赏赐下来的东西,赤金点翠的首饰摆了半匣子,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花。
翡翠抬头瞧见她,笑着起身:“姐姐怎么来了。”
乌苏里嬷嬷也将手里的物件放回匣中,含笑问道:“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琥珀一面帮她们收拢匣子,一面道:“太后命我打发人请贝子府的年侧福晋进宫。我想着,既是太后亲自吩咐,必是极要紧的事,怕底下人传话说不明白,索性自己走一趟。”
翡翠闻言神色一正,点头道:“那年侧福晋确实是个厉害人物,姐姐快去,别耽搁了。”
琥珀拿了出宫的令牌,一路出了宫门,乘马车往贝子府去。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琥珀挑帘望着外头渐渐后退的街景,心里翻来覆去地揣度。
是生意?
早前太后倒确有过让年蓁蓁经手些产业的念头,可贝子府还在丧期,这时候叫她出来打理买卖,未免招人闲话。
莫非是袭爵的事。果贝子的爵位至今没有着落,若太后有心周全,莫非这爵位要落在年蓁蓁所出的大阿哥头上?
她正想得出神,忽地脑中一闪,六阿哥。
六阿哥的折子前些日子递进了京,说是要回朝了。
难道是苏尼特那边的事?
琥珀蹙起眉尖,随即又暗自摇头。苏尼特那地方,风沙漫天,苦寒得很,年蓁蓁再能耐也是个内宅女眷,总不至于派她去吃沙子罢。
“姑姑,到地界了。”外头赶车的小太监勒住缰绳,隔着帘子禀了一声。
琥珀收敛心神,扶着车辕下了马车。
脚刚落地,便瞧见明珠身边的许嬷嬷正从角门出来,手里提着采买的物件,两下里撞了个正着。
许嬷嬷先是一愣,旋即堆起满脸的笑,紧走几步下了台阶,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口中热络道:“哟,这不是琥珀姑姑嘛。今儿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琥珀从前见过许嬷嬷几回,知道她是明珠跟前得用的人,便也笑着回了一句:“太后原说打发人来传话,是我在宫里闷得慌,硬讨了这趟差事。”
这话说得含糊,许嬷嬷却不敢含糊着听。
她面上不显,心里已在打鼓,宫里来人,要么是恩赏,要么是敲打,眼下府里这副光景,可禁不起再有什么风波了。她陪着笑引琥珀进了中门,一路往里走。
贝子府里比往日冷清了许多。抄手游廊上的漆皮有些斑驳了,院中的花木虽修剪得齐整,却掩不住那股子萧索的气韵。
琥珀走在廊下,目光掠过几处空了的花坛,心底也生出几分感慨。从前果贝子在时,这府里是何等热闹,如今只剩女眷撑着门面,到底是不一样了。
还未进主院,便听见琅琅的读书声从里头传出来,清清脆脆的,像玉石相击。琥珀侧耳听了片刻,不由点头赞道。
“福晋到底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两位阿哥这书读得真好。”
许嬷嬷听她这一句夸,悬了一路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她悄悄吐出一口气,面上愈发恭敬,在门口扬声禀道:“福晋,宫里头的琥珀姑姑来了。”
里头静了一瞬,随即传出一道沉稳的嗓音:“快请姑姑进来。”
许嬷嬷打起帘子,琥珀低头迈过门槛,抬眼便打量起屋里的陈设。
墙上悬着山水横幅,案上摆着青瓷笔洗,处处透着一股端方清气。
地上站着两位阿哥,大阿哥已有十岁上下,身量抽条似的拔高了不少,眉目间肖似其父,又因常年读书,举止间多了几分文雅的书卷气。
他正端端正正立在书案前,桌上还放着一管笔,想是方才在临帖。
二阿哥年纪小些,一旁的小杌子上有翻开的图册,瞧着像是小人书。
见有生人进来,便骨碌一下躲到大阿哥身后,探出半张脸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琥珀。
大阿哥察觉弟弟攥住了自己腰后的衣裳,也不回头,只将左手背到身后,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低声道:“站好,姑姑。”
二阿哥依言松了手,却仍挨在兄长身侧,仰头望了望兄长,又望了望琥珀,那模样既乖巧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机灵。
他虽不及兄长俊秀,却别有一番憨态可掬的童趣。
琥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道,长兄如父,大阿哥小小年纪,倒是已经有了几分当哥哥的样子了。
明珠笑盈盈地迎上来,一身素色衣裳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减了几分。琥珀忙敛衽行礼:“奴婢请福晋安。”
明珠上前两步,亲自搀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口里嗔道:“姑姑何须如此多礼。”
她抬眸看琥珀的神色,见她只是含笑不语,心里便有了数。
明珠转过脸,对两个儿子温声道:“你们去花房顽一会儿罢,额娘下晌午再陪你们练字。”
二阿哥听了“花房”二字,眼睛倏地亮了,扯了扯大阿哥的袖子,仰头道:“哥哥,上回那盆素心兰不知开了没有。”
大阿哥搁下笔,牵住弟弟的手,先朝明珠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又朝琥珀微微颔首,这才领着弟弟往外走。
出了门槛,二阿哥脚步雀跃,嘴里还在念叨素心兰,大阿哥便低声嘱咐他:“进了花房别乱碰,仔细扎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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