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挖穿逃跑(11)(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华东质说:“我是华东质。”
老妇人的腿一软,跪了下去。华东质扶住她,没有让她跪下。“别跪了。进屋说话。”
华东质走进屋子,屋子很小,很暗,只有一张桌子、两条板凳、一张床。桌上放着一碗白米饭,已经凉了。华东质在板凳上坐下来,看着何大年。
“你也坐。”
何大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二公主,草民不敢……您是上人,草民是下人……”
华东质说:“没有什么上人下人。坐吧。”
何大年还是不敢。华东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坐。”
何大年的腿软了,坐在门槛上。华东质又走回板凳上坐下,看着他。“你说你骂我了?”
何大年低下头,不敢说话。
华东质说:“你骂我什么?”
何大年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华东质说:“你不敢说?那你以后别骂了。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何大年的眼泪流了下来,跪在地上磕头。“二公主,草民该死……草民嘴贱……您要杀就杀草民,别为难草民的老娘和孩子……”
华东质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发酸。她想起自己的父皇,想起他说过的话——“为君者,当以百姓之心为心。”她不是君,但她知道,如果她是君,她不会因为有人骂她就杀人。
“我不会杀你。”华东质说,“也不会为难你的家人。你回去吧。”
何大年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公主……”
华东质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大年连连点头:“您说,您说!草民什么都答应!”
华东质说:“以后别骂人了。好好干活,好好养家。把你老娘的眼睛治好,把你儿子养大。”
何大年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磕头。华东质站起来,走出屋子。老妇人还站在门口,华东质握了握她的手。“老人家,你儿子会孝顺你的。”老妇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看不见二公主的脸,但她能感觉到那双手是温暖的。
华东质走出巷子,那两个士兵还站在那里。她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放了他。”
士兵犹豫了一下:“二公主,可是律法……”
华东质说:“律法是人定的。他骂的是我,我不追究,就不算犯法。”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松开了何大年。何大年跪在地上,朝华东质的背影磕了三个头。
华东质没有回头,她走在大街上,手里捧着暖壶。灰蒙蒙的天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她想起刚才那个男孩捧着的碗,碗里只有白米饭,没有菜。她想起老妇人扶着门框发抖的手,想起何大年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
她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去给那家人送点米和菜。再找个大夫,给老人家看眼睛。”
侍卫领命去了。
华东质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父皇说过,天下是百姓的天下。”
她低下头,继续走。
公元九年七月十日傍晚,湖北区南桂城。
太医馆的后院里,运费业躺在竹椅上,浑身缠着绷带,像个木乃伊。耀华兴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一勺一勺地喂他。运费业喝了一口,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直咧嘴,但他没有停下。
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坐在旁边,林香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公子田训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账册,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红镜武蹲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这回不是“伟大的先知”,而是“回来了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旁边,手帕叠成了一个小兔子。
赵柳站在门口,短刀插在腰间,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氏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膝上放着魔方。魔方已经拼好了,六面颜色整整齐齐。她的手指搭在方块上,没有转。
运费业喝完了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想起那个小黑屋,想起那扇铁门,想起那些刀片和加固器。他想起自己用木铲挖墙,用手扒土,指甲劈了,血流了。他想起爬出枯井的那一刻,雪落在脸上,凉的。
“我不想去湖州城了。”他忽然说。
耀华兴愣了一下:“没人让你去。”
运费业说:“以后也不去。谁去谁是狗。”
红镜武说:“三公子,你上次也说谁去谁是狗,结果又去了。”
运费业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红镜武讪讪地缩了回去。众人笑了。笑声在温暖的房间里回荡,驱散了些许寒意。
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不知什么时候,雪停了。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