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挖墙逃脱(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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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费业的手顿了一下。演凌继续说:“你把铲子从门缝里递出来。不然等我开门进去,就不是拿铲子那么简单了。”
运费业说:“你开不了门。门锁着,你也没钥匙。”
演凌沉默了片刻。他没有钥匙。门锁在门里面,不是外面。他当初设计这扇门的时候,为了防止运费业从里面打开,把锁芯装在了外面。但钥匙只有一把,在他身上。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金属的,冰凉。
“我有钥匙。”他说。
运费业说:“你有钥匙你开门啊。”
演凌没有开门。他知道运费业的反应速度很快,不到一秒。只要门开一条缝,运费业就能冲出来。他挡不住他。
运费业又说:“你不敢开。你怕我跑。”
演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演凌靠在铁门上,听着门里面继续挖土的声音——噗,沙沙,噗,沙沙。他知道运费业说的是对的,他不敢开门。他设计这扇门的时候,考虑过所有的可能性。暴力撞门会触发刀片,撬门会触发加固器,烧门框会触发灭火粉末。唯一的漏洞是挖墙,他没有想到运费业能找到铲子。
他不能开门,开门运费业就会跑。他也不能任由运费业挖墙,挖穿了也会跑。他只能威胁。“三公子,你再挖,我把你的铲子收走。”
运费业说:“你收不到。门锁着。”
演凌说:“我让人从外面挖进来,把你的铲子拿走。”
运费业说:“你让人挖进来,我就从那个洞跑出去。”
演凌咬着牙。运费业说的对,如果有人从外面挖进来,洞就通了,运费业就能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站在铁门前,听着门里面继续挖墙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想起四叔演丰说过的话——“你这个人,就是太轴。认准一条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确实轴,认准了抓单族人这条路,走了十几年。失败了十几次,还在走。运费业也轴,认准了挖墙这条路,铲子挖断了还会用手挖。
天黑了。宅院外,巷子里,七个人还在那里。他们没有走,因为演凌还在楼上。演凌没有下楼,因为运费业还在挖墙。运费业还在挖,因为他还想出去。
木铲已经铲断了两把。不是铲断的,是磨断的。墙角的砖缝越挖越大,砖已经被他拆下来好几块。墙上的洞从肩膀宽变成了腰那么宽。他从洞里爬进去一半,用手扒土。泥土冰凉潮湿,带着一股腐烂的树叶味。他把土扒到身后,继续往前爬。洞很深,他的手已经摸不到外面的光了。
演凌站在铁门外,听着里面越来越远的挖土声。他知道运费业已经爬进洞里了,他拦不住。但他也不能放他出去。
他敲了敲铁门:“三公子,你爬不出去的。墙外面的通道是死的,没有出口。”
运费业的声音从洞里传来,闷闷的:“你骗我。”
演凌说:“我没骗你。那条通道是以前挖废的,不通风。”
运费业说:“不通风我也要爬。爬出去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演凌沉默了。他知道运费业不会听他的。换了是他,他也不会听。
夜最深的时候,挖土声停了。不是运费业放弃了,是他的木铲断了。他用手扒土,手指磨破了,血沾在泥土上,但他没有停。演凌听着那越来越慢的扒土声,知道运费业的力气快用完了。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三公子,你歇一会儿吧。天亮了再挖。”
运费业没有回答。
演凌又说:“你饿了?我去给你拿吃的。”
运费业还是没有回答。
演凌转身向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那扇铁门。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他心慌。
他走回去,敲了敲门:“三公子?三公子!”
门里面传来运费业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没死。别敲了。”
演凌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运费业还在挖,他还在守。谁也没有赢。
地下最深处,洞里传来微弱的沙沙声。运费业还在扒土,手指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但他没有停。他知道演凌在门外听着,也知道演凌不敢开门。他只要一直挖,总有一天能挖穿。他不在乎要挖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月,他都挖。他只想出去,回到南桂城,回到朋友们身边。
他想起心氏说过的话——“他会来的。”演凌不会来,但他的朋友们会来。他们就在外面,在宅院外的巷子里,在寒风中等着。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他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他继续扒土,一点一点地。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