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017 朱富贵的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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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郡,镇抚司较场口监狱。
此较场口非彼较场口。
那个在闹市区、被高楼大厦包围、游客络绎不绝的较场口,是历史的遗迹,是游客手机里的打卡照。
这个较场口在深山老林里,地图上没有标记,导航找不到入口,连当地的猎户都只知道那片山被封了,不许进,至于为什么,没人敢问。
监狱不大,地上三层,地下五层。
地上是办公区,地下是关人的地方。
灯光常年不灭,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像一所废弃医院的太平间。
“我说你们的人能不能他妈消停点?”
声音从审讯室里传出来。
“这是国内,你以为是国外黑帮火拼吗?派一车人搞刺杀?你们也是很让人头疼的地下组织了,做事这么没脑子?”
说话的人站在审讯桌前,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一块老式机械表。
他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颧骨高,眼窝深,眉骨
他是镇抚司巴郡分局的负责人,代号——朝天门。
这个代号不是他自己选的,是上一任传下来的。
监牢里面的男人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缩在铁床的角落。
灰白色的囚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领口敞开,露出一截松垮的、布满淤青的皮肤。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胡子拉碴,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像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泥巴。
哦不,他不再是“男人”了。
他现在是个宦官。
米风那一战打穿了半条船,也打残了他的下半辈子。
朱富贵。
这个名字在几个月前还挂在太仆寺的值班表上,太仆少卿,出门有专车,进门有人伺候。
现在他缩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监房里,连站直了走路都觉得腰疼。
昨夜针对战区医院的袭击差点酿出大祸。
要不是天雷系统突然发动攻击,那几个穿着军用战甲的人能把医院屠干净。
军用战甲流出可不是一般的危害。那东西不是菜刀,不是砍刀,是正经的军用装备,每一套都有编号,每一套都有追踪记录。
它们出现在一群刺客身上,穿着它们的人想杀一个秦军大校——这件事传到咸阳的时候,国尉拍了桌子。
就因为这个,战区从上到下撸了一串。
负责装备管理的、负责仓库安保的、负责审计的、负责监督的——能沾上边的,一个没跑掉。
就连赤欣鸢都被国尉批评了。
她是名义上的南部战区负责人,巴郡涵盖在内,她也免不了。
当然,朝天门也被骂了。
甚至是青松直接打电话教育的。
青司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抽在脸上不流血,但疼。
朝天门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深山老林,听着电话里的训斥,一句话都没回。
他能回什么?说“我尽力了”?说“这不归我管”?说“下次一定注意”?每一句都是废话。
但所有人无可奈何。
除了抓到一些相关人士以外,再也没有更高层级的人物被透露。
那些被活捉的中间人,嘴巴比蚌壳还紧。
不是他们忠诚,是他们真的不知道。
他们只是执行者,拿钱办事,上线是谁,不知道。
指令从哪来,不知道。
下一个目标是谁,不知道。
朝天门就纳了闷了。
他双手撑在审讯桌上,身体前倾,盯着蜷缩在铁床上的朱富贵。
为什么这群人非要跟米风过不去啊???
他见过米风的档案。二十二岁,大校,说烂了的名头,算是个红人。
但这些名头在联盟面前算什么呢?
联盟的盘子有多大?
贩卖人口、提炼延寿药、渗透军界政界、操控战局——这些事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比“刺杀一个大校”严重得多。
联盟不是卖小孩炼丹药吗?上面吃仙丹,
他米风再大的能耐,也就只是个兵王,没有翻天的本领——好吧,现在有了。
天雷系统护着他,谁敢动他谁就得挨激光。
但在这之前呢?在那些激光还没有从天而降的时候,在米风还只是个“普通”的战士的时候,联盟为什么就盯上他了?
这就是他最不理解的。
朱富贵知道他在想啥。
那张浮肿的脸上,眼皮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小圈,瞄了朝天门一眼,又缩回去了。
但他什么也不会说。
他已经没有做人的兴趣了。那个东西被切掉之后,他觉得自己连畜生都不如。
畜生好歹还能拱拱土、晒晒太阳,他连这些欲望都没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就摆烂吧,当个死肥猪。
“喂!喊你呢!”朝天门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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