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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蓟镇援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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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渤海湾,风寒如刀,带着咸腥的海水气息,刮过天津卫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洗礼的土地。

风是冷的,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却是灼热的,混合着泥土翻起后的土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形成了一种属于战场独有的气息。

然而,这片战场,却与史书乃至人们想象中任何一场攻城略地的鏖战,都截然不同。

没有冲天的喊杀声,没有堆积如山的尸骸,没有残破的旌旗在断壁上凄然飘动。

有的,只是一种高效、有序、甚至带着某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忙碌”。

天津卫的城墙依旧矗立,虽然朝向海岸的两面布满了火炮砸出的坑洼和烟熏火燎的痕迹,几处垛口碎裂,墙体表面剥落,露出了内部灰黄色的夯土,但它终究没有坍塌。

城门洞开,厚重的包铁木门向内倾斜,门轴似乎有些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是被小型爆破物或巨力强行从内部顶开的结果。

城头上,代表着大明朝廷的龙旗和天津卫的守备旗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簇新的深蓝色战旗,旗面上用银线绣着遒劲的“靖难”二字。

旗下,是身着同样深蓝色军服的东南新军士卒。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以标准的战斗队形控制着城墙的每一个垛口、马面、角楼。

火铳手警惕地监视着城外各个方向,尤其是北方蓟镇来援的官道;长枪手和刀盾手则扼守着登城的阶梯和城门内的街巷要冲。

他们的动作精准、利落,彼此间通过简短的手势和低沉的口令沟通,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却并无多少大战后的亢奋或松懈,反而像在进行一场演习了无数次的日常警戒任务。

城墙下,原本按照新法挖掘的蜿蜒壕沟和夯筑的炮台土垒,此刻大多已失去了防御意义。

一些地段被猛烈的炮火彻底犁平,扭曲的火炮残骸、碎裂的盾牌木屑、以及来不及拖走的尸体混杂在翻起的冻土中。

更多的地方,则被东南新军迅速接管、改造。

工兵模样的士卒正在测量、打桩,似乎准备将这些现成的工事纳入新的防御体系,或者至少将其填平,以方便后续部队和物资的调动。

他们的动作同样不疾不徐,透着一种专业性的从容。

城内,景象更为奇特。

主街之上,几乎看不到寻常百姓。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从窗缝门隙中偷偷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好奇,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街面上,只有东南新军的巡逻队。

他们以整齐的步伐沿着街道两侧行进,盔甲和兵器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目光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扫过每一扇紧闭的门窗,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巷口。

没有喝骂,没有砸门,更没有冲入民宅劫掠的迹象。

相反,几队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正将一些印有告示的纸张,小心翼翼地张贴在十字路口、牌坊下、以及一些显眼的墙壁上。

告示的内容清晰而克制,无非是“靖难大军,吊民伐罪,只诛首恶,不扰良民”、“所有百姓,各安其业,勿要惊慌,勿信谣言”、“有敢趁乱抢劫、奸淫、纵火者,立斩不赦”云云。

盖着靖海侯总督大印的朱砂印记鲜艳夺目,为这些文字增添了一份冰冷的权威。

更令人侧目的是,在靠近码头和几处重要仓廪的区域,新军设立了简单的关卡和检查点。

一些原本属于天津卫官府的胥吏,战战兢兢地被“请”了出来,在两名新军文书的监督下,哆哆嗦嗦地翻检着簿册,清点着仓内存粮、银钱、军械的数目。

偶尔有军官过来低声询问几句,得到回答后便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整个过程安静得近乎诡异,仿佛不是在接管一座刚刚被攻克的重镇,而是在进行一场例行的公务交接。

没有抵抗。

从抢滩登陆到控制城门,再到如今这般看似彻底接管了城市秩序,东南新军遭遇的抵抗行为,寥寥无几。

那持续近两个时辰、如同天罚般的毁灭性炮击,彻底摧毁了绝大多数守军战斗的意志。

当硝烟散尽,看到那些装备精良沉默如铁的新军士兵,以及那杆在海岸边缓缓升起的“陈”字帅旗和“靖难”大纛时,零星的反抗念头,便如同阳光下的露水,瞬间蒸发殆尽了。

他们面对的不是传说中的“流寇”或“叛军”,而是靖海侯陈恪的军队。

那个名字,在东南意味着救赎与强盛,在北方边军和沿海卫所中,同样代表着不可战胜的神话——通州大破俺答、南洋焚毁巴达维亚、生擒红毛夷司令……一桩桩,一件件,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成为军中标杆般的传说,亦或是令人心底发寒的梦魇。

与这样的军队为敌?在见识了那遮天蔽日的舰队和仿佛永不停歇的炮火之后,这个念头本身就显得可笑而不自量力。

天津卫守备赵猛,那位曾决心以死报国的将领,最终也没有迎来他预想中轰轰烈烈的结局。

他提着剑,僵立在残破的矮墙后,看着那个从容踏上海滩的身影渐行渐远,迈向天津城门,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透冰水的棉花,那声蓄积了全部血勇的呐喊,终究未能冲破牙关。

他周围的亲兵,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眼神躲闪,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不知是谁先“当啷”一声抛下了手中的兵器,接着便是连锁反应般,一片弃械的脆响。

赵猛手中的长剑,也变得重若千钧。

他望着陈恪消失在城门洞内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手下这些惊恐的儿郎。

他缓缓地,将剑插回了剑鞘。

然后,他靠着冰凉潮湿的矮墙,滑坐下去,将脸埋进了沾满硝烟尘土的手掌里,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着。

没有眼泪,只有一种信仰和现实剧烈碰撞后、灵魂被抽空的虚无。

抵抗,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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