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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一胖一瘦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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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梦。不是普通的噩梦,是那种每个细节都刻在骨头里、醒过来之后浑身发冷的梦。

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走在老家加油站往前的那条路上。就是那条大上坡,小时候上学每天都要走两遍的路,路面上永远有碎石子,坡顶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能一直拖到修车铺门口。跟我一起走的是个模糊的人影,好像是我小学同学,又好像不是——梦里就是这样,你明明觉得认得他,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

我们正上坡,前面下来两个人。

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胖子走在前面,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瘦子走在后面半步,步子很轻,像猫。我看清瘦子脸的那一刻,血一下子凉了半截——就是他。小时候我爸带我去工地上干活,他从架子上摔下来,耳朵出血,然后赖在我家讹了大半年。那张脸我多少年没见过了,可梦里一出现,我就认出来了,连他嘴角往下撇的那个弧度都一模一样。

“就他俩。”瘦子说。

胖子点了点头,攥了攥拳头,骨头咔咔响。

他们说要揍死我们。不是吓唬,是那种很平静的威胁,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和那个同学转身就跑,跑进了路边那个修车的地方。地上全是油污和废零件,空气里有铁锈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我们缩在角落里,一整夜没敢出声。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砰,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铁皮。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亮了。

光线从修车铺的卷帘门底下渗进来,灰白色的。我从门缝往外看,看见一群老奶奶沿着路边走过来,走得很慢,像一排在风里晃动的旧衣服。最前面那个拄着拐棍的人,是我奶奶。

她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我想也没想就跑了出去,跑到她跟前,急得话都说不利索:“奶奶,有人要打死我,就是那个人,那个瘦子,小时候讹咱家那个——”

奶奶拄着拐棍站住了。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熟悉的那种神情,又慈祥又笃定,好像不管出了什么事她都有办法。她说:“不用怕,跟我们一起走。”

我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那种踏实感太真实了,比我醒着的时候感受到的任何安全感都要真实。我跟在她们旁边往前走,奶奶走在最右边,拐棍点在地面上,笃、笃、笃,节奏很慢。

没走出几步,前面路上突然多了一个小女孩。

她站在路中间,正好挡住我们。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我印象很深的衣服,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颜色——梦里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明明看得很清楚,醒来之后却怎么都抓不住。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灵通或者老年机之类的东西,开始打电话。

我能听到她说什么。她说的是方言,带着那个地方特有的尾音往上挑的腔调。她在叫那个胖子和瘦子过来,说要让他们再来打我们。

电话接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那个瘦子,是他妈。

小女孩说找谁谁谁,电话那头不知道回了句什么,小女孩的脸色变了变,说了句“哦,那算了”,然后把电话挂了。她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眼神完全变了。

那不是一个八九岁小孩该有的眼神。那种恶意太浓了,浓到像是成年人的恨意被硬塞进了一副小孩的皮囊里。她说:“我还会再打的。他们一定会来,一定把你们揍死。”

她说这话的时候站在我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仰着脸看我,嘴角微微上翘。离得这么近,我甚至能看到她鼻翼上细微的绒毛。

我没有多想。

我往前走了一步,弯腰,两只手伸出去,把她抱了起来。她很轻,比看上去还要轻。我两只手掐在她腋下,把她举到面前,看了她最后一秒钟。她还在笑,那个恶狠狠的笑就挂在她脸上。

然后我用力把她往地上一摔。

她落在地上的声音不对。不是肉和水泥碰撞该有的那种闷响,而是一种更清脆的声音,像什么东西碎了。她在地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像一只被扔到地上的布偶。等她不动了,我看到有血从她鼻子里流出来,在灰色的路面上洇开,颜色很深,几乎是黑的。

奶奶在旁边说了一句:“摔死了。肯定是没气了。”

旁边那些老奶奶也附和着,七嘴八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讨论一件不怎么要紧的事情。我蹲下来看。那个小女孩的身体在缩小,像被放了气一样,一点一点地瘪下去,最后缩成了跟一只小猫差不多大。她的四肢蜷着,皮肤开始发紫,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

我把她抱起来。她比刚才更轻了,轻得像个空壳。血从她鼻子里一直往外流,流到我手上,温热的。她全身都是紫的,嘴唇是青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已经不动了。

确实是死了。

然后我就醒了。

我躺在自己床上,后背全是汗。房间很安静,窗外有路灯的光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方框。我躺了很久没动,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小女孩缩小的样子,还有她最后那个恶狠狠的眼神。我想不明白一件事——在梦里,我为什么要杀一个小孩?

更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在梦里,我没有任何犹豫。就像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记得奶奶说的那句“不用怕”。我记得她说这话的时候笃定的语气。我躺在床上反复想这件事,想着想着,忽然意识到一个我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在那个梦里,从始至终,奶奶都没有说那个小女孩是谁。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说“摔死了”。

好像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那个梦之后,我有好几天没睡好觉。不是不敢睡,是躺下来闭上眼睛,那个小女孩缩成小猫一样大小、全身发紫的画面就会自动浮上来,像水里的软木塞,按都按不下去。

我跟自己说,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谁还没做过几个离谱的噩梦呢?

大概过了一周左右,我回了一趟老家。不是因为那个梦,是我妈打电话说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让我抽空回去看看。我坐大巴回去的,到镇上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天还亮着。我妈让我先去买点东西,我就沿着那条路走了——就是梦里的那条路,加油站往前,大上坡。

白天的路和梦里完全不一样。路面修过了,铺了柏油,那个修车铺也早就不在了,变成了一家卖电动车的店。我站在坡中间愣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为个梦疑神疑鬼的样子有点好笑。

但有些东西对不上。

我梦里的那个修车铺,卷帘门上用红漆写着“补胎充气”四个字,左边有一棵歪脖子梧桐树。可我仔细回想,我小时候那条路上根本就没有修车铺,那是一家卖化肥农药的店。修车铺是在镇子另一头。也就是说,我的梦凭空造了一个修车铺出来,而且位置、细节都清清楚楚。

这件事让我不太舒服,但我没有深想。

我爸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血压高,我陪他住了两天。第三天下午,我闲着没事出去走了一圈,走着走着就到了我以前住的老房子那边。我奶奶生前就住在那栋老房子里,她去世以后房子一直空着,门锁着,院子里的草已经长到半人高了。

我站在院墙外面往里看了一会儿。墙根底下有一丛野生的牵牛花,开得正盛,紫红色的,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浓艳。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梦里那个小女孩的衣服,就是这个颜色。

紫红色。

我当时汗毛就竖起来了。但我还是没太当回事。人就是这样,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你也能找到理由解释——巧合嘛,牵牛花到处都是,紫红色又不是什么稀罕的颜色。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七天。

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不是同一个梦,但我知道它和上一个梦有关,就像一本书翻到了下一页。

这一次我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像一个废弃的院子,地上全是碎砖头和枯草。没有上坡,没有修车铺,没有奶奶,没有那个小女孩。只有我自己。

然后我听到了拐棍点地的声音。

笃、笃、笃。

节奏很慢,很稳。我循着声音看过去,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扇半开的门,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是那种暖黄色的光,像老式白炽灯。那个声音就是从门后面传过来的。

我想走过去,但我的脚动不了。不是被绑住了或者压住了,而是那种——你知道你想走,你也正在努力走,但你和门之间的距离没有任何变化,像在跑步机上。

然后门开了。

不是全部打开,是开了一条缝,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来,干枯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朝我招了招。

那是我奶奶的手。我记得她右手食指上有一个被针扎出来的疤,做针线活的时候留下的。那只手上就有那个疤。

我还是走不过去。但那只手就那么一直伸着,一直朝我招手,不急不躁的,笃、笃、笃,拐棍的声音还在响。

我终于急了,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我醒了。

这一次醒过来,我发现我的右胳膊是伸出去的,手掌朝上,五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而且我发现一件事——我的枕头湿了一片。不是口水,是眼泪。我不知道我在梦里哭了多久。

我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头。连续做这种梦,同一个主题,同样的氛围,同样的细节密度。我决定第二天去找个人看看。

我们镇上有个看事儿的婆婆,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半仙。以前我是不信这些的,但那几天我信了。不是因为我变迷信了,是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

第二天上午我找到了周半仙的家。一个小院子,堂屋里供着好几尊我不知道名字的神像,香火很旺,熏得人眼睛疼。周半仙七十多岁,眼睛不太好,看人的时候总眯着,但说话很利索。

我把两个梦讲了一遍。她没有马上说话,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我。

“你奶奶去世几年了?”

“五年了。”

“她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人,是不是你?”

我想了想,点了头。我是家里最小的孙子,奶奶走之前那两年,已经有点糊涂了,有时候认不得人,但每次我去看她,她都能叫出我的名字。她走的那天我不在跟前,我妈说奶奶最后那段时间一直在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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