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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山谷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在戴嘉诚和诸葛高手的组织下,所有人被分成了几个小组:语言组、技能组、侦察组、医疗组、后勤组。语言组由几个语言天赋较好的人负责,教大家基础的古代口语和常见用词;技能组登记所有人的专业技能,从农业、建筑到手工、商业,分门别类;侦察组由赵大雷带领,每天外出探索周围地形,寻找适合建立据点的地点;医疗组在孙倩的组织下,整理现有的药品,并采集可用的草药;后勤组负责日常的饮食和营地整理。
郝铁每天清晨带着食物和必需品从县城返回,黄昏时又带着新的物资离去。第三天晚上,他带来了足够所有人吃两天的食物,以及一批衣物、农具,还有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一捆东西。
“这是从铁匠铺取回的。”郝铁打开包裹,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刀具。
两把一尺长的短刀,刀身笔直,刀背厚实,刃口锋利;十把匕首,尺寸稍小,但同样精良;还有二十支三棱箭镞,每个都有倒刺和血槽,一看就知是杀器。
赵大雷拿起一把短刀,在空中虚劈两下,满意地点头:“好刀!钢口不错,重量也趁手。”
“铁匠的手艺确实可以。”郝铁也拿起一把匕首端详,“我用那把瑞士军刀换的,他应该还觉得赚了。”
“郝先生,”诸葛高手走过来,手里拿着几页纸,“关于身份的方案,我和戴先生初步拟定了,你听听看。”
三人走到一边,诸葛高手开始讲述:
“我们查过资料,也结合了这几天从城里打听到的消息。这个朝代国号‘周’,年号‘景和’,开国已一百二十年,现在是景和十七年。皇帝姓赵,据说身体不太好,朝政被几个权臣把持。北边有游牧民族侵扰,西边有叛乱,南边去年发了大水,流民四起。”
“我们打算编造的身份是:南边江州府清河县郝家村人,去年遭遇大水,全村被淹,幸存者逃难北上。路上又遭匪患,死伤大半,最后剩下我们这五百余人。我们一路乞讨,风餐露宿,历时半年,来到昌平县地界。”
“选择江州府有几个原因:一是距离昌平足够远,有两千多里,古代交通不便,官府难以核实;二是那里确实去年发了大水,有难民北上是合理的;三是江州口音与昌平一带差异极大,可以解释我们说话的口音问题——毕竟我们学古代官话也学不像,总有口音。”
“关于姓氏,我们全村都姓郝,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郝先生你是领头人。具体的人物关系、年龄、职业,我们都做了详细记录,每个人都要背熟自己的‘身份’。万一被分开问话,也能对得上。”
郝铁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这个方案考虑得很周全,利用了古代信息不畅的特点,也给了他们合理聚集的理由。
“官府会怎么处理我们这样的‘难民’?”郝铁问。
“按惯例,流民到一地,官府会先核实身份——当然,我们这身份他们没法核实,只能听我们自述。然后登记造册,按人头发放临时路引。强壮的可能会被征为民夫,修城墙、挖水渠;老弱妇孺会被安置在城外的流民所,每天施粥。如果有大户人家需要劳力,也可能从流民中招募。”
戴嘉诚接过话头:“我和诸葛先生分析过,我们这五百多人,如果全部进城,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怀疑。最好分批次,一部分人先以‘难民’身份去官府登记,获得合法身份后,在城里或周边找活干。另一部分人,留在城外,找个隐蔽的地方建立据点,开荒种地,作为我们的退路和后盾。”
“分开行动,会不会有风险?”郝铁皱眉。
“有,但比所有人一起行动的风险小。”诸葛高手说,“五百多人聚在一起,每天要吃要喝,目标太大。一旦被官府发现,很可能被当成流寇清剿。分开了,一部分人有合法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城里活动,搜集信息,赚钱,购买物资。城外的人提供食物和安全保障。万一城里出事,可以退到城外据点;城外出事,可以躲进城里。”
郝铁沉思片刻,觉得有道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尤其是在这个动荡的乱世。
“据点找得怎么样了?”他问赵大雷。
赵大雷从怀里掏出一张简陋的地图,是用木炭在布上画的:“找到了三个备选地点。第一个是东北方向三十里的一处山谷,比这里大,有水源,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缺点是离县城太近,容易被发现。第二个是西边五十里的一处山坳,很隐蔽,但土地贫瘠,水源不足。第三个是北边七十里,靠近山区,那里有几个废弃的村庄,应该是原来的村民逃难走了,房屋虽然破败,但修缮后能住,周围有田地,可以耕种。缺点是离县城太远,来回不便。”
郝铁仔细看着地图,手指在北边那个点上敲了敲:“就这里。离县城远,官府控制力弱,不容易被发现。有现成的房屋和土地,能尽快恢复生产。距离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建立固定的联络路线。”
“我也倾向于这里。”赵大雷点头,“我亲自去看过,那个村子叫‘上河村’,原有一百多户,现在全空了。房屋塌了一小半,但大部分修缮后能住。村外有河,土地也还算肥沃。周围十里内没有其他村落,很隐蔽。”
“好,就这么定。”郝铁拍板,“明天开始,分批行动。第一批,五十人,由戴先生带领,以难民身份进城,向官府登记。第二批,一百五十人,由赵大雷带领,去上河村建立据点。第三批,三百人,暂时留在这里,作为机动力量,视情况决定去向。”
“郝先生,你呢?”苗瑶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声问。
“我两边跑。”郝铁说,“我在城里有住处,可以照应进城的人。也会定期去上河村,看那边的情况。等两边都稳定下来,再决定下一步。”
“我跟你进城。”秦娇也走过来,语气坚定。
“我也是。”苗瑶玉说。
郝铁看看两女,摇头:“进城有风险,你们……”
“就是因为有风险,才要有人照应。”秦娇打断他,“戴先生是男人,有些事不方便。我和瑶玉可以帮忙打理内务,照顾伤员,搜集信息。我们两个都是女人,不容易引起怀疑。”
诸葛高手也开口:“郝先生,秦小姐说得有道理。您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需要帮手。苗小姐和秦小姐都很机灵,能帮上忙。况且,她们在城里,可以以投亲、寻亲等名义活动,比一群男人扎堆要自然得多。”
郝铁想了想,终于点头:“好。但你们必须听从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放心!”秦娇眼睛一亮。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戴嘉诚问。
“明天一早。”郝铁说,“今晚,所有人最后一次核对身份信息,背熟自己的‘来历’。明天天一亮,第一批人就出发。记住,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江州府清河县郝家村的难民,半年前家乡发大水,一路逃难至此。村里的长辈在路上都死了,现在主事的是郝铁,你们的同族兄弟。如果有人问起细节,就按照背好的说,不知道的就说当时年纪小,记不清了。”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准备。
郝铁走到一边,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十两碎银和几串铜钱。他叫来戴嘉诚,把布包递给他。
“这里大概有三十两银子,你带着。进城后,打点用。记住,不要一次拿出太多,也不要露富。先找最便宜的住处,哪怕是大通铺也行,等稳定下来再慢慢改善。”
“我明白。”戴嘉诚接过银子,郑重地收好。
“还有,进城后,想办法打听几个事。”郝铁压低声音,“第一,朝廷对难民的具体政策,有没有可能分到土地。第二,城里有没有招工的大户,工钱如何。第三,县衙里哪些人能打通关系,大概需要多少花费。第四,城里有没有黑市,能不能买到武器、马匹等重要物资。”
“都记下了。”戴嘉诚点头。
“最重要的一点,”郝铁盯着他的眼睛,“安全第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出来,不要犹豫。我们在上河村有据点,实在不行,就退到山里,总有活路。”
“放心,我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知道轻重。”戴嘉诚拍了拍郝铁的肩膀,“倒是你,一个人两边跑,要小心。”
“我有分寸。”
夜深了,山谷里点起了几堆篝火。人们围坐在火堆旁,最后一次背诵自己的“身份”,互相提问,查漏补缺。几个原本是教师的人,临时充当考官,模拟官府的盘问。
“你叫什么?多大年纪?父母叫什么?家乡在哪里?村里有多少户?发大水时你在做什么?怎么逃出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同村还有哪些人活着?”
问题一个接一个,回答声此起彼伏。有人背得流利,有人磕磕绊绊,有人紧张得结结巴巴。但在反复练习下,所有人都渐渐进入角色。
郝铁坐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看着篝火旁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三天前,这些人还互不相识,甚至为了奖金互相敌视。如今,他们却成了同舟共济的伙伴,命运被捆绑在一起。
“想什么呢?”诸葛高手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烤热的饼。
郝铁接过,咬了一口:“我在想,我们真的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吗?”
“必须能。”诸葛高手在他身边坐下,也望着篝火,“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迁徙史、适应史。从非洲走向全世界,从石器时代走到信息时代。我们的祖先能在更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我们也能。”
“可我们有五百多人,目标太大。”
“五百人,在古代不过是一个大点的村庄。”诸葛高手说,“只要我们能解决基本生存问题,就能立足。而且,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
“知识。”诸葛高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火光,“我们知道如何制造肥皂、玻璃、水泥,知道如何提炼精盐、制糖、酿酒,知道基础的医学卫生知识,知道如何预防传染病,知道如何制造简单的机械……这些知识,在这个时代,都是无价之宝。”
郝铁心中一动。确实,他之前只想着如何生存,如何赚钱,却忘了他们最大的资本不是那些现代物品,而是知识。那些看似普通的常识,在这个时代可能是革命性的技术。
“但太超前的技术,会引来觊觎甚至杀身之祸。”郝铁冷静地说。
“所以要循序渐进,从最简单、最不起眼的开始。”诸葛高手说,“比如,我们可以教村民用草木灰和动物油脂制造肥皂,改善卫生条件;用石灰和黏土制造简易水泥,加固房屋;用蒸馏法提高酒的度数,卖更好的酒……这些都不会太显眼,但能改善生活,增加收入。”
“你是说,我们应该以‘上河村’为基地,建立一个……根据地?”
“对。”诸葛高手点头,“一个能自给自足,又能慢慢发展的根据地。等站稳脚跟,再逐步向外扩张。我们可以开垦更多的土地,建立手工作坊,甚至……建立自己的武装。”
郝铁深深看了诸葛高手一眼。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胸中却有如此大的抱负。
“你到底是什么人?”郝铁问,“不只是历史爱好者吧?”
诸葛高手笑了笑:“我父亲是大学历史教授,母亲是工程师。我从小喜欢历史和科技,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但选修了历史双学位。毕业后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产品经理,但一直对历史和社会学感兴趣。这次参加节目,其实是想亲身体验一下极端环境下的群体行为……”
他顿了顿,看向郝铁:“郝先生,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你不是那种天生的领袖,没有王霸之气,不会慷慨激昂地演讲。但你务实、冷静,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而且愿意承担责任。”诸葛高手认真地说,“在荒岛上,你本可以独善其身,却选择了救人。在这里,你本可以一走了之,却选择了带着所有人求生。这种品质,在这个乱世,比任何能力都珍贵。”
郝铁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我不是什么圣人,只是觉得,既然有能力,就应该做点什么。况且,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也很难生存。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但愿意这么想,这么做的人,并不多。”诸葛高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对了,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
“进城后,帮我搜集一些书籍,什么书都行。县志、史书、农书、杂记……我想了解这个世界的详细信息。知识就是力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更是如此。”
“好,我留意。”
诸葛高手走后,郝铁又坐了一会儿,直到篝火渐熄,才起身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苗瑶玉和秦娇已经铺好了铺盖,见他回来,递过来一碗热水。
“铁哥,喝点水。”苗瑶玉轻声说。
秦娇则递过来一件叠好的衣服:“这是我用旧衣服改的,你试试合不合身。进城穿那身改造的运动服,还是太扎眼了。”
郝铁接过,是一件深灰色的粗布短褐,针脚细密,虽然粗糙,但确实是这个时代的样式。他心头一暖:“谢谢。”
“应该的。”秦娇笑了笑,火光映着她的脸,有几分柔美,“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早就死在荒岛上了。现在你又带着我们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求生……我们做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苗瑶玉也点头:“铁哥,你放心,进城后,我们一定小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郝铁看着两女真诚的眼神,心中某处柔软了一下。他原本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但现在,有这么多人信任他,依赖他,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也感到一丝温暖。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六章分头行动
第二天拂晓,山谷里一片忙碌。
第一批进城的五十人已经整装待发。他们穿着从别墅带出来、经过简单改造的衣服,背着简陋的行囊,脸上都抹了些泥土,看起来确实像长途跋涉的难民。戴嘉诚走在最前面,秦娇和苗瑶玉跟在他身后,再后面是几个看起来比较机灵、口音学得快的年轻人。
郝铁没有送他们太远,只送到山谷口。
“记住,安全第一。遇到盘问,就按背好的说。进了城,先找最便宜的客栈住下,不要张扬。三天后,我会在城东的‘悦来茶楼’等你们,每天午时,等半个时辰。如果我不在,就第二天再来。”
“明白。”戴嘉诚点头,“你们也小心。上河村那边,如果有事,立刻派人来报信。”
“我会的。”
两队人就此分开。郝铁目送戴嘉诚他们消失在树林中,这才转身回到山谷。
第二批去上河村的人也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批有一百五十人,以青壮年为主,由赵大雷带领。他们带上了所有的工具、剩余的粮食,以及郝铁从铁匠铺打制的那些刀具。
“赵大哥,上河村那边,就拜托你了。”郝铁对赵大雷说,“先修缮房屋,清理土地,解决住和吃的问题。注意警戒,轮流放哨,不要被人发现。我会每五天去一次,带去补给和消息。”
“郝先生放心,野外生存我在行。”赵大雷拍了拍胸脯,“保证把上河村建成咱们的大本营!”
剩下的人,包括老弱妇孺和部分技术人员,暂时留在山谷,由诸葛高手和孙倩负责。他们的任务是继续学习语言和习俗,同时在山谷周围采集食物,设陷阱捕猎,争取做到自给自足。
郝铁将剩余的银子分成三份,一份给赵大雷带走,一份留给山谷,自己留一份。又把储物空间里的一些必需品分给三方:药品主要留给孙倩的医疗组;工具和衣物分给赵大雷带去上河村;食物则平均分配,确保各方至少能支撑十天。
一切安排妥当,三队人各自出发。
郝铁没有立刻离开,他先帮着诸葛高手他们在山谷周围设置了几个隐蔽的警戒点,又用“千里眼”能力查看了周围十里内的情况,确定没有危险,这才背上包袱,朝县城方向“瞬移”而去。
这一次,他直接回到了城里租住的小院。
院门锁着,一切如常。郝铁开门进屋,放下包袱,先检查了藏银子的地方,确认没有被翻动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戴上斗笠,背了个竹筐,扮作进城卖山货的农民,出了门。
昌平县城依旧熙熙攘攘,似乎与三天前没什么不同。但郝铁的“千里眼”让他注意到一些细节:城门口的盘查似乎严格了些,士兵不再是懒洋洋地站着,而是会对每个进城的人仔细打量;街上的乞丐多了几个,蹲在墙角,眼神麻木;粮铺门口排起了队,隐约能听到“又涨价了”的抱怨。
郝铁不动声色,先去了东市。这里是小商小贩聚集的地方,各种地摊、货担,叫卖声此起彼伏。他找了个角落蹲下,从竹筐里取出几样“山货”——其实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的几样现代工艺品:一面巴掌大的镜子,一把塑料梳子,几个彩色玻璃珠,还有一支圆珠笔。
他把这些东西摆在面前的一块布上,也不叫卖,只是静静等着。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兄弟,这是何物?”一个中年妇人蹲下来,拿起那面镜子,对着自己一照,吓得“哎呀”一声,镜子差点脱手。
“镜子。”郝铁简单解释,“照人用的,比铜镜清楚。”
妇人惊魂未定,又好奇地拿起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越看越惊讶:“这……这也太清楚了!连脸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惊呼引来了更多人。几个女人围过来,争相传看镜子,啧啧称奇。又有人拿起塑料梳子,发现比木梳轻便,齿更密;彩色玻璃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吸引孩子的目光;圆珠笔虽然不知道用途,但精致的造型也让人好奇。
“小兄弟,这镜子怎么卖?”最先那个妇人问。
郝铁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二两银子。”
“二两?这么贵!”妇人惊呼,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镜子,舍不得放下。
旁边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女子开口:“给我看看。”她接过镜子,也照了照,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掩饰过去,“这镜子确实清楚,是西域来的稀罕物吧?二两……倒也不贵。我要了。”
说着,直接从荷包里掏出二两碎银,递给郝铁。
那妇人急了:“是我先问的!”
“你又没买。”年轻女子淡淡地说,收起镜子,转身走了。
妇人懊恼地跺脚,但看那女子的穿着,知道不是自己能惹的,只好作罢,转而问起梳子:“这梳子呢?”
“五百文。”郝铁说。
妇人咬了咬牙,还是掏钱买了。她一个卖菜的,一天也赚不了几十文,五百文几乎是半个月的收入。但那梳子实在轻巧好看,她实在忍不住。
剩下的东西很快也被买走。彩色玻璃珠被一个带着孩子的富家太太以一两银子全部买下,说是给孩子玩。圆珠笔被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以三百文买走,虽然他不知道怎么用,但觉得这笔造型奇特,或许是什么新式文具。
不到半个时辰,郝铁就卖出了四样东西,收入三两八钱银子。这在昌平县,已经是一个普通家庭几个月的收入了。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蹲着,用“千里眼”观察着买他东西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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