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地球第一猛男 > 第595章 简单复盘会

第595章 简单复盘会(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那边都安排好了,说房子大,环境好,医疗也方便,非要我过去。我本来不想,这把年纪了,背井离乡的……可他态度坚决,说他媳妇也欢迎我,还说以后有了孩子,需要我帮忙带。”沈阿姨说着,眼眶有点红,“我拗不过他。而且,说实话,我也……也想他,想离他近点。”

郝铁完全理解。沈阿姨辛苦一辈子,儿子有出息又孝顺,想接她去享福,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她应得的。

“那这房子……”郝铁的声音有点干涩。

“房子,我儿子建议卖掉。”沈阿姨低下头,不敢看郝铁的眼睛,“他说以后我大概率就在那边定居了,国内这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要交物业费、操心维护,不如卖掉,钱留着养老。我也……我也觉得有道理。”

空气仿佛凝固了。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隐隐的嗡鸣。

启明坊的根,是沈阿姨无偿提供的这个院子。如果房子卖掉,新房东会允许他们继续使用吗?就算允许,租金呢?现在的启明坊,根本负担不起市价的租金。就算负担得起,新房东能像沈阿姨这样,给予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吗?

“阿姨,您……打算什么时候走?”郝铁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

“手续办起来快的话,可能……两三个月吧。”沈阿姨声音更低了,“小郝,苏晴,郑老师,还有大家,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好事,帮了这么多人,我却……”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郝铁赶紧打断她,“您把院子给我们用,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儿子接您去享福,这是大喜事,我们都为您高兴。真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只是,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阵阵地发紧。

“那这里……”

“这里您别操心。”郝铁强迫自己露出笑容,“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总能想到办法。您就安心准备出国,和儿子团聚,等着抱孙子!”

送走沈阿姨,郝铁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许久。夕阳透过玻璃窗,把桌椅染成暖金色,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宁静。可他看着这一切,心里却空落落的。

晚上,核心成员紧急开会。郝铁把情况说了,大家都沉默了。

这个消息,比之前的“集市风波”更沉重。那次是外部的挑战,可以应对,可以整改。这次,却是根基的动摇。

“没事,天无绝人之路。”郑老师最先开口,声音沉稳,“沈阿姨对我们有恩,现在她有她的生活,我们祝福她,也感谢她。至于院子,咱们再想办法。社区活动室、街道的空置房,甚至……再找找有没有像沈阿姨这样的热心房东。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话虽这么说,但每个人都知道,再找一个沈阿姨,谈何容易。

“实在不行,”王德顺瓮声瓮气地说,“我那拆迁房下来了,虽然不大,但有个小客厅,也能凑合……”

“王叔,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您那是住宅,不合适。”苏晴摇头,“而且,启明坊能走到今天,不仅仅是需要一个场地。更重要的是这里形成的氛围,邻居们习惯来这里,信任这里。换个地方,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凝聚力可能会散。”

“那怎么办?总不能……散了吧?”徐薇声音有些发颤。对她和杨小雨来说,启明坊几乎是第二个家。

“不会散。”郝铁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只要咱们这些人在,启明坊就不会散。场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院子,咱们可以去社区活动室办活动,可以去公园搞聚会,甚至可以化整为零,把烘焙课、电脑课开到居民家里去。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而且,大家别忘了,我们的试点申请结果还没出来。如果能申请到,也许会有场地支持的政策。就算没申请到,咱们这段时间积累的口碑、联结的人心,就是最大的资本。只要大家还想一起做事,就一定有路走。”

“对!”刘建国重重地点头,“郝哥,苏晴姐,你们去哪儿,我跟小雅就去哪儿。有力气,能干活。”

“我也是!”陈小川少有地提高了音量,“我可以把线上教程做好,这样就算没有固定场地,课程也能继续。”

“我……我可以问问我们酒店,有没有不用的会议室或者场地,周末可以借来用用。”周婷小声说。

“我认识几个开店的姐妹,她们的门店晚上或周末有时也空着……”徐薇也努力想着办法。

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郝铁的眼眶有些发热。是啊,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失去这个院子。但启明坊真正宝贵的,不是这四面墙、一个院子,而是这群人,是这群人之间生发出的情感和联结,是那份“在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的心气。

只要心气不散,火种就在。

“谢谢大家。”郝铁深吸一口气,“咱们分头行动。苏晴,你跟我一起,梳理一下可能的备选场地,做个优先级列表。郑老师,您在社区人脉广,帮忙打听打听,有没有政策性的扶持场地或者低价租赁的机会。其他人,各司其职,该上的课照上,该做的事照做,别让这个消息影响咱们的正常运转,也别对外说,免得大家不安。”

众人应下,各自散去准备。虽然心情沉重,但也有了方向。

夜里,郝铁和苏晴留在咖啡馆,对着电脑筛选可能的场地信息。社区活动室要提前很久预约,且不能用作长期固定点;街道的空置房要么太偏,要么条件太差;商铺租金高昂,且未必适合开展活动……看来看去,竟没有一个理想的选择。

“实在不行,”苏晴揉了揉太阳穴,“就把咖啡馆二楼好好利用起来。虽然空间小点,但咱们可以调整活动形式,多搞小规模、高频次的活动。烘焙课、电脑课可以分批次上,读书会、分享会也可以在二楼。院子……如果真的没了,露天活动就减少,或者跟社区协商,借用小广场。”

“也只能这样了。”郝铁握住她的手,“别太焦虑。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不焦虑。”苏晴靠在他肩上,声音有些疲惫,却很坚定,“我就是觉得……有点遗憾。这个院子,多好啊。有树,有花,有阳光,有猫。大家在这里,像一家人一样。”

“是啊。”郝铁环顾四周,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木,都倾注了大家的心血。墙上的照片,架子上的手工作品,小黑板上的通知,甚至空气里残留的咖啡香和烘焙甜香,都是记忆的载体。

但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启明坊要真正长大,就不能永远依赖某个人的善意庇护。它需要学会自己站立,自己寻找阳光和土壤,哪怕过程会痛,会摇晃。

“我们会找到新地方的。”郝铁轻声说,像是在安慰苏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一个更好的地方。”

一周后,试点申请的结果依然没有消息。但启明坊的运转,在短暂的波动后,恢复了常态。大家默契地不再提房子的事,只是更珍惜在这个院子里的每一天。王德顺照料花生苗更勤快了,好像想在这有限的时光里,看到它们开花结果。刘建国把每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还自己掏钱买了些油漆,把有些斑驳的栏杆重新刷了一遍。徐薇的烘焙课,学员们似乎也感知到什么,来得更齐,学得更认真,下课了也常留下来说说话,帮忙打扫。陈小川的线上教程完成了前三期,试播后反响不错,他正在策划第四期,关于如何用手机交水电费。

生活像一条河,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但依然向前。

周六下午,郑老师带来一个消息。

“我托人打听到了,”他压低了声音,眼里有光,“咱们的试点申请,进入最后一轮了。最后五个候选,我们是其中之一。”

会议室里一阵低低的惊呼。

“真的?”苏晴抓住郝铁的手。

“消息可靠,但还不是最终结果。”郑老师示意大家冷静,“最后一轮,可能还要有一次实地考察或者补充材料。咱们要做的,就是稳住,一切照常,越自然越好。”

希望重新燃起,但这次,大家多了一份谨慎的期待。有了之前沈阿姨要卖房子的消息垫底,这个好消息带来的喜悦,也掺杂了些许复杂——即便申请到了,如果没了院子,那些扶持政策还能顺利落地吗?新的场地能和政策匹配吗?

然而,没等他们消化这个消息,新的波澜又起。

周一下午,一位不速之客走进了启明坊。

那是个四十多岁、穿着讲究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自称是某家连锁儿童教育培训机构的“拓展经理”,姓赵。

“我关注你们这里很久了。”赵经理开门见山,笑容可掬,“听说你们这个院子可能要空出来?我们机构正在这附近找新的教学点,看了不少地方,觉得你们这里的位置、大小、环境,都非常合适。不知道,方不方便谈谈?”

郝铁心里一沉,和坐在旁边的苏晴交换了一个眼神。沈阿姨要卖房的消息,他们并未对外透露,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赵经理消息很灵通啊。”郝铁不动声色,“不过,您可能误会了。这个院子是我们租用的,房东近期并没有出售或转租的打算。而且,我们在这里的社区互助项目,也会长期做下去。”

“郝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赵经理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沈阿姨要跟儿子出国,房子要卖掉,这事在附近不算什么秘密。至于你们的项目……我了解过,很不错,很有情怀。但情怀不能当饭吃,对吧?你们现在的模式,可持续性有多少,您自己最清楚。我们机构可以出到市场价的一点五倍租金,而且,我们可以承诺,在租赁合同里写明,允许你们继续使用部分空间开展活动,比如周末,或者晚上。这对你们是双赢——你们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还能继续你们的事业。而我们,也需要一个好的社区形象,算是履行企业社会责任嘛。”

一点五倍租金,保留部分使用权。条件听起来相当优厚。如果是在平时,郝铁或许会认真考虑。但此刻,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对方不仅对沈阿姨卖房的事一清二楚,对启明坊的困境似乎也了如指掌。这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资本对情怀的精准算计。

“赵经理的好意,我心领了。”郝铁声音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不过,启明坊不是一个可以分割的项目。这里的场地、氛围、人与人的联结,是一个整体。而且,我们和房东之间,不仅仅是租赁关系,更有信任和情谊。在房东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们不会考虑任何其他安排。至于我们的可持续性,不劳您费心,我们自有打算。”

赵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郝先生,别意气用事。商业社会,现实一点好。情怀很重要,但先活下去,才有资格谈情怀。你们这个地段,这个院子,很多人盯着。我们给出的条件,绝对是最有诚意的。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谢谢提醒。”郝铁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您了。”

赵经理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收起笑容,递过一张名片:“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变主意,或者房东那边有什么新消息,随时联系我。价格,还可以再谈。”

送走赵经理,郝铁回到座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有汗。苏晴走过来,握住他冰凉的手。

“这人……来者不善。”苏晴低声道。

“嗯。他不仅知道沈阿姨要卖房,还知道我们的软肋。”郝铁眉头紧锁,“一点五倍租金,保留部分使用权……听起来是诱饵,但如果我们接受了,启明坊就变味了。我们成了他们CSR(企业社会责任)项目的一个点缀,一个广告招牌。而且,主动权完全在别人手里,他们说收回就能收回。”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透露消息?”苏晴猜测。

郝铁摇摇头:“不好说。可能是中介,也可能是……竞争对手。”他想起评审会,最后五个候选组织,彼此之间是否存在某种竞争?虽然他不愿以恶意揣测同行,但现实往往复杂。

“我们要不要告诉沈阿姨?”苏晴问。

“要说,但不是现在。”郝铁沉吟,“等沈阿姨那边确定了,我们再说不迟。现在说了,只会让她为难。而且,我相信沈阿姨,就算卖房,也会先考虑我们的处境。”

接下来的几天,郝铁和苏晴更加低调,专注于内部事务。他们加快了备选场地的寻找,同时也开始整理启明坊成立以来的所有资料:活动记录、财务流水、志愿者名单、受助者变化、媒体报道、居民反馈……厚厚几大本,像一部无声的成长日记。

整理这些资料时,郝铁常常会停下来,翻看某一张照片,某一段留言。他看到刘建国刚来时的拘谨和现在的舒展,看到徐薇从满脸愁容到眼中有光,看到陈小川从躲在角落到站在讲台,看到张大爷第一次视频成功时孩子般的笑容,看到小雅在院子里奔跑、橘猫“来福”在阳光下打滚……点点滴滴,汇聚成河。

这些,才是启明坊真正的价值,是任何评估报告都无法完全量化的财富。

周五晚上,例会后,郝铁把大家留下,坦诚了赵经理来访的事,也说了他们的担忧和决定。

“情况就是这样。”郝铁看着大家,“院子可能保不住,外面也有人虎视眈眈。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无论有没有这个院子,无论试点申请能不能成功,启明坊都会继续存在。因为启明坊不是这院子,是在座的每一位,是我们一起做的每一件事,是我们彼此之间的牵挂和扶持。”

“我没什么文化,但认死理。”王德顺第一个开口,声音粗哑,“这儿要是没了,我就跟着你们。你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接着种花生。没地儿种,我就在花盆里种!”

“我也是。”刘建国言简意赅。

“郝哥,苏晴姐,你们别赶我走就行。”陈小川低着头,声音很轻,但清晰。

徐薇抹了抹眼角:“我跟我家那口子商量过了,他说,我想做的事,他支持。大不了,咱们换个地方,从头再来。手艺在我身上,走到哪儿都能教。”

“我们酒店那边,我再去问问,看能不能争取到更稳定的活动场地。”周婷说。

郑老师看着众人,缓缓道:“《周易》里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咱们这里,可不止二人。只要人心不散,劲儿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院子的事,我再去找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转圜余地。申请的事,咱们静候佳音。眼下,该干嘛干嘛。”

“对,该干嘛干嘛。”郝铁深吸一口气,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电脑课、烘焙课、智能手机课,照常。周末的读书会,照常。花生地,照常照料。咱们啊,以不变应万变。”

夜色渐深,众人散去。郝铁最后检查门窗,关灯。走出院子,回身锁门时,他再次抬头看了看那块“启明坊”的木牌。月光下,它静静悬挂,字迹温润。

无论风雨,无论去留,这块牌子所代表的东西,已经刻在了一些人心里。这就够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为民的秘书小赵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

“郝先生,试点项目评审结果已出。恭喜。详细通知明日送达。另,领导有一句话托我转达:‘微光虽微,可照旷野。根系乡土,方能长青。’”

郝铁握着手机,站在四月的晚风里,久久未动。

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或温暖,或艰辛,或平凡,或跌宕。而启明坊,不过是这万千灯火中,小小的一盏。

但正如秦为民所说,微光虽微,可照旷野。重要的是,这光,从何处亮起,又为谁而亮。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