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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简单复盘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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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为民来访后的第三周,启明坊的日常节奏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评审会虽然结束了,但结果还需要等待。这种等待不是静止的,反而让每个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股劲——那是一种既期待又不敢过分期待,既想快点知道答案又害怕答案不如人意的复杂心情。然而,日子还要继续,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郝铁在评审会后的第二天,就召集了核心成员开了个简单的复盘会。

“昨天的表现,大家给自己打几分?”郝铁问。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郑老师推了推老花镜:“要我打分的话,七十分。陈述诚恳,准备也算充分,但有几个问题的回答还是显得稚嫩。不过,”他话锋一转,“这种稚嫩恰恰真实。我们不是专业机构,没必要装成是。”

“我觉得有八十分!”徐薇说,“郝哥讲的时候,我眼泪都快下来了。特别是说到小雨第一次烤出饼干分给大家那段……”

杨小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红。

“我也觉得挺好的。”陈小川难得主动开口,“就是……就是最后那个关于技术赋能的问题,我其实有些想法,但当时没机会说。”

“什么想法?”苏晴眼睛一亮。

“我在想,咱们的电脑课、智能手机课,其实可以做成线上教程,放在视频网站上。这样那些不方便出门的、或者想反复学习的老人,随时都能看。”陈小川声音不大,但思路清晰,“我最近在学视频剪辑,可以试试做。”

“这个主意好!”郝铁拍了下桌子,“不管试点申请能不能成,这事都值得做。小川,你研究研究,需要什么设备、软件,咱们想办法。”

“不用什么特别的,”陈小川说,“我那台电脑配置还可以,装个剪辑软件就行。摄像头和麦克风……我可以用手机先凑合。”

“手机不行,画质和声音都不稳定。”苏晴想了想,“这样,我有个朋友做直播设备,我问问他有没有二手或者折扣价。这是正经事,该投入的还得投入。”

陈小川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光彩。这种被认可、被支持的感觉,对他而言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

刘建国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忽然开口:“郝哥,苏晴姐,院子东边那堵墙,有些地方墙皮脱落了。马上雨季要来了,怕漏水。我找老张看过了,他说简单修补一下就行,材料费大概两三百。咱们……修不修?”

这问题看似简单,却让郝铁心里一沉。两三百,对现在的启明坊来说,不是小数目。咖啡馆的生意虽有好转,但要养活这么多人、维持日常运转,仍是捉襟见肘。申请试点,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解决这些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修。”苏晴先开了口,语气坚定,“墙是咱们的门面,更是安全的保障。该花的钱不能省。钱的事我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郝铁看着她。

“我那套手绘明信片,前两天有家文创店老板看到,说想合作代售,他们抽三成。”苏晴说,“我本来觉得抽成太高,没答应。但如果能先拿到一笔预付,应该够修墙,还能余下点做备用金。”

“三成太多了。”郑老师皱眉,“你的设计和时间不是成本吗?”

“我知道,但眼下……”苏晴笑笑,“先把难关过了再说。等咱们缓过来,可以再谈条件,或者自己找更好的渠道。”

郝铁沉默了几秒,点点头:“那就先这么定。建国,你联系老张,尽快修。苏晴,辛苦你跟那边谈谈,合同条款看清楚,特别是结款周期和版权归属。”

“明白。”

散会后,郝铁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四月的阳光已经很有些力度,照在人行道上,明晃晃的。行人来去匆匆,有人提着菜篮,有人牵着孩子,有人低头看手机。这座城市有千万个这样的角落,千万个这样的午后。启明坊,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点。

他想起评审会上那位高校教授问的问题:“你们如何评估自己的影响力?用什么指标?”

他当时的回答是:“我们目前没有系统的评估工具,更多是靠观察和感受。比如看到徐薇姐越来越开朗,看到陈小川愿意走出房间,看到张大爷学会和孙子视频聊天,看到邻居们愿意把自家多余的菜拿来分享……这些变化很难量化,但对我们来说,就是最重要的指标。”

教授点点头,没说什么,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现在想来,这个回答或许太过感性,不够“专业”。但郝铁不后悔。如果公益一定要用冰冷的数字来衡量,那温暖又从何而来?他当然知道规范化和科学评估的重要性,只是在那十分钟里,他更想让评审们看到启明坊的“魂”——那些人与人之间真实的联结,那些具体而生动的改变。

“想什么呢?”郑老师端着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想评审会的事,想以后的事。”郝铁实话实说。

“别想太多。”郑老师喝了口茶,“该做的,咱们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天时地利人和。倒是眼前,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您说。”

“昨天我去街道开会,遇到老同事,聊了几句。”郑老师压低声音,“他说,这次试点项目竞争很激烈,全市报了一百多个,初筛剩下二十几个,咱们是其中之一。最终名额,听说不会超过五个。”

郝铁心里一紧:“五个?”

“嗯。而且,”郑老师顿了顿,“有风声说,其中两个名额基本内定了,是市里重点扶持的、已经有成熟模式的组织。剩下的三个,才是真正的竞争。”

“那咱们……”

“不好说。”郑老师摇摇头,“不过,老同事透露了一个信息:这次评审,特别看重‘可持续性’和‘可复制性’。也就是说,不仅要看你做得好不好,还要看你的模式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推广。”

可持续性,可复制性。这两个词像两块石头,压在郝铁心头。启明坊的模式,真的可持续吗?靠咖啡馆的微薄收入,靠零散的捐赠,靠志愿者不计回报的付出,能走多远?如果他和苏晴撑不住了怎么办?如果郑老师身体吃不消了怎么办?如果徐薇找到了正式工作、陈小川病情反复、刘建国要带小雅回老家……这些“如果”,每一个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

至于可复制性,更是难题。启明坊诞生于一个特殊的情境:一个愿意提供场地的沈阿姨,一个碰巧有咖啡馆的郝铁,一个热心又能干的苏晴,一群恰好需要帮助也愿意互助的人。这样的组合,可遇不可求。其他社区,能有这样的条件吗?能有这样的“缘分”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郑老师看着他的表情,笑了,“觉得咱们这事,靠运气成分太大,对不对?”

郝铁苦笑:“是。我一直觉得,启明坊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是……是各种偶然的叠加。”

“偶然中有必然。”郑老师放下茶杯,神色认真,“咱们的模式,核心不是场地,不是资金,甚至不是某几个人。核心是‘社区内生’——从社区里长出来的需求,由社区里的人来响应,最后回馈给社区。这个理念,是可以复制的。场地可以因地制宜,咖啡馆不行就社区活动室,活动室不行就小区凉亭,甚至某个人的客厅。关键是要有那么一两个‘点火的人’,要有愿意回应、愿意参与的邻居。”

“就像星星之火?”郝铁想起方铭报道里的词。

“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火种要保护好,要给它添柴,要防止被风吹灭。”郑老师拍拍他的肩,“别想太远,先把眼前的火看好。墙要修,课要继续,人要继续聚。其他的,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郑老师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郝铁心头的部分阴霾。是啊,想太多无益,做好手头的事,才是最实在的。

接下来的几天,启明坊在一种平静而专注的氛围中运转。

刘建国请来的老张是个老师傅,干活利索,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东墙修补好了,还顺手把院门有点松动的合页也紧了紧。苏晴和文创店老板谈妥了合作,预付了三千块钱,解了燃眉之急。她仔细拟了合同,约定版权归她个人所有,对方只有代售权,销售数据每月对账,结算周期不超过三十天。虽然条件不算优厚,但总算有了笔稳定的进项。

陈小川开始制作他的线上教程。他做事认真,先列了详细的大纲,从开机、关机、鼠标使用这些最基础的教起,每节课控制在十分钟以内,重点突出,步骤清晰。郝铁和苏晴当他的第一批“观众”,提了不少建议:“语速再慢点,特别是关键步骤要重复一遍”、“画面要停留久一点,让老年人有时间反应”、“背景音乐要轻柔,不能喧宾夺主”……

陈小川一一记下,反复修改。这个项目给了他新的动力,他常常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专注的神情让郝铁既欣慰又担心,总是提醒他注意休息。

“我知道,我有定时。”陈小川指指电脑上的计时器,“一小时起来活动五分钟,您教的。”

郝铁笑了。这孩子,学东西快,用起来也认真。

李航的智能手机课正式开班了。来上课的老人比预想的还多,小小的电脑教室挤得满满当当。李航耐心好,又懂技术,老人们的问题千奇百怪:“小李啊,这个图标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我儿子给我发的照片,怎么找不着了?”“这个‘点赞’是干嘛的,不点会不会得罪人?”……李航不厌其烦,一个个解答。他还自创了一些口诀,比如“想找微信往下滑,绿色图标就是它”、“照片存在相册里,一朵小花标记它”,朗朗上口,老人们容易记。

张大爷成了李航的“助教”,因为他学得快,又热心,总爱“指导”其他老伙伴。有时候教错了,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他也不恼,摸着光头嘿嘿笑:“活到老学到老,学错了就改嘛!”

徐薇的烘焙课出了个“小明星”——杨小雨做的蔓越莓饼干,被来采访的记者拍下来,发在了社交媒体上,配文是“来自星星的孩子,也能做出甜蜜的味道”。没想到这条随手发的状态小火了一把,不少人留言询问在哪里能买到。

徐薇和杨小雨又高兴又惶恐。高兴的是小雨得到了认可,惶恐的是突然的关注让她们不知所措。有本地的烘焙店私信问能不能合作,有公益组织邀请她们去参加义卖活动,甚至有人直接找到启明坊,想买饼干。

“郝哥,苏晴姐,这……这怎么办啊?”徐薇捧着手机,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

苏晴和郝铁商量后,觉得这是个机会,但需要谨慎把握。

“首先,要尊重小雨的意愿和状态。”郝铁说,“她喜欢做饼干,但不一定喜欢被过度关注。咱们要保护好她。”

“对,”苏晴补充,“其次,如果真的想尝试商业化,哪怕是小规模的,也必须合规。食品许可证、健康证、原材料溯源、生产环境,这些都要达标。咱们现在不具备条件。”

最后,他们和徐薇、小雨一起开了个小会,决定:暂时不接受任何商业订单,但可以参加公益性质的义卖或展示活动,前提是必须有小雨妈妈或徐薇全程陪同,且活动方需提前沟通,确保环境友好、不过度消费小雨的特殊身份。同时,启明坊会继续支持烘焙课,但重心仍放在技能学习和心理康复上,而不是产出。

“咱们不着急。”郝铁对徐薇说,“让小雨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来。外界的关注是一阵风,会过去。但她的手艺和自信,是跟着她一辈子的。”

徐薇眼眶湿了,连连点头:“我懂,我懂。小雨最近真的开朗多了,在家里也开始试着做简单的家务,还主动跟我说想学做蛋糕。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王德顺的花生地,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在一个温暖的早晨,他像往常一样去巡视,忽然发现几处做了标记的土垄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色——花生发芽了!

“出来了!出来了!”他激动地大喊,声音惊动了整个院子。

大家围过去看。真的,那一点点娇嫩的绿芽,顶着棕色的种皮,怯生生地探出头,在阳光下舒展着两片小小的叶子。虽然还很柔弱,却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老王,恭喜啊!”刘建国憨厚地笑。

“我就说能行!”王德顺搓着手,围着那几处绿芽打转,像看着自己的孙子,“好好长,好好长,等秋天,咱们就有花生吃啦!”

郑老师也来了,蹲下身仔细看看,点点头:“不错,出苗整齐。老王,接下来要注意间苗、浇水、防虫。特别是浇水,要见干见湿,不能涝。”

“放心吧郑老师,我伺候庄稼一辈子,有数!”王德顺信心满满。

这一幕被苏晴用手机拍了下来,发在了启明坊的社交媒体账号上。配文很简单:“等待,终有回响。成长,静默有力。”

这张照片和这句话,意外地收获了很多点赞和留言。有人问这是什么植物,有人回忆自己小时候在乡下种花生的经历,有人感慨“在城市里看到土地和生长,真治愈”,也有人问“你们这个地方是干嘛的?怎么参加?”

苏晴耐心地一一回复,介绍启明坊的理念和活动。虽然大部分只是看看,但也有一些附近社区的居民留言咨询,表示想来看看,或者问能不能带孩子来体验。

“你看,这就是‘微光’的扩散。”郝铁看着不断增加的关注数,对苏晴说,“不疾不徐,一点一点,被看见,被吸引。”

“嗯。”苏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现在觉得,能不能申请到试点,好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在做对的事,而且这件事,正在自己生长。”

然而,生活总有起伏。就在花生发芽后的第三天,一个意外消息打破了平静。

那天下午,郝铁正在咖啡馆整理账目,沈阿姨忽然来了,脸色有些为难。

“小郝,有件事……得跟你说说。”沈阿姨搓着手,欲言又止。

“沈阿姨,您坐,慢慢说。”郝铁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阿姨坐下,叹了口气:“是这样,我儿子……下个月要回来了。”

沈阿姨的儿子在国外工作,郝铁是知道的。沈阿姨的老伴去世得早,儿子是她最大的牵挂。

“这是好事啊!您不是总盼着他回来吗?”郝铁笑着说。

“是好事,可是……”沈阿姨顿了顿,“他这次回来,是打算结婚,婚后……想接我过去一起住。”

郝铁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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