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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美妙的苏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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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帮你,是互相帮助。”郝铁说,“刘哥工地的统计员,你先干着,熟悉熟悉环境。周姐介绍的兼职也接着,能多学点东西。等积累了经验,再找更好的工作。”

“嗯!”徐薇用力点头,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我、我一定好好干!”

傍晚,雪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把雪地染成淡淡的金色。王德顺醒了,下楼帮忙准备晚餐。看到徐薇,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多拿了一副碗筷。

晚餐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五个人围坐一桌——郝铁、苏晴、王德顺、陈小川、徐薇。陈小川的气色好多了,虽然还戴着口罩,但眼神明亮了许多。他小声给徐薇讲自己的事,讲郝铁怎么帮他,讲林教授的学生怎么熬夜整理材料,讲工厂终于同意做鉴定的那天,他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十分钟。

“都会好起来的。”陈小川说,像是在对徐薇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徐薇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当她听到陈小川的尘肺病,听到他咳血的经历,眼睛瞪大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你现在……”

“在吃药,定期复查。工厂答应负责医疗费,林教授说,工伤认定下来,还能有赔偿。”陈小川笑了笑,虽然口罩遮着大半张脸,但眼角的笑纹看得见,“郝哥说了,等赔了钱,我还了医药费,剩下的攒着,去读成人大学。林教授说可以旁听,我想学法律。”

“法律?”

“嗯。我想帮别人,像我这样被骗、被欺负的人。”陈小川说得很认真,“我知道我学历低,基础差,但我不怕。郝哥说,慢慢来,一天学一点,一年下来就是很多点。”

王德顺一直沉默地吃饭,这时忽然开口:“年轻人,有志气。我要是早点懂法,也不至于……”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郝铁给王德顺夹了块肉:“王叔,您的案子,陈律师还在想办法。虽然希望不大,但我们不放弃。”

“我知道,我知道。”王德顺连连点头,“你们对我好,我心里清楚。我就是……就是觉得,这十年,白熬了。”

“没白熬。”苏晴轻声说,“您看,您现在在这儿,帮着店里干活,帮着新来的孩子。您这十年的经历,对那些刚出来打工的年轻人来说,就是最好的警示。您跟他们讲讲,一个合同有多重要,一次工伤认定要趁早,他们听了,也许就能少走弯路。”

王德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良久,他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我能讲吗?我一个老农民,没文化……”

“能讲。”郝铁肯定地说,“真事,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那天晚上,王德顺真的讲了。晚餐后,来了几个常客——都是在附近做零工的年轻人,听说店里来了个“有故事”的老人,好奇地过来听。王德顺起初紧张,说话结巴,但讲着讲着,那些憋了十年的话,像开了闸的水,倾泻而出。

他讲自己怎么从农村来到城市,怎么在工地搬砖,怎么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怎么被送去医院,怎么被老板承诺“治好了一定赔”,怎么一次次去要钱,怎么一次次被推诿,怎么看着判决书变成一纸空文,怎么在信访局门口坐了一天又一天。

“我今年五十八了,腰坏了,干不了重活。老伴走了,儿子在外地,一年回不来一次。那二十三万,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可我要不回来了。”王德顺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听的人心里,“我最后悔的是什么?是当初没签合同,是出事没马上报警,是信了老板的‘保证’,是等啊等,等到公司没了,人找不到了,才想起来去打官司。晚了,都晚了。”

年轻人们安静地听着,没人说话。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同样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有人摸出手机,看了看自己那份只有口头约定、随时可能作废的“工作”。

“所以啊,孩子们,”王德顺看着他们,眼睛里有泪光,“不管老板说得多好,合同一定要签,白纸黑字。出了事,第一时间报警,留证据。别信‘等等’,别信‘放心’,你的命,你的身体,只有你自己心疼。”

一个男孩小声问:“王叔,那您现在……怎么办?”

“我?”王德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释然,“我住在这儿,郝老板不嫌弃,给我口饭吃,给我张床睡。我帮着干点活,给新来的人讲讲我的教训。我这点经验,要是能让一个孩子少受罪,那这十年,也不算全白熬。”

人群散去后,王德顺坐在角落里,久久不动。郝铁走过去,给他倒了杯热水。

“王叔,讲得好。”

“心里话,憋太久了。”王德顺捧着杯子,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说出来,舒服多了。”

“以后每周五晚上,您来讲一次,行吗?就当是‘工友课堂’的一课。”

“行!”王德顺用力点头,“只要有人听,我就讲。讲一辈子都行。”

夜深了,雪又悄悄下了起来。郝铁锁好门,检查了一遍水电,准备上楼。手机忽然响了,是林教授。

“郝铁,没睡吧?”

“还没。林教授,有事?”

“两件事。第一,陈小川的工伤认定,劳动局那边有进展了,下周一开听证会。厂方可能会请律师,我们得准备充分。第二,”林教授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兴奋,“我有个朋友,是省电视台的记者,听说了我们的事,想做个专题报道。不是社会新闻版,是专题片,深度报道那种。他明天过来,想跟你聊聊。”

郝铁愣了:“电视台?报道我们?”

“对。他觉得你们这个模式很有意思——民间互助+专业支持,解决实际问题。如果做成,可能会引起一些讨论,甚至政策层面的关注。”林教授的声音很认真,“当然,也有风险。曝光意味着压力,可能会有质疑,有争议。你考虑一下,愿不愿意接受采访。”

郝铁走到窗边。窗外,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街道、屋顶、远处工地的脚手架。这座咖啡馆安静地立在巷角,亮着温暖的灯光,像茫茫雪夜中的一点微光。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站在这里,犹豫要不要继续开这家赔钱的店。想起苏晴说“这是你的执念,也是我的”。想起老张、周姐、刘建军、小赵、杨小雨、陈小川、徐薇、王德顺……想起那些来了又走、带着困惑来、带着希望走的人。

一家咖啡馆能做什么?一杯咖啡能改变什么?

也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至少,可以成为一点光。在寒冷的夜里,给迷路的人一点温暖,一点方向。而当无数点光汇聚,也许,就能照亮一条路。

“我接受采访。”郝铁说,“但有个条件——要真实。不美化,不夸张,我们是什么样,就拍什么样。我们的困难,我们的局限,我们的无能为力,都要拍出来。”

“好。”林教授笑了,“我要的就是真实。明天下午三点,记者过来。你准备一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背稿子。”

挂了电话,郝铁在窗前站了很久。苏晴下楼来,给他披了件外套。

“林教授的电话?”

“嗯。电视台要来采访。”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让更多人知道,这里有一盏灯。”

“你怕吗?曝光之后,可能会有麻烦。”

“怕什么?”苏晴靠在他肩上,“最坏能坏到哪儿去?三年前,你睡桥洞,我在地下室吃泡面,不也过来了?现在我们有这家店,有这些人,有这么多的‘我们’。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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