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地球第一猛男 > 第585章 年轻的女孩

第585章 年轻的女孩(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凌晨四点,郝铁关掉了咖啡馆的最后一盏灯。锁门时,他习惯性地朝对面街道望了一眼——那个每晚都来坐一会儿的年轻女孩又出现了,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窗边。

他认得她。三个月前,她第一次推开咖啡馆的门,怯生生地问:“请问……你们这里招兼职吗?”

她叫杨小雨,和写报道的林小雨同音不同字。二十二岁,刚刚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在一家电商公司做客服,月薪四千,租房就去掉两千。她想找份晚上六点到十点的兼职,什么都能做。

“为什么想来咖啡馆?”当时郝铁问。

“因为……这里晚上亮着灯。”杨小雨说这话时,眼睛望着吧台上方那排暖黄色吊灯,“我住的地方,晚上十点以后走廊灯就灭了,我怕黑。”

郝铁收下了她。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她说话时那种拼命掩饰却依然会泄露的窘迫,他太熟悉了——三年前的自己,就是这样。

此刻,隔着街道,杨小雨似乎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朝郝铁挥了挥手。郝铁点点头,转身离开。他想起苏晴昨天说的话:“你帮的人越多,责任就越大。小心累垮自己。”

责任。这个词对郝铁来说曾经很遥远。三年前,他的责任只是活下去;一年前,是经营好这家店;现在,是那些带着期盼走进这扇门的人。

第二天上午十点,咖啡馆刚开门,一个男人就闯了进来。四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

“郝铁在吗?”声音嘶哑,带着急切。

“我就是。”郝铁正在调试咖啡机。

男人冲到吧台前,双手撑着台面:“我看了报道,也听人说过你。我……我需要帮助。”

“别急,慢慢说。”郝铁示意他坐下,倒了杯水。

男人叫刘建军,是一家小型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三个月前,他带着八个工人接了个酒店翻新的活,工期两个月,总工程款三十万。活干完了,验收通过了,甲方——酒店管理公司——却以“细节不到位”“未完全按图施工”为由,扣了八万尾款不付。

“我们按合同干的,他们提的修改意见我们都照做了,都有聊天记录!”刘建军声音颤抖,“八个工人,三个月没拿到工钱。其中两个家里老人生病,等着钱救命。我把自己积蓄垫进去了,还借了网贷,可还是不够……”

“合同、聊天记录、验收单,这些都有吗?”郝铁问。

“有,都有!”刘建军从破旧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纸张边缘已经磨损。

郝铁快速翻看着。合同是标准模板,条款清晰;聊天记录里,甲方多次提出额外要求,工人都照做了;验收单上签着双方的名字,备注栏写着“局部需整改”,但没具体内容。

“他们就是欺负我们不懂法,觉得我们耗不起!”刘建军一拳砸在桌子上,杯子里的水溅了出来,“我去找过劳动监察,他们说这是工程款纠纷,不归他们管。找过法院,说诉讼要排队,至少三个月。工人们等不起啊!”

郝铁沉默着。这不是他熟悉的领域——劳动仲裁针对的是劳动关系,而这是工程承包纠纷,更复杂,维权路径更长。

“陈律师今天下午会过来,”郝铁说,“他处理过类似案子。你这些材料先放这儿,我让他看看。”

“谢谢,谢谢……”刘建军连声道谢,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压在杯子下,“咨询费,我知道不够,但我现在……”

“收回去。”郝铁把钱推回去,“等你的事解决了,请我喝杯好咖啡就行。”

刘建军愣住了,眼眶突然红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这三个月,我找过律师,一听是工程款纠纷,要么说没把握,要么开口就要两万预付款。我连两百块都……”

“在这里,不用。”郝铁说得平静,“先回去,等我电话。另外,你告诉工人们,稳住情绪,别闹事。有理的事,一闹就没理了。”

刘建军走后,郝铁看着那叠材料,感到一阵无力。他能帮的有限,法律程序漫长,而工人们等着钱吃饭、看病、交学费。这种无力感,就像三年前在桥洞下,明知工头克扣工资不公,却因为饿,只能接下那五十块钱。

下午两点,陈律师准时出现,带着一身暑气。

“这案子有点麻烦。”看完材料,陈律师推了推眼镜,“工程款纠纷,如果走诉讼,确实慢。但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

“非诉施压。”陈律师说,“这家酒店管理公司我看过,连锁品牌,在乎声誉。我们可以发律师函,同时向他们的总部投诉,向行业协会反映,在保证真实的前提下,把事实发到网上——当然,这是最后的手段。”

“能快吗?”

“发函加投诉,一周内没反应,就考虑网络曝光。这类公司最怕舆论。”陈律师收起材料,“这事我接了,但郝铁,你得明白,这不是劳动仲裁,没有必胜把握。”

“刘建军说,工人们等钱救命。”

“我知道。”陈律师叹气,“所以我收费会尽量低,但我的时间也有限。郝铁,你开这个咨询角,我很敬佩,但你要量力而行。你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我没想救所有人,”郝铁说,“只是……能帮一个是一个。”

陈律师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那些在洪水里扔沙包的人。明知道一个沙包挡不住洪水,还是拼命扔,因为想着,多一个沙包,也许就能多撑一会儿,也许就能等到救援来。”

“那你呢?你为什么接这么多法律援助的案子?不赚钱,还倒贴时间。”

“因为我是律师。”陈律师站起来,拎起公文包,“法学院第一课,教授说:‘法律不是工具,是底线。律师的职责,是守护这条底线,哪怕它正在一寸寸后退。’我当年觉得这话很崇高,现在觉得,很现实。”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刘建军的案子,我会尽力。另外,周末法律援助中心有培训,针对家政工的,你有空可以来听听。周姐也会去,她现在是中心志愿者了。”

陈律师走后,郝铁站在吧台后,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炽烈,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背着看不见的重量。

杨小雨来上班时,带来一个消息。

“郝哥,我今天听说,我们公司要裁掉一半客服,改用AI机器人。”她一边系围裙一边说,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像我这种新人,肯定是第一批。”

“有赔偿吗?”

“N+1,但很多人才干半年,N就是0.5,赔得很少。而且……”杨小雨咬了咬嘴唇,“公司要求我们签‘自愿离职协议’,说签了可以多给一个月补偿,不签就按最低标准,还会在离职证明上写‘能力不符’。”

郝铁的手停在了咖啡机上。

又是这一套。用威胁和利诱,让员工放弃合法权益。三年前,在物流园,那个主管也是这样对他说的:“签了这个‘自愿放弃书’,我给你两百块红包。不签,明天别来了,我保证你在这一片找不到工作。”

当时他签了。因为需要那两百块,因为害怕真的找不到工作。

“你怎么想?”郝铁问。

“我不想签。”杨小雨抬起头,眼神里有种郝铁熟悉的东西——那是被逼到墙角后,反而生出的倔强,“我没错,为什么要签‘自愿离职’?为什么要让他们在我的档案上乱写?”

“那你可能拿不到多出来的那一个月补偿,甚至可能连法定的都拿不全。”

“我知道。”杨小雨开始擦桌子,动作很用力,“但我看到周姐,看到老张,看到那些来咨询的人……我想试试,不行吗?”

郝铁看着她。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三个月前还因为怕黑而想找一份有亮光的工作,现在却准备为了原则,对抗一家公司。

“行。”郝铁说,“陈律师周末有培训,你可以去听。另外,收集所有证据:劳动合同、工资条、加班记录、公司要裁员的邮件或通知。最重要的是,如果人事找你谈,悄悄录音。”

“录音……合法吗?”

“用于维权,合法。”郝铁顿了顿,“但记住,在你签字前,什么都别答应,就说要考虑。然后,来找我,或者直接找陈律师。”

杨小雨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郝铁在老张、周姐、刘建军眼里都看到过——是绝境中的人抓住一根绳子时的光。

接下来的一周,郝铁的生活像上了发条。白天经营咖啡馆,下午接受咨询,晚上整理资料、学习案例。他发现自己对《劳动合同法》越来越熟悉,甚至能背出关键条款;他学会了看建筑行业的承包合同,能找出隐藏的风险点;他建了个微信群,把来咨询过的人拉进去,取名“一寸天”——取“有一寸扎根之地,就有一片天”之意。

群里很活跃。老张发了新工地的照片,食堂伙食不错;周姐晒了新雇主送的中秋礼盒;小赵的外卖员维权群已经有两百多人,他们整理了一份平台规则不合理之处,准备联名提交;刘建军那边,陈律师发了律师函后,酒店管理公司同意谈判了,虽然还没结果,但至少有了进展。

苏晴看着郝铁每天忙到深夜,心疼,但没阻止。只是每天打烊后,会给他做一碗热汤面,加两个荷包蛋。

“你瘦了。”她说。

“但睡得着了。”郝铁笑笑,“以前是累得睡不着,现在是累得倒头就睡。”

“刘建军的案子,有把握吗?”

“陈律师说,七成。对方怕舆论,而且我们证据充分。”

“杨小雨呢?”

“她下周一和人事谈。我让她全程录音,谈完就来找我。”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郝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帮了这么多人,最后这家店垮了怎么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