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最害怕的东西是姐姐的眼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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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主题在G弦上铺开，音与音之间缓慢而沉重，不断重复着演奏然后又休止。忽然，一个不协和音撕开了这道口子，尖锐如麦芒，旋律开始变化。

第二主题从A弦亮起，依旧是小调，却倔强地上行着。音符如台阶一般，每攀升一个全音都似乎要用尽力气。

没有柔情的转调，没有大调的调和，只有一个不断拔高的音节，急促而有力，似乎是一个人迈开步子在阶梯上向上狂奔。

曲子的基调愈演愈烈，如同被火燃烧的薪柴，又像是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喊，尖锐的泛音将这首曲子推上高潮。

尾声出乎意料地安静，旋律回到中音区，干净而剔透，带着轻柔的欢悦和坚韧。

最后一个音节落在E弦的空弦上。这是小提琴最干净，最原本，最未经修饰的音色。高高地抬起，然后……

轻轻地落下。

慈聿把小提琴收好。

“你觉得怎么样？”他直截了当地向戴听寒问道。

戴听寒沉吟，有些拿不住慈聿的想法。

“很不错。”最终，他由衷夸赞道，“有名字吗？”

“没有名字。”闻有乔突然开口了。

她抬头看向慈聿，眼眶有点红，但是没有眼泪，嘴角带着一点模糊的笑：“不是说写的很差吗？”

慈聿也笑了：“勉勉强强吧。”

戴听寒从闻有乔的神色和话语中一下子弄明白了一件事：这首曲子应该是闻有乔写的。

“现在呢？觉得怎么样？”慈聿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外表儒雅的中年男人，后者的脸色微沉，没有说话。

“想必您没听出来这是您女儿写的曲子吧。”

“毕竟您既不了解她，也不关心她，除了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话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戴听寒看向闻有乔，语气比以往更温和：“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是这首曲子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

闻清和用力扯着他的手臂：“爸，别这样，你明明知道……”

莫辞风终于忍不住了，怒而开口：“你这是父亲该说的话吗？咱倒是知道为什么您女儿不待见您了，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

他向来随心所欲惯了，懒得考虑什么别人的家事自己的家事，也不想管什么谁会不会生气觉得冒犯，更何况被内涵的对象还是闻有乔，这下他哪还忍得了，张嘴就是开喷。

一道声音紧接其后。

“谁准你这么跟她说话的。”池映月冷冷地说，“说话时脑子是连接的小肠吗？这里不是公共厕所。”

蔺菀青讥诮道：“您女儿都这么聪明伶俐有文化有能力有素质，您却这么……看来真是歹竹出好笋啊。”

应知节：“真厉害啊，可以把无耻表现得这么冠冕堂皇。”

柳伏春笑眯眯地反问：“您这么言之凿凿，不会是自己经常这么干吧？”

宋令仪冷笑：“这不要脸的老东西，居然在这里口说无凭地乱叫。”

穆苍术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厌恶：“诽谤我见多了，诽谤自己女儿的第一次见。”

雪岳小声说：“好讨厌，这么讨厌的人为什么会是主播的爸爸啊……”

“左右摇一下头会被你自己的猪耳朵扇到吗？”鹿梵音嘲讽道，“贡献一颗精子又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几个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显得十分混乱。

慈聿看见闻有乔攥紧的手，弯下腰，想去看看学生的神情，却被突然的喝止声打断了动作。

“够了！！！”

尖利的声音在杂音中如此突兀，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

众人一下暂停了声音，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闻有乔的姐姐，闻清和。

她拽着闻有乔的手，将她拉到身后。

女人的下颚绷紧，牙齿咬得咯吱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滚着怒火，却还强忍着保持了一丝理智。

“我答应带你过来，不是为了让你羞辱她的！”

“我是想让你看看，有乔她到底走了多远的路，让你知道，你做错了！你欠她一个道歉！”她的声线像是绷紧的弓弦，几乎要断裂，“你答应过我你要向她道歉的！”

一滴泪从闻清和的眼眶中坠落。

“爸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都做了什么啊，让妹妹在她所有的朋友前都抬不起头来了……都怪她，她毁了这个本该充满祝贺和掌声的日子。

闻清和痛苦地捂住脸。

瑟珐挑眉：“哇哦，他做到了我都不敢做的事。他要完蛋了。”

奥菲利亚侧头，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忽然，她听见什么东西极快地挤压空气造成的破空声。

然后接踵而至的是坚硬的东西砸中软物的声音。

闻清和错愕地抬起头，看见闻有乔整个人跨坐在戴听寒身上，膝盖死死压住那个人的胸口，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口，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指骨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闻有乔打了戴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