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最害怕的东西是姐姐的眼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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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人，闻有乔嘴角上噙着的那一抹笑意在看到来人的一瞬，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人夹杂着一些白发的黑发向后轻拢，露出饱满的额角和规整的眉毛。眼尾有着浅而细长的皱纹，彰显出这位外表沉静到有些阴郁的男士已不再年轻。

随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披着长卷发的女人快步走过来，皱眉喊了中年男人一声“爸”。

柳伏春有些惊讶。

他看得出三人之间存在的血缘，之前在闻有乔给出的照片上，她明显更像母亲，遗传了妈妈浓密的眉毛和下垂眼。

而姐姐却有着和父亲相似的，更纤细的眉毛和上挑的眼型。

但他的惊讶不是出于这个原因，而是两人的关系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柳伏春没有错过闻有乔眼中闪过的惊讶，说明男人的到来在她的意料之外。可她连一声问候，或者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都懒得过问。

闻有乔的视线越过这位不受欢迎的观众的肩膀，落到比她年长五岁的同胞姐姐身上。

“姐，你来了怎么不来后台找我。”她笑着绕开男人，挽着闻清和的手臂，“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女人没有说话，眼睛注视着妹妹的脸庞，睫毛扇动了几下，才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后脑勺。

“很完美的演出，我为你骄傲，有乔。”

闻有乔面上的笑容变浅。

她定定地看了一会闻清和，叹了口气，抓住姐姐的手，贴住脸颊，轻轻蹭了一下。

柳伏春扬起眉，眼神在姐妹俩之间游弋了片刻。

刚刚这位闻小姐，是在观察妹妹的表情吗？

真奇怪，姐姐带着妹妹关系不好的父亲来看她的演奏会，但闻有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愤懑、质疑这样的情绪。

不，大概还是有那么一点微妙的不满的，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柳伏春将视线挪回中年男人身上。

即使受到小女儿的无视，他的脸上也没有怒火，而是继续问道：“你老师呢？”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要感谢还是要指责，但周身的气势显示出他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惹得艾夏和林子涵等人纷纷回避。

闻有乔的舌尖顶了一下虎牙，视线冷冷地扫过这个男人。

“戴先生，你找我。”

正当她要说话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站在了她身后。

看见慈聿，戴听寒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慈先生，感谢你对小女的教导，如果没有你，我想她大概没有机会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足以令周围的人听得清楚。

碍于这是闻有乔家的家事，尽管有的人已经表现出不满，还是选择了先静观其变。

池映月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接着，他的视线急忙转向闻有乔的脸上。

出乎意料的，闻有乔也没有被冒犯的愠怒，只是勾了下嘴角，不知是嘲笑还是不屑。

闻清和看着男人，眼神中流露出清晰的不敢置信。

“你在说什么呢，爸！”

戴听寒：“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她从小……”

“稍等一下。”慈聿打断了他的话，“戴先生，你说这话，我想是不合适的。”

“她今天获得的所有喝彩与掌声，都和我无关。”

戴听寒笑了：“如果这些观众中，有百分之八十不是您邀请来的，我也许会更相信一些。”

“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各行各业中，造势和人脉都是必然的东西。她没什么天赋，练习小提琴也惯是个爱偷懒的，您能这么为她付出，我也深表感激。”他伸手递出礼物，“这是一点心意，还望你不要介意。”

这话听上去滴水不漏，实则每个字都透露着一股轻慢之意，跟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指着闻有乔鼻子说她是个不堪大用的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而闻有乔心里清楚，这是她这位父亲对她的无视的小小“回礼”，或者说，教育。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这样。

慈聿垂眸看着礼物，余光看到学生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是我应做的事情。”他抬手推回礼物，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还有点时间，不知您是否愿意留下来再听我演奏一曲？”

戴听寒略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在开什么玩笑。

“……当然，我的荣幸。”出于礼貌，他回答道。

慈聿看了闻有乔一眼，她的目光一直停滞在闻清和身上，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侧起头，流露出些许忧虑的目光。

她知道老师很少邀请别人听他的新曲，突然这么说，一定有别的缘由。

慈聿启唇，想跟她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

优雅的，舒缓的音符从男人的小提琴中缓缓地流淌而出。

他今天没有带自己的琴，用的甚至是闻有乔的小提琴。尽管如此，他对这把琴仍然是了如指掌。

这是一首小调起势的曲子，起音在中音区徘徊，低音区震动时，乐曲中的艰涩感从音符中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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