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为什么中国历史上没有出现纹章 家徽一类的标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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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切到第二组画面。
画面分成两半。左边是欧洲中世纪的贵族继承仪式,父亲把刻有家族纹章的戒指传给长子,旁边站着一排排世袭骑士,几百年来一成不变。右边是北宋的科举考场,成千上万的读书人在号舍里奋笔疾书。一个考生的祖父还是农民,父亲是秀才,他自己已经考中进士,正在殿试。
旁白说:“欧洲和日本都是严格的贵族世袭社会。贵族身份世代相传,纹章是世袭身份的永久证明。但中国自隋唐以后,科举制成为选拔官员的主流。‘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社会阶层高度流动。一个家族几代就能从平民变成名门望族,也可能从名门望族跌回平民。固定的世袭图案在这种流动社会里没有任何意义。”
画面定格在苏氏父子三人身上。苏洵还在耕读,苏轼苏辙同时考中进士。苏家从眉山耕读人家,一跃成为天下皆知的名门。
弹幕飘过。
“苏家这爷仨就是最好的例子。苏洵他爹还在种地呢,苏洵读了一辈子书也没考上,结果两个儿子一考就全中了。这种流动速度,纹章根本追不上。”
“想象一下。苏家刚设计好一个家徽,用了两代人,第三代就考不上科举了,回眉山种地去了。那个家徽还有啥用?自己看着都尴尬。”
“更惨的是徐达。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子孙世袭魏国公。结果后代犯了事,被削爵,沦为平民。你想想他们的家徽怎么办?还挂在大门口?不怕被人笑话?”
“所以中国的堂号郡望比纹章聪明得多。就四个字——“眉山苏氏”。你发达了,这四个字跟着你进京城;你落魄了,这四个字跟着你回乡种地。可进可退,伸缩自如。”
四川眉山。苏洵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天幕上那句“眉山苏氏”,手里的书卷停住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辈子没考上进士。他考了三次,三次落榜。他的两个儿子头一次考就双双及第,他去京城看榜,站在人群里被人指指点点——那是苏轼的爹。
“这后世天幕。”苏洵把书卷搁下,语气里有几分自嘲,“把老夫当反面教材了。不过它说得对。我苏家三代之前还在耕田。我自己考到白头也没中。子瞻、子由这两个小子,一考就中了。这种门第,今天还在泥里,明天就上了天。家徽?画什么?画把锄头?还是画本《论语》?锄头刚画好,苏轼就中了进士。锄头才挂上去就过时了。”
苏轼在隔壁书房里听见父亲自言自语,探了个头进来:“阿爹,天幕说咱家是流动的典范。这话不假。咱苏家往上数三辈都是种地的。阿爹您开始读书,我和子由考中。从种地到入朝,不过两代人。欧洲贵族几百年纹章不变,咱家的锄头只配搁在后院。”
苏轼又看了一眼天幕,忽然收起嬉笑,正色道:“不过天幕有句话说得对。咱家的标识不是锄头也不是进士牌匾。就是‘眉山苏氏’四个字。进可冠盖满京华,退可一蓑烟雨任平生。这才是华夏家族的血脉。”
天幕切到第三组画面。
欧洲贵族在城堡大堂里展示家族纹章挂毯,从地板一直挂到天花板,全是金线绣的狮子和鸢尾花。日本的武家住宅门口挂着家纹灯笼,和服上绣着家徽图案。画面切到中国。山东曲阜。孔府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匾,匾上是四个大字——“阙里世家”。没有狮子,没有鸢尾花,没有几何图形。只有字。
旁白的声音变得庄重:“中国不是没有家族标识。而是我们的标识不是图形,是文字。早在商周时期,青铜器上就刻有族徽文字。到了秦汉以后,家族标识彻底从图形转向文字化。姓氏、堂号、郡望、谥号、官衔,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家族身份体系。一个‘太原王氏、光禄大夫、文忠公’的名号,比任何狮子或鸢尾花都能更精准地表达一个家族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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