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寒门权相 > 第651章 各展手段,暗流汹汹

第651章 各展手段,暗流汹汹(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轿子终于停下。

李仁孝弯腰走出轿门,院门口早已候着一个人,快步迎上前来,毕恭毕敬地朝他行了个礼。

李仁孝认识此人,是李知义身边用了多年的心腹。

他没有多说什么,也只带了贴身护卫,跟着此人走了进去。

庭院深深,昨夜的风雪压弯了枯枝,将小径两侧的梅树压得低低的,露出树后一栋影影绰绰的小木屋。

一个身影正独自站在屋外的寒风之中,显然已等候了许久。

此人的面容与李仁孝有四五分相似,但比起李仁孝眉眼间那份温润如玉的儒雅气度,李知义的眼底却多了几分阴翳,举手投足之间,也总带着一股遮掩不住的浮躁之意。

见李仁孝走来,李知义连忙抢上前几步,在阶下朝着李仁孝恭敬地行了一礼,言辞恳切,“弟素知王兄眼下处境微妙,为免惹人猜忌,不敢出门远迎,还请王兄见谅。”

李仁孝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淡淡道:“无妨。只不过若心中无愧,倒不如坦坦荡荡。”

李知义神色一僵,旋即连忙低头称是,“王兄教训得是。外面天寒地冻,咱们里头说话?”

进了木屋,分宾主落座。

李知义亲手为李仁孝斟上一杯滚烫的热茶,茶香袅袅升腾,他放下茶壶,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王兄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李仁孝眉峰微聚,声音依旧不咸不淡,“朝堂平稳,局势安定。有何不好?”

李知义却出乎意料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似有几分真切的怅惘,“看来王兄的心胸果然宽广。比起王兄来,我倒显得看不开,想不透了。”

李仁孝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直直地盯着李知义,“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李知义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骤然压低,“弟弟这些日子时常梦见父皇,梦见咱们大凉那万里无垠的辽阔河山,梦见庆兴府金殿上的山呼万岁。”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眼底竟隐隐泛起一层光亮,“梦见那故园故国,都还是那当年的模样。”

李仁孝闻言,登时将手中茶杯重重一搁,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他面沉如水,冷冷道:“你若要聊这些,那我们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他作势便要起身离去。

“王兄!”

李知义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你真的就甘心吗?!”

他死死盯着李仁孝的眼睛,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将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倾倒出来,“如今大梁皇帝病重垂危,镇海王齐政又离开了京城,京中空虚,防卫松弛!我大凉民心尚在,多少旧部仍旧心向故国!此乃天赐良机,复国有望啊王兄!为何不奋力一搏?!”

李仁孝缓缓扭过头。

他站在原地,用一种极其凝重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李知义。

仿佛在看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到底是谁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让你生出这般昏聩且愚蠢的念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屋外那凛冽的寒意,直刺人心,“就算我们兵变了,成功了,拿下了宫城,甚至控制了陛下,然后呢?”

“那些禁军是摆设吗?上万的巡防营是摆设吗?谋定天下的镇海王是摆设吗?北疆凌岳那数十万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是摆设吗?江南那数万纵横海疆的精锐水师是摆设吗?!”

一番话劈头盖脸地砸向愚蠢的弟弟之后,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李知义,目光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陛下仁厚,镇海王仗义,为我们西凉上下,争取到了这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优厚条件。那些有才华、有抱负的西凉有志之士,如今都能在大梁得到重用,一展所学。便是如你我这等只靠着血脉跻身权贵、并无尺寸之功的人,也依然能保留锦衣玉食与荣华富贵!你还要怎样?!”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你若复国失败牵连的,是所有西凉人!所有!”

“那些跟着我们归降的将士,那些被大梁重用的朝臣,甚至那些在庆兴城和西凉故地中活下来的百姓,都将遭到猛烈的报复和清算,如此多的人命,你担得起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冷漠而鄙夷,“你真以为,你能够振臂一呼,便旧部云集,就能逆转这天下滔滔大势?做梦!”

他看着李知义,一字一句如重锤。

“醒醒吧!西凉早他娘的亡了!”

“我们,现在是大梁的臣子。”

“不仅我这么想。那些曾经叫你殿下的人,如今也都这么想。”

他冷冷地撂下最后一句话,声音里已不带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听过。告辞。”

他转身便走,袍袖带风,再无半分留恋。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房门之际,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玩味与从容的声音,从屏风之后悠悠然响了起来。

“睿王殿下何必急着要走呢?”

这久违的称呼,骤然刺入了李仁孝的耳膜,让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如临大敌般霍然转身,循声望去。

只见那扇木质屏风之后,缓缓踱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面上挂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微笑。

他走到李仁孝面前,负手站定,“睿王殿下,在下以为,方才康王殿下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您作为西凉储君,西凉人心之所系,在如此大好局面之下,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事情啊!”

李仁孝目光骤冷,“此间没有什么睿王,本王不管你与他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休想将本王也拖下水!”

中年男人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非但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像是猎手终于看到猎物踏入圈套时的得意。

“那此事恐怕由不得睿王殿下了。”

他缓缓上前两步,几乎是面对面地站在李仁孝跟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笑容玩味,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每一个字都敲在了李仁孝的心上。

“您说如果在下现在,就让人去禀报皇帝陛下,或者禀报镇海王,并且四处散布消息,就说您意欲率众谋反,试图复国,再拿出康王殿下等人串联谋划的确凿证据,您说他们会信,还是不信呢?”

李仁孝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霍然扭头,死死瞪向李知义。

那目光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这间木屋点燃。

李知义的脸色瞬间一白,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愧疚与挣扎,但旋即便被一股孤注一掷的狂热所取代。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迎上李仁孝的目光,声音沙哑却坚定,“皇兄,我觉得,我做得没错。天命不取,反受其咎。我西凉列祖列宗用血打下的基业不能真的就这么断送在我们手里!”

李仁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就仿佛一个绝望的父亲在得知自己儿子铸下大错时一般。

他知道那是错的,但他已经做不到切割。

屋外寒风呜咽,吹得窗棂微微作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数次,终于在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平复。

他转头看着那个自信从容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本王怎么保证,事成之后,你们不会翻脸?”

“要知道这里是中京。不是庆州,不是环州,更不是庆兴城。”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