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爆改女海王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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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没有慌。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是钱总的催收人员给原主打电话的内容,语气粗暴,用语不当,甚至包含了一些法律边缘的语言。林乔只放了大概二十秒就按停了,然后看着钱总的脸。
钱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钱总,这个录音我手里还有很多。”林乔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我知道你的催收手段有多少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有多少已经越界了。我今天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你配合我,我把钱还了,你利息照赚,大家皆大欢喜。你不配合我,我就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她故意顿了一下。
“虽然走法律途径我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但你也不会有任何好处。我们再想想清楚。”
钱总的表情变了。他不再笑了,那双眯缝眼里透出一种冷光,在林乔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你倒是比以前厉害了不少。”他拿起桌上的还款计划书,重新看了一遍,这一次看得比上次仔细得多,“前六个月只还利息,利率从七十二降到四十八,期限从一年延长到两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凭我是你所有债务人里最有还款意愿的人。”林乔直视他的眼睛,“你看看你手里其他那些借了你钱不还的人,有几个主动来找你谈过还款计划的?有几个主动给你提供还款能力证明的?我虽然没那么多钱一次性还清,但我每个月都在努力还。对你们这个行当来说,一个能持续还款的债务人,是不是比一个彻底跑路的债务人要好得多?”
钱总沉默了。
他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利率降到六十。”他说,“期限一年半,前三个月只还利息,从第四个月开始本息同还。”
这是钱总的底线,林乔从他的语气里读出来了。六十的利率依然很高,但比原来的七十二已经降了不少。一年半的期限虽然比捷信那边短了半年,但考虑到恒昌的利率本来就高,对方能给出的期限长度自然也会短一些。
“五十五。”林乔试着再往下压一点。
“五十八。”钱总没有再让步的意思,“这是最低了,再低我就没法跟上面交代了。”
林乔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五十八的利率,一年半还清,前三个月只还利息——这个方案虽然不如捷信那边的宽松,但以她目前的还款能力测算,还是可以承受的。
“好。”她伸出手,“钱总,合作愉快。”
钱总握了握她的手,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林小姐,你知道吗,我在这行做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借了钱不还的人。你是第一个让我有点佩服的。”他松开手,坐下来,点了一根烟,“以前你来找我借钱的时候,我看你就是个不懂事的富二代,钱借给你就等于扔进了水里。但现在,我觉得你这笔钱可能真的能收回来。”
林乔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从恒昌金融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林乔的胃开始抗议,她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蜂蜜水。她在路边的一家面馆里吃了一碗牛肉面,面很普通,汤底偏咸,但热乎乎的吃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吃完面她开车回公司,路上接到了梁远舟的电话。他已经到机场了,马上要登机回纽约。电话那头机场广播的声音此起彼伏,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遥远。
“乔乔,我走了。下次回国,还能来找你吗?”
林乔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红灯变绿又变红。
“你什么时候回国,什么时候来找我吃饭,我都在。”她说,“但是——”
“我知道。”梁远舟打断了她,“你没有那个意思,我都知道。我就是想偶尔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没有别的想法。”
林乔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因为她不确定梁远舟的这个承诺他能做到几分。一个被伤害过三次的人说“没有别的想法”,多半是在骗自己。
“一路平安。”她说,然后挂了电话。
回到公司已经快四点了,林国栋正在办公室里跟刘姐讨论鼎盛的订单准备工作,看到林乔进来,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方德明那边具体怎么说的?”林国栋迫不及待地问。
林乔坐下来,把上午跟方德明谈判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她没有省略任何部分,包括方德明对民间借贷的质疑和她自己的应对。林国栋听完,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严肃,又从严肃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感慨。
“你爸我做了二十年的生意,自认为在谈判桌上没输过什么人。”他看着女儿,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谈判。你不仅拿下了订单,还把对方附加的不利条件变成了对你有利的条件——这不是一般的业务员能做到的。”
“爸,你别夸我了。”林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鼎盛的订单只是开始,真正难的是后面的履约。这批货的质量、配送的时效、应急处理的能力,每一项都不能出问题。”
“这些你放心,供应链的事交给我。”林国栋拍了拍胸脯,“你做你擅长的事,我做我擅长的事。”
父女俩难得在一个频道上沟通得这么顺畅,旁边的刘姐看着都有点眼眶发红。她在林氏建材干了十五年,亲眼看着林乔从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变成一个让全公司头疼的败家女,现在又亲眼看着林乔变成了一个让公司骄傲的商业新星。这种戏剧性的转变,让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不真实。
“刘姐,下周一开始,你把公司所有客户的付款期限重新梳理一遍,超过合同约定账期的,按照逾期时间长短分成三类发给我。”林乔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写的清单递给刘姐,“这三家客户我亲自去催,其他的你安排销售去跟进。”
刘姐接过清单,看了一眼,连连点头。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经快六点了,林乔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今天她没有答应母亲回家吃饭,因为她需要回公寓把考研的复习计划重新安排一下。鼎盛的订单拿下来之后,她的时间会被公司业务占用更多,但考研的复习不能落下,她需要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回到公寓,她没有先吃饭,而是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把考研的复习计划重新调整了一遍。距离考研还有三个多月,她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完成四门课的复习和备考,平均每天至少要保证三个小时的专注学习时间。这意味着她必须把时间管理做得更精细,把碎片化的时间也利用起来。
她重新做了一张时间表:早上六点到七点半跑步和洗漱,七点半到八点看英语,八点到九点处理公司早间事务,九点到十二点工作,十二点到一点午饭和休息,一点到六点工作,六点到七点晚饭和休息,七点到十点考研复习,十点到十一点处理公司晚间事务和第二天计划,十一点睡觉。
每天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娱乐和社交的时间。但林乔不觉得苦,因为在快穿局的世界里,她经常在每个任务的开端阶段保持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身体和精神都已经习惯了。
做完时间表已经快八点了,她泡了一碗方便面,在等面泡好的三分钟里背了二十个考研英语单词。吃面的时候她打开了宋知远发来的邮件,内容是这学期材料科学基础课程的课件和参考书目。她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快速浏览了一遍课件的目录,发现跟她自己买的参考书章节安排基本一致,只是多了几篇宋知远自己写的讲义。
她给宋知远回了一封邮件,感谢他发来的资料,并附上了自己最近整理的几篇关于建材行业材料应用现状的调研报告。那是她利用业余时间做的功课,主要是想向宋知远证明她不是那种只会考试的学生,而是真的在思考如何把材料学知识应用到实际工作中去。
发完邮件已经快九点了,她正打算开始今天的复习,手机响了。苏晚宁打来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低沉。
“乔乔,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林乔一边打开课本一边随口问。
“周也。”苏晚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跟你说,他真的瘦了好多,整个人看起来又帅又丧,就是那种让人很想抱一下的帅和丧。他问起你了,问我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乔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她问。
“我说你最近在忙着拯救世界。”苏晚宁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然后他笑了,说‘她终于想通了吗’。乔乔,他说的‘想通’是什么意思?”
林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灯。
“晚宁,周六同学聚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她说,“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
苏晚宁没有追问,但她在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让林乔一整个晚上都在琢磨的话。
“乔乔,周也这些年一直没有找新的女朋友。我们几个老同学都看在眼里,他就是在等你回头。你要是已经彻底不喜欢他了,你就跟他说清楚,让他死心。你要是还喜欢他——算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也不会真的喜欢谁。”
苏晚宁说完就挂了,留下林乔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荧光笔,对着《材料科学基础》第五章的相图发呆。
周也等的是原主,不是她。
但她现在就是林乔。
林乔选择暂时把它放在一边,先把今晚的学习任务完成。
她看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把那张相图的内容全部过完了,在笔记本上画了好几页的相图示例。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笔尖忽然断了一小截,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像一朵蓝色的花。
林乔看着那团墨迹,忽然想起了周也的眼睛。
在原主的记忆里,周也的眼睛是很特别的那种——不大,但很深,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你整个人吸进去。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有细纹,不是因为年纪大,是因为他太爱笑了,爱笑的人眼尾总是比同龄人早熟一点。
原主最后一次见到周也,是在半年前。那天原主喝醉了,半夜两点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让他来接她。周也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到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原主在他面前哭了一场,说要跟他复合,周也答应了。
然后原主第二天酒醒了就不认账了。
林乔把那团墨迹用修正液涂掉,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之前最后想的一件事是——周六见到周也,她要怎么开口?
她没有答案。
但有些事情不需要答案,需要的是去做。就像那些欠下的债,一笔一笔地还,总会还完。那些伤过的心,一个一个地道歉,总会愈合。那些辜负过的人,一个一个地面对,总会有结果。
哪怕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和清冽。窗外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催眠曲。
在第六天结束的时候,林乔觉得自己离“更好的林乔”又近了一步。她签下了一份重要的合同,重新谈判了一笔高利贷,发了一封让宋知远可能刮目相看的邮件,重新规划了自己的时间表。
每一小步都在把她推向那个方向。
那个叫做“更好的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