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扶桑阴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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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人发出绝望的质问，眼神里充满了恐慌与茫然。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小儿子就在“五月雨”号上服役。

儿子出征前，还笑着跪在他面前，说此番定要击沉华夏潜艇，立下赫赫战功，风风光光回来娶心爱的姑娘，组建幸福的家庭。

可如今，海面上只有五艘残破的残舰，再也没有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身影，再也听不到那句暖心的承诺。老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不停滑落，他望着海面，声音嘶哑地喃喃自语，一遍遍呼唤着自己的儿子，悲痛欲绝。

这样的心碎与绝望，在港口的人群中随处可见。

有年轻的妻子苦苦等待丈夫归来，最终只等到舰队惨败的消息；有年迈的母亲日夜盼着儿子平安，却再也等不回那个熟悉的身影；

有年少的孩子拿着父亲的照片，懵懂地问着家人父亲何时回家。十二艘精锐战舰，七艘永远沉没于深海，三艘遭受重创，仅有两艘勉强保持完整，这样惨败的战绩，对于向来自诩海军强盛、盲目轻视华夏的扶桑民众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他们长久以来的狂妄骄傲与盲目自信，让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彻底笼罩了整个长崎港。

过往的扶桑，自甲午那场改写东亚海权格局的海战之后，便一直牢牢压着华夏海军一头，这份居高临下的压制，足足延续了半个多世纪。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扶桑靠着那场海战的胜利，攫取了海量的利益，也在国内自上而下培植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盲目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如同毒藤一般，缠绕在每一个扶桑人的心底，任凭时光流转、局势变迁，都未曾有过丝毫消减。

即便近些年，华夏卧薪尝胆、励精图治，军力实现了跨越式的提升，海陆两军的装备水平、作战能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早已不是昔日任人欺凌的模样。

可在扶桑国内，从高居庙堂、执掌国政的内阁官员，到手握兵权、坐镇海防的军方将领，再到市井街巷、田间地头的普通百姓，所有人都被过往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始终带着偏执又愚蠢的傲慢，打心底里看不起华夏军队。

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华夏陆军即便有所发展，也依旧是不堪一击，逢战必败；

而华夏海军，更是永远追不上扶桑海军的脚步，在浩瀚的大海上，根本没有与扶桑海军抗衡的资格。这种毫无依据的自负，让整个扶桑都沉浸在“亚洲第一海军”的迷梦之中，不愿醒来，更不愿正视华夏早已崛起的现实。

可如今，冰冷残酷的现实，狠狠击碎了他们所有的迷梦。

华夏仅凭几艘神出鬼没、隐匿于深海之下的潜艇，没有惊天动地的正面舰队对决，没有轰轰烈烈的炮火对轰，就悄无声息地将扶桑耗费数十年心血打造的三支主力海军舰队，打得溃不成军、几乎全军覆没。

扶桑海军的战舰，在华夏潜艇面前，如同毫无防备的活靶子，连对手的影子都没能捕捉到，就接二连三地沉入冰冷的海底，连丝毫有效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样天翻地覆的反差，这样触目惊心的惨败，是所有扶桑人想都不敢想的，更是他们从心底里根本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