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扶桑阴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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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将最后的光洒向海面，漫天浓烈的赤红霞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长崎港的建筑，一栋栋被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浑浊的海水翻涌着，裹挟着硝烟与血腥，在落日余晖里泛着死寂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气息，是大海深处的咸腥，是战舰被炮火灼烧后的焦糊，是钢铁舰体破损后散发的铁锈味，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那是战舰残骸留下的哀恸印记，是无数水兵鲜血浸染海水的苦涩味道，更是扶桑海军自近代成军、一路扩张以来，从未遭遇过的刻骨屈辱与无边绝望。

三天前，这片海域还是一派意气风发的景象，扶桑第三舰队十二艘精锐战舰组成庞大编队，舰炮林立、旌旗猎猎，浩浩荡荡驶出长崎港，舰身上的旭日旗在海风中肆意飞扬，全体水兵士气高昂，满怀着必胜的狂妄，奔赴对马海峡海域。

彼时的扶桑上下，都笃定这支精锐舰队能轻松击溃对手，带着全胜的战绩荣耀归港，可短短三日过去，现实却给了所有人最沉重的一击。

曾经浩浩荡荡的舰队，如今只剩下五艘伤痕累累的残舰，如同斗败的丧家之犬，在海面上歪歪扭扭、步履蹒跚地驶入港口。

海面上，几艘拖船喘着粗气，费力地拖拽着这些残破的战舰，每一艘归航的战船都满目疮痍，惨状触目惊心。

有的战舰舰艏被炮火炸得扭曲变形，巨大的破洞狰狞可怖，冰冷的海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船舱，损管队员拼尽全力封堵，却也只是勉强维持住舰体不沉，船身始终朝着一侧倾斜，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有的战舰主桅杆彻底断裂，半截桅杆斜搭在甲板上，那面象征着帝国荣耀的旭日旗被炮火撕得破碎，沾满硝烟与血污，耷拉在残破舰体上，再也无法迎风扬起；还有的战舰整个甲板被炮火烧得漆黑一片，上面散落着断裂变形的炮管、烧焦腐朽的木板、散落的水兵军帽，还有一些来不及收敛的士兵随身遗物，每一道弹痕、每一处破损、每一件遗留的物件，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三天前对马海峡那场惨烈的海战，诉说着扶桑舰队被单方面猎杀的狼狈与溃败。

港口之上，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人群，有翘首以盼的普通民众，有驻守长崎的海军官兵，还有前来迎接凯旋之师的地方官员。

他们早早地等候在码头，手里拿着鲜花与祈福的信物，脸上满是期待与骄傲，满心等着迎接心中战无不胜的海军将士。

可当那五艘残破不堪的战舰映入眼帘时，整个港口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喧闹的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海面上的惨状，原本洋溢着喜悦的脸庞，瞬间被震惊与悲痛取代。

短暂的死寂过后，压抑不住的惊呼、抽泣与哭喊，如同潮水般在港口人群中疯狂蔓延，彻底打破了这份沉重的安静。

“那……那真的是我们的第三舰队吗？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人群中，一个身着和服的妇人捂住嘴，声音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的丈夫就在这支舰队上，她怎么也想不到，期盼多日的重逢，竟是这样的场景。

“是‘村雨’号！你们看，它的舵机彻底损坏了，船身歪得那么厉害，到底在海上遭遇了多么可怕的攻击？”

一名退役的老水兵指着海面，声音里满是痛心与不解，他曾在海军服役多年，从未见过舰队如此惨败。

“‘朝雾’号、‘五月雨’号……这些战舰全都没回来吗？整整七艘战船，难道全都沉入大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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