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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我正在两难之间,情愿离世与基督同在,因为这是好得无比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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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人」来说,他记不得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

甚至,随著绮礼的祷告,就连他的光明都被剥夺,连供他呼吸的大气、供他落足的土地都被卷走。

即便许多「强者」都不知晓【心象】的真实意义。

他们仍然可以用一份被深刻锚定的【心象】,去碰撞另一份支离破碎的【心象】。

用自己耕耘和锻炼了许久的宇宙,去侵占沿著无知的轨迹照例行驶的马车。

「他使我的脚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在高处安稳。他教导我的手能以争战,锻炼我的膀臂能拉开铜弓。」

《圣经》中的每一份祷告都是一份源自主的祝福。

【言峰绮礼】亲眼见证了其中的每一个段落发生。

甚至,就像他真实地追溯过主的痕迹一样,曾化作其中的每一个人与自己的主交谈。

没有人比他更加虔诚和坚信,也没有哪位信徒比他蒙受更多主的恩赐。

他只是一挥手,摩西的力量都要屈从于他。

使得这个人记忆就如同融化的银和铅。

随著能够分开大海的冷风一吹,冷却的白烟和海水就将被取出的大脑淹没,就让这些记忆如铅沉在大水之中。

火与刀、刑与罚被加之于身。

但就在【言峰绮礼】重新宣扬了自己的伟大,又一次锚定了自己的功绩的时刻。

随著他拧开锁舌—

「接下来,应该就是朕的回合了吧?」

「连自己师傅的尸体都要夺走。」

「还要绑架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真是连朕也不忍心看到的惨剧。」

什么?!

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叫绮礼又惊又怒。

他的【灵魂】又一次清点了自己的力量。

——

那些燃烧后融入这片空间的【破限之力】真实不虚地昭示著此前发生的酷刑。

他明明连这个人的肉体、精神,甚至连灵基都一同消融掉了!

一个理应并非人类,没有记忆和意识的事物,怎么可能继续活动?!

Rider能够发声。

甚至,只是他能够从那捧灰尘中站起来这件事,都完全超出了【言峰绮礼】的理解。

「这不可能?!!」

「主的荣光明明已经把你给消融面对这个狂信徒激动的语气,伊斯坎达尔一脸无所谓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砰——!」

他重重的一拳将神父揍翻到地上,紧接著一脚踩在他的右手上。

Rider的语气里也透露著一种意外:「是啊,的确是这样没错。」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苦恼的神情。

「老实说,这还得多亏了你这家伙,选择剥离掉我的记忆。」

伊斯坎达尔一想到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就不得不紧绷著脸,不让自己豪爽地笑出声音来。

他咂了咂嘴,但仍然带著愉悦的笑意开口道:「虽然有些可惜恐怕见不了那小子一面了。」

「但你这家伙也算是不幸运吧,只是晚了一步。」

只能说,这真是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

Rider能够一直活动,只怪【韦伯城】做的【现象】实在是太逼真,太过真实。

你不能对一个【现象】否决它的【心象】,因为它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因此直到伊斯坎达尔的存在被烧的一干二净后,他才终于发觉,自己只是一个不具有【心象】的」

影子」。

他随手掏出赛普路特斯之剑,剑尖上指,任由象征著宙斯的雷光在刃上跳跃。

「所以,不管你到底是哪个言峰绮礼。」

征服王随手划过言峰绮礼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嗓子。

噼啪作响的雷电甚至将绮礼的声带和呼吸的喉管也一同电作焦炭。

紧接著,他大大咧咧地开口:「抱歉啦神父,我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你【心象】里的那个Rider

了。」

「要是你刚刚谨慎地选择按照【编纂事项】来做,恐怕我就会立刻消失吧。」

说到底一身为「强者」的绮礼又怎么会看得起一个普通的英灵,怎么会放过一个将自己更进一步锚定的可能呢?

【现象现象化】技术还是有一定的独到之处的。

也许在面对「没有变化」的宇宙有些乏力。

但就像现在所发生的。

正是绮礼背离【命运】的行径,同样给了其中【现象】做出不符合【惯性】的举动的理由。

如今【言峰绮礼】便要尝到苦果了。

不仅是手臂,四肢和五脏六腑都被如同擂锤般的拳头给击打的寸断甚至凹陷,被锋利的宝剑给「三刀六洞」。

而随著绮礼的【心象】消失,即将化作幻影的Rider摊开手掌,任由剑尖落下。

坠落的宝剑带著那份燃烬的【现象】刺向绮礼的心脏。

寸断的剑身发出的声音和火光,便是枪声和火焰。

最后余下的一点剑尖便是打穿心脏的子弹。

「呼」

伴随著一身冷汗和沉重的吐息声。

【言峰绮礼】猛地从绒地毯上惊醒。

「呵,自己这一次真是大意了啊。」

感受著自己被消耗了大半的【破限之力】,绮礼不由得露出苦笑。

是的,就像过去提到的那样,想要真正而彻底地消灭一个「强者」一在这些人意识到【破限之力】能够锚定和记录【心象】的特性后,几乎就不可能了。

【言峰绮礼】很久以前使用过的【破限之力】。

如今便按照遗留的指令将那一刻的他一「完全复活」。

【言峰绮礼】从地面上站起来,开始将周围的时间向前回溯。

「先捡回自己的记忆,看看当时发生了什么吧。」

再然后,神父便感觉自己的胸口一凉。

「居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

脑中下意识地浮现这个念头,绮礼低下头,一柄亮闪的宝剑自下而上,斜透过自己的胸膛和心脏。

但这柄剑是透明的。

就闪烁著宝石一样的光辉。

绮礼认出来这柄剑的主人了,并非是Rider,而是他最亲爱的弟子。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的安排吗?

为自己这种滑稽的死亡而发笑,为这份出离的意外而惊讶。

「哈哈哈————」

【言峰绮礼】便惨笑著任由自己瘫倒在地。

他回过头,对上的眸子并非是Rider的赤瞳,也非一个壮汉投下的身影。

没错,那是一个孩子。

绮礼还想说些什么。

「」

——

但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因为,脸上还挂著泪珠的【幼凛】,正一脸警惕地用手中的宝石剑在他胸口刺了好几次。

直到另一个被解放的【精神】痛苦地开口。

「好了好了,凛,这已经足够了。」

言峰绮礼嘴角溢出血液,喘息道:「你运气很好,要是真的再杀他一遍,可就真的会输了。」

「绮礼————叔叔?」

【幼凛】能感觉到面前的绮礼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就变得更加的————

和善。

「闲话就少说吧。」

言峰绮礼有些吃力地将自己撑起来。

此刻,一个名为「言峰绮礼」的【精神】,便命令那些又要涌来迎回【灵魂】的橙红色的力量,停下脚步。

然后,他就将剩余的【破限之力】,尽数转移到年幼的远坂凛身体里。

「来,拿著这个,然后藏好,听到了没有?」

像是这个正常的人,正常的教师一样嘱咐著凛。

「还记得大师父说的那些话吗?找一个箱子躲进去,然后回忆来到这里的记忆。」

「千万要握紧这柄剑,不要让红光熄灭。」

嘱咐完大致的事项后,绮礼模糊震颤的视野已经看不清远坂凛的身影了。

他探出手,将幼凛的手紧攥在手心,仿佛为自己的【灵魂】赎罪般地喃喃。

「还有,凛,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样絮叨著自己短暂的人生的理解和看法。

言峰绮礼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为自己念了一句悼词:「我正在两难之间,情愿离世与基督同在,因为这是好得无比的。」(腓立比书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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