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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燕子”赎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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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白色的,上面印着“THEGINZA”的字样,字体简洁。

林幼珍小心接过去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排列的瓶瓶罐罐——洁面乳,化妆水,乳液,面霜,精华液,全套的化妆品,一个不落。

“这是我专门给你挑选的,资生堂的THEGINZA,全套。你以前用的快用完了吧?如果你不喜欢资生堂,我也可以给你换成SKII的,大红瓶面霜、小灯泡精华,还有‘神仙水’,都能给你买。”

“你怎么知道我其实一直想要用这个?”

“你宿舍的洗手间里有资生堂的空瓶子,攒了好几个,没舍得扔,但你用的都是小样,肯定也没有余钱买正品吧。”

林幼珍拿起一瓶面霜,打开盖子,闻了闻,淡淡的香味,不是平时用的超市货不可避免的刺鼻香精味,是很高级的花香。

“这个很贵的,哪怕一瓶都已经很烧钱的。”

“我知道,但这是送给你的,我不用为了省这点钱,让你不开心。”

林幼珍把面霜放回去,盖上盒子。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什么。

真奈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深蓝色的,上面烫着金字:“Mikioto”。

林幼珍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就是真的。

“打开看看。”真奈将盒子轻轻推过去。

林幼珍迟疑片刻,掀开丝绒盖,一条御木本Akoya珍珠项链静静躺在深蓝衬布上——颗颗浑圆,光泽温润如月华,泛着淡淡的樱粉晕彩。

这是最顶级的珍珠,每一颗都需在母贝中孕育三年以上。

她凝视良久,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值得。”

林幼珍缓缓合上盒盖,将它放在床头柜上,紧挨着银星吊坠,眼眶迅速泛红,右眼因神经损伤微微抽搐,泪水却从完好的左眼滑落。

真奈没有催促,只是坐着,任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

“你说……李海哲在世田谷有别墅?”

“三室两厅,带庭院和双车位,安保系统由海军省情报本部特别专属维护。”

“车呢?”

“丰田Alphard或雷克萨斯LS,他选。”

“保镖?”

“两人轮班,24小时贴身护卫,精锐特工出身。”

“那我呢?我能有什么?”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一样的配置绝对少不了,独立住宅、备用公寓、专车、护卫、终身津贴。细节可协商,但不能狮子大开口,否则招致了我们的反感,就不好开展新的合作了。”

“津贴多少?”

“按情报价值分级。你是特务上士,属于士官最高等级,按照我们的劝降标准来说,比李海哲低半级,但考虑到你掌握的通信密钥和潜伏链……年保障金不低于一千万,具体数额需内阁情报调查室终审。”

林幼珍点点头,没再追问数字,反而有了别的感兴趣的话题:“之前计划书里面的箱根……是真的吗?”

“温泉疗养,一周。”真奈真诚微笑,“‘强罗花坛’,我订了山景套房,你可以在露天风吕看富士山,吃米其林怀石,不用想任务,不用怕枪声,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再次追过来灭你的口。”

林幼珍怔住。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箱根?”

“你宿舍床头柜第三格,有一本《箱根温泉完全指南》,书页卷边,重点段落用铅笔划了三次。”

林幼珍的眼泪终于决堤,用手背胡乱擦拭,却越擦越多,右脸肌肉因抽泣而扭曲,显得更加凄楚。

真奈递上纸巾,林幼珍接过,哽咽道:“你查得真细……连这种小事都记。”

“这是我的工作。但也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有人看见了‘林幼珍’,不只是‘朝鲜间谍’。”

林幼珍抬头,眼中泪光闪烁:“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是你的敌人。”

“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是被抛弃的人。而我……也曾站在悬崖边上。”

林幼珍盯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不是审讯者,不是敌方军官,只是一个同样被体制磨损过的女人。

“你也……被抛弃过?”

真奈从纸袋深处取出最后一件东西——一只手工缝制的黑白企鹅布偶,圆肚憨态,纽扣眼睛,针脚略显笨拙。

“这是什么?”林幼珍接过,捏了捏,柔软填充物发出细微窸窣声。

“企鹅玩偶,我亲自制作的,晚上抱着睡,不会做噩梦。”

林幼珍低头看着它,忽然笑了,是久违的、近乎天真的笑,像雪后初晴。

“你把我当小孩了。”

“你就是小孩,二十六岁,比我小一岁,在平壤,或许已为人妻母。但在东京,在此刻……你只是个需要被好好对待的女孩,而我愿意好好对待你。”

林幼珍将企鹅抱在胸前,靠回枕上,仿佛汲取某种温暖。

“纯田大尉……”她忽然轻唤。

“嗯?”

“你叫什么名字?”

“真奈,纯田真奈。”

“真奈……”她重复,舌尖轻触这个名字,像含住一颗糖,“我叫林幼珍。”

“我知道。”

“我想让你记住。”她强调,眼神清澈,“不是‘林上士’,是林幼珍。”

真奈心头一颤,在这场以谎言为土壤的战争里,一个名字,竟成了最奢侈的真诚。

“好,”她轻声应道,“林幼珍。”

“大尉,你想知道什么?”

真奈从帆布包取出一支军用级加密录音笔,黑色金属外壳,红灯微闪,将它放在两人之间的床头柜上。

“介意吗?”

“放吧,但只录我说的,不录你的承诺。”

真奈按下录制键,红灯亮起。

“那就从你自己说起,你是怎么来东京的?”

一个被祖国抹去名字的女人,正准备用余生,赎回自己的身份。

“五年前,我二十一岁。侦察总局从三百名学员里挑中了我,派来东京执行长期潜伏任务。那时我还在‘白头山’训练营——每天十公里负重跑,带电铁丝网匍匐,夜间实弹射击,背三百页密码本。教官说,我反应快、记性好,脸也……够用。”

“他们管这叫‘特别任务’,其实就是色诱。接近目标,建立亲密关系,然后……你懂的,偷拍,再用影像勒索——或者直接策反。如果失败,就制造丑闻,毁掉对方的政治生涯。”

“漂亮,是武器。身体,是工具。感情是奢侈品,我们不配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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