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暴露身份 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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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柯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还是晚了一步。
他咬着牙,挤过混乱的人群,冲到水晶灯的残骸旁边,目光快速扫过现场。
吊链的断口整齐,是被枪击打断的,不是意外坠落。
而在碎片旁边的地毯上,他捡到了一条绣着特殊logo的紫色手帕,指尖蹭过手帕边缘,能闻到一股火药味。
这不是宾客不小心掉的。
在黑暗中,用装了消声器的枪打断吊灯链条的人,需要包住枪口防止火光暴露位置。
紫色丝绸手帕,刚好合适。
柯南把手帕叠好,塞进兜里。
手帕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他立刻转身冲向酒店前台,灰原哀快步跟在他身后。
前台的侍者确认,这条紫色手帕是这次追思会专门定制的伴手礼,只给了七位和导演私交甚笃的客人。
就在他拿着名单,转身要和灰原哀说话的瞬间,会场的出口突然打开,警方开始疏导宾客离场,一大群人涌了过来,瞬间把两人冲散。
柯南被挤在人潮里,踮着脚喊灰原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嘈杂的人声。
另一边,灰原哀被人潮推着往后退,后背突然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她刚要回头,一块沾着刺鼻乙醚味的手帕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她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可身后的人力气大得惊人,牢牢箍着她的腰,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像被潮水吞没,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却带着狠戾笑意的脸。
是皮斯克。
他认出她了。
这个念头闪过,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闷棍,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周围很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酒精的气味。
是酒窖。
灰原哀艰难坐起身,今天受了这么多惊吓,又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这么久,如今这副小学生的身体,到底是撑不住了,感冒来得比预想中快,侦探徽章里柯南的声音还在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
“工藤……”
“灰原!你在哪?”
“酒窖,我被人迷晕带到了酒窖。”她环顾四周,努力辨认任何能提供位置的信息,“有很多酒,葡萄酒……架子很旧,灰尘很厚,这里应该很久没人来了……”
“杯户市政厅附近有酒窖吗?”柯南的声音急促,但思路清晰,“你等等,我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不用了,工藤。”
灰原哀扶着椅子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别费力气找我了,我是被皮斯克带到这里的,他见过我小时候的照片,认出我了,就算我逃出去,组织也会追查到我,到时候你、博士,我身边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好了,灰原!”柯南打断她,声音很硬,“这种丧气话先别说,我问你,那个组织成员是不是不在你身边?”
灰原愣了一下。
“嗯。”
“绑架你的人暂时不会回去。”柯南语速很快,“我让警方扣留了所有带紫色手帕的人,他也在里面,目暮警官只能留他们一个多小时,你趁这段时间先想办法逃出来,到时候我协助警方把他抓了,你就不会暴露。”
“逃出来?说得容易。”灰原哀扫了一眼周围,“门反锁着,没有其他出口,就一个壁炉通外面,我这副身板,怎么爬?”
她说完咳嗽了几声,鼻音很重。
柯南听出不对了:“你感冒了?”
“嗯,今天发生太多事,又在地板上躺了一会,有点低烧。”
低烧,酒窖。
突然想起之前服部平次来东京时,感冒的他喝了白干后意外恢复身体的事,柯南顿时兴奋起来。
“灰原,酒窖的酒架上,有没有白干?就是高度数的白酒!”
“……有,我看到了。”
“喝了它,壁炉烟囱是唯一的出口,但我那个办法,你得喝点这种东西。”
搞什么啊。
灰原哀不知道柯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总归不会害自己,况且现在也没时间问东问西了。
她跳下凳子,拿起那瓶酒,拧开瓶盖,辛辣的气味钻进鼻腔。
她皱了皱眉,仰头喝了好几口。
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灼烧感,呛得她直咳嗽。
“你确定这有用?”
“估计得要等一会儿。”
听到柯南这么说,灰原哀再次爬上椅子,来到了那台电脑前。
“工藤。”她盯着屏幕,“这里有台电脑,连着组织内部网络,应该是皮斯克留下的,我想通过这个,把那个药物的资料调出来,存到博士给我的这张MO里,但是有密码……”
“真的吗?这太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柯南眼睛一亮,连忙配合着灰原哀破译出密码,等将APTX4869的部分实验数据,还有一些名单存进MO后。
疼痛来了。
不是慢慢加重的疼,是突然炸开,像浑身的骨头被锤子一根一根敲碎,再重新拼接的那种剧痛。
她从椅子上翻下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嘴唇咬出了血。
肌肉在痉挛,在撕裂,在重组。
衣服在变小。
不,是她在变大。
冷汗从额头滚下来,滴在地板上,她弯下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浑身痉挛般地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十秒,也许几分钟,疼痛终于开始消退。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把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成年女性的身体曲线。
没时间缓。
灰原哀踉跄着站起身,抓过小推车上那件清洁工的外套,裹住身体,钻进壁炉。
煤灰蹭得她满脸满身,她咬着牙,顺着狭窄的烟囱,一点一点往上爬。
不能停。
不能回头。
酒窖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琴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走了进来。
赤绿色的眸子扫过整个房间,在每一处角落停留,最终落在桌上那台亮着屏幕的电脑上。
“G,那个叫皮斯克的家伙也不在这里啊。”迷星从琴酒身侧走过,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酒窖,“说好一会碰头,人呢?”
他往里走了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听觉比视觉先捕捉到异常。
烟囱里,有奇怪的声音,好像是刻意压低的、极力克制的呼吸声。
他微微挑眉,刚要回头示意琴酒,就见对方的视线早已牢牢钉死在壁炉的方向,
啊,看来不用提醒了。
他抬脚朝壁炉走去,想要将烟囱里的人直接拽出来。
就在他离壁炉只剩两步时,琴酒突然开口,只有两个字:“走了。”
“?”
迷星回头,满脸茫然。
人就在烟囱里,伸手就能抓到,为什么要走?
琴酒没解释,看了迷星一眼,眼神淡淡的,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迷星了然。
这是要去外面堵,好吧。
酒窖的门关上,脚步声远去,灰原哀继续往上爬。
烟囱内壁粗糙,砖缝里塞满陈年煤灰,她抠着缝隙,膝盖顶着内壁,一寸一寸往上挪,手臂酸得发抖,好几次差点滑下去。
终于摸到了边缘。
她撑起身体,翻出烟囱口,跪倒在楼顶的水泥地面上。
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夜里的凉意,她撑着膝盖,还没来得及站稳。
“砰。”
一声轻响,子弹贯穿她的左肩,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洒在地上,剧痛让她的视线瞬间发白。
她踉跄转身,骇然地睁大眼睛。
两个身影站在楼顶入口,其中一个举着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
晚风吹动琴酒的长发,他嘴角勾起,墨绿色的眸子里映出她狼狈的模样。
“好久不见啊,雪莉。”
装了消音器的枪再次吐出火舌。
第二颗子弹精准地击中她的身体,依旧不是要害,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衣服往下淌,灰原哀捂着肩膀,后退两步。
搞什么呢?
迷星站在琴酒身侧,看着这两枪都没往致命处打,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来的路上他听琴酒提过,这个叫雪莉的少女,是组织百年难遇的天才研究员,手握核心药物项目的高级权限,几个月前从全封闭的毒气室里凭空蒸发,是琴酒追了许久的叛徒。
他本以为琴酒一见面就会一枪崩了她的脑袋,结果倒好,两枪全是皮肉伤,连要害的边都没沾。
他原本还好奇,一个能从密室里凭空消失的人,会不会是和他一样的咒术师,有什么特殊能力才能逃离组织。
毕竟那间毒气室他听琴酒描述了,无窗无通风口,大门外24小时有人看守、全程监控,唯一和外界连通的,只有一个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的垃圾清运滑槽。
普通人绝无可能从那里逃出生天,可现在地上这个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的女孩,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科研人员。
那奇了怪了,对方到底是怎么从那种地方逃离的。
迷星正疑惑着,琴酒已经再次抬枪,枪口对准了灰原哀的右腿,“这个高度,风够大,视野够好,正好送一位叛徒下地狱。”
灰原哀抬眼,冷冷地盯着琴酒,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可要多亏了你躲在壁炉里时,那压不住的喘息声。”琴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话音落下的瞬间,再次扣动扳机。
子弹狠狠钻进右腿,带出鲜艳的血。
“原本在皮斯克确认你身份时,你就应该被当场解决,可惜那个蠢货搞砸了一切。”
琴酒往前两步,枪口再次抬起,这一次,子弹打在了她的左腿上,“不过没关系,解决你也只是顺手的事,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当初是怎么从毒气室逃离的?”
灰原哀闷哼一声,彻底趴在了地上,鲜血在身下晕染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
四肢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可她嘴唇咬得渗出血,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迷星站在琴酒左手边,双手环胸,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不是放水,是琴酒在享受折磨对方的过程。
每一枪都避开要害,不是心慈手软,是想让猎物多痛苦一会儿。
可惜,琴酒到底还是失去了耐心,枪口对准灰原哀的额头,“不说也无所谓,那就再见吧,雪莉。”
他的手指搭上扳机,可下一秒,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令迷星眼神一凛,猛地回头。
天台入口的门半开着。
门后面,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正举着什么东西,对准了他们这个方向。
柯南懵了,迷星的视线直直撞上他的目光。
他不理解,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爬上来,没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但已经来不及想了,为了将灰原哀从琴酒手里救出,他按下手表,将麻醉针发射出去。
怎么哪都有这个小孩。
迷星没有犹豫,一把抓住琴酒的手臂,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扯,力气大得让琴酒都踉跄了一下。
“你——”
琴酒正要发怒,就感觉到有什么细小的东西从身边掠过,与此同时,天台入口处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烟囱,到烟囱去。”
“找死。”
琴酒反应过来,抬枪对准门板,他默认暗算自己的是个成年人,枪口稳稳卡在成年人头部的高度,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瞬间打穿木门,木屑四溅,却从柯南的头顶飞了过去,狠狠嵌进了对面的墙里。
小学生的体型,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迷星盯着门板看了两秒,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了。
又是那个小鬼,之前在列车上用变声器破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一个组织处决叛徒的现场,一个小学生不该也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巧合?不可能。
都已经要暗算他们了,就算再怎么聪慧也不应该逆天成这样。
他扫了一眼暴怒的琴酒,对方已经举着枪往门口走,显然是要去解决门后的麻烦。
又低头看向地面,刚才还趴在地上的雪莉,已经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翻回了烟囱口,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黑暗里。
迷星啧了一声。
任务优先,抓叛徒才是正事,门后的小屁孩交给琴酒就够了,他去追人。
他没半分犹豫,几步冲到烟囱口,看都没看里面狭窄黑暗的通道,纵身就跳了下去,落地时他屈膝缓冲,稳稳站住。
酒窖里光线昏暗,空气里还残留着酒精和血腥的气味。
可当抬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饶是他一个见惯了风浪的咒术师,也不免怔愣在了原地。
开玩笑的吧,这怎么可能……
——
牛马作者前段时间事太多了,几天没更用字数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