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暴露身份 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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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迷星从车尾那提着两个孩子走来，琴酒拉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目光先是扫过柯南，然后落在灰原哀身上，准确地说，落在她的头发上。

茶色的。

和他记忆里某个叛徒的发色一模一样。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这明显是个小孩，不可能是那个人。

闹市区，又不能做什么，他没兴趣在两个小毛孩身上浪费时间。

可在他开口之前，柯南先动了。

被拎在半空中的感觉让他脑子发懵，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求生本能在最后一秒把他的神智拽了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稚嫩，像个真正的小学生：“那个、那个……大哥哥！”

琴酒的眉峰极淡地蹙了一下，没说话，冷得像冰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柯南心脏一紧，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说，拼了命要把对方的注意力全拽到自己身上，绝不能让他再盯着灰原哀。

“我们在和朋友玩捉迷藏，我躲到这边，刚好看到这辆车——”

他指了指保时捷356A，带着刻意的兴奋：“哇，这个车好酷啊，是保时捷对不对？我在书上看到过，超稀有，是好几十年前的经典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车！！”

他故意把话题往车上引，声音脆生生的，完全是一副被古董车迷住的小学生模样，连眼神都刻意装得亮晶晶的，只有攥得死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快要绷断的神经。

琴酒垂着眼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个小鬼头，认识这车？

不过也仅此而已，他没兴趣陪小孩聊天。

迷星倒是来了兴趣，把两个小孩放低了些，饶有兴致地看着柯南：“哟？现在的小学生还认识车？”

“嗯！”柯南用力点头，“保时捷356A，1956年产的，能开到现在的基本上都成收藏品了。”

“原来是个古董车。”迷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琴酒打开驾驶位的车门，“都这么老了，G，你就这么开出来，不怕半路开散架吗？”

琴酒一个冷冽的眼刀扫了过来，是警告。

迷星耸耸肩，毫不在意，没再调侃对方的爱车，反倒把柯南又拎近了些，盯着他的脸仔细端详。

奇怪，是错觉吗？总觉得这张脸，哪里见过，特别是这股子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装镇定的眼神，格外眼熟。

“小朋友，”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探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柯南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了。

他当然知道在哪里见过，断裂的列车，这个家伙把他从藏身的地方拎出来，抢走了他的蝴蝶结变声器。

千万不能让这人想起来。

“没有啊，”柯南歪着头，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脸上却摆出一副茫然样，“我第一次见到哥哥你诶。”

是吗？

迷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还没等想明白，琴酒已经不耐烦了。

“够了，别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把人扔了，上车。”

迷星撇撇嘴，没再多说，弯腰把两个小孩放到地上。

柯南腿有点软，但还是勉强站住了。

灰原哀却差点瘫倒在地上，膝盖一弯就要往下栽。

柯南赶紧伸手扶住她，一只胳膊架着她的肩膀，把她稳住。

女孩的身体冰凉，依旧在不受控地发抖，脸始终埋着，不肯抬起来分毫。

迷星看到这一幕，愣了下。

这小孩吓成这样？自己也没做什么啊，不就是把人从车后面拎出来了吗？至于腿软到站不住？

“她胆子小。”柯南赶紧解释，依旧掐着稚声稚气的调子，“蹲在车后面蹲久了，又有点低血糖，对不起大哥哥，我们现在就去找朋友。”

他说着，就扶着灰原哀往后退。

迷星也没当回事，转身准备上车。

但在琴酒降下车窗催促之前，他又回头多看了柯南两眼。

越看越眼熟。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上车。”琴酒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迷星收回视线，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关上车门。

保时捷低沉的引擎声响起，黑色的车身汇入车流，很快就只剩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柯南紧绷的脊背才猛地垮了下来，刚才那几分钟，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

窃听器装上去了。

发信器也装上去了。

只要信号还在，他就能找到组织的老巢，就能顺藤摸瓜，抓到琴酒——

“工藤。”

灰原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眼睛盯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脸色依旧煞白，嘴唇毫无血色微微发抖。

“我们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琴酒认出我，我们就死定了！”

柯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灰原没给他机会。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这次我们运气好，逃过了，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每次都这么莽撞，总有一天——”

她没说完，别过脸去，用力咬着嘴唇。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手插进兜里，语气很平静：“但这次我们没被发现，不是吗？”

灰原哀猛地转头看他。

“风险越大，机会越大。”柯南看着远处，惊惧消散后的眼神依旧很亮，“而且我们面对面撞上了，他们也没认出我们，这说明我们的身份足够安全。”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还得到了一个信息。”

“琴酒身边那个男的。”柯南皱了皱眉，“我之前遇到过，在新干线上，我当时就觉得这人不一般，没想到他也是组织的人。”

他看向灰原：“你之前见过他吗？在组织里。”

“没有。”灰原摇了摇头，稳住呼吸：“组织的规模比你想象的大得多，我没见过的人太多了，他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是吗。”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是一个身份成迷的组织成员，连灰原都没有见过，看他对G说话的态度，明显地位不低，说不定也是代号成员……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闭上眼睛，胸腔里的鼓点一下一下砸着耳膜，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下来。

她太了解工藤新一了，这个永远把真相放在第一位的侦探，一旦嗅到了组织的线索，就绝不会回头。

她知道劝不动他，现在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或许只有真的狠狠栽一个跟头，他才能明白，他们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庞大、危险、不留活口的犯罪组织。

柯南从口袋里掏出收音装置，戴上耳机，调整频率。

刺刺拉拉。

信号还在。

他松了口气，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专注地听起来。

保时捷356A的车里，琴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震动的手机。

听着那边皮斯科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偶尔发出一声极淡的鼻音。

等那边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皮斯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杯户市政厅，今天晚上六点，在警察接触到目标之前，在追思会上把人解决掉，真要有什么，你用那个药也无所谓，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别搞砸了。”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窗外的景色从商铺变成了住宅区。

迷星靠在座椅上，盯着后视镜发呆，脑子里突然像有一道闪电劈过，瞬间想起来了。

新干线！

那个在角落里，用蝴蝶结变声器模仿侦探声音破案的小孩！

难怪觉得眼熟！

他猛的直起身，正要和琴酒分享这一发现，就看见对方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刚才电话里残留的细微电流声还在耳边，那种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刺啦声，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信号不好，可对他这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来说，却再熟悉不过。

他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挂断电话，动作利落地俯身，指尖在座椅底下快速摸索着。

没过两秒，他就直起身，指尖捏着一个用口香糖牢牢粘住的东西，旁边还落着一根茶色发丝。

“这是什么？”迷星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好奇，作为一个跟咒灵打交道的次数比人还要多的咒术师，从来没见过这种小玩意儿。

“窃听器都不认识？”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指尖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塑料外壳被他生生捏碎，里面的线路瞬间报废。

另一边，柯南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刺得他赶紧摘下耳机，再戴上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了。

柯南脸色有点难看。

被发现了。

窃听器，被捏碎了。

但至少，他拿到了关键信息。

那个药，追思会，今天晚上，组织要在一场追思会上动手。

这就够了。

车内，迷星坦然地摇了摇头，又凑过去看了看那根茶色头发：“谁放的？”

琴酒没说话，指尖捻着那根细软的短发，赤绿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危险的戾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捕猎者嗅到猎物踪迹的兴奋。

还能是谁。

当然是那个从他眼皮底下，从密闭的毒气室里人间蒸发的叛徒。

他没去找她，她反倒先敢凑到自己跟前来了，真是让他感动啊，雪莉。

“你说，会不会是刚才那两个小鬼干的？”迷星突然开口，无视琴酒的杀气，从对方手里拿过那根头发，细细打量。

“除了我们两个，今天只有他们在车附近逗留过，而且这头发的颜色……还挺像那个小女孩留下来的。”

琴酒抬眼，看他的眼神像看个智障。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会做这种事？

迷星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

“哎你别这么看我，这小孩可不简单，那个小女孩我不清楚，但那个小男孩，我之前在一辆列车上见过，当时出了命案，就是这个小孩，用个变声领结模仿一个大人的声音，唱双簧把案子破了。”

他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好奇：“现在的小学生，都聪明成这样了？”

琴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那个小孩，面对他的冷眼，没有像另一个小孩一样吓得浑身发抖，反而能口齿清晰地说出他的车型，眼神里虽然装着天真，深处却藏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确实，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样。

但这点疑虑，很快就被对雪莉的执念压了下去。

比起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学生，他更愿意相信，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叛徒，终于敢现身了。

他把油门踩得更深，车子一路疾驰，朝着杯户饭店的方向驶去。

傍晚的杯户市政厅灯火通明，鎏金大门前停满了豪车，身着礼服的宾客络绎不绝。

柯南和灰原哀借着身材矮小的优势，混在侍者中间溜进了宴会厅，躲在柱子后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么多人，怎么找？”灰原压低声音。

“先找到目标。”柯南的视线在人群中移动，“组织要杀的人，应该就是吞口议员。”

这人作为前众议院议员，最近卷入多起受贿丑闻，正在接受东京地检特搜部的调查。

他踮起脚尖，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宴会厅另一侧。

一个身材魁梧、头发花白的男人正端着一杯威士忌，跟身旁的人低声交谈，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松松垮垮，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那就是吞口重彦。”柯南说，“你看他身边，那两个穿黑西装的，是警方的人。”

灰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确实有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吞口议员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警察已经盯上他了。”

“不够。”柯南皱着眉，“如果组织真要动手，这几个警察根本拦不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目暮警部？是我，工藤。”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目暮十三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工藤？你在哪？”

“我在杯户市政厅，今晚有人要在追思会上暗杀吞口议员，请立刻增派人手，严密监视会场。”

“什么？”目暮的声音拔高了，“你怎么知道——”

“来不及解释了，先把人派过来，盯着吞口议员，任何人靠近都要排查。”

柯南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追思会正式开始，主持人走上台，舒缓的交响乐缓缓响起，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舞台，只有柯南的视线，死死锁在被便衣警察围在中间的吞口重彦身上。

应该……不会出事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会场的灯光突然骤然熄灭，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舞台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开始播放大上祝善导演生前的纪录片片段。

酒卷导演的电影片段一帧一帧地打在幕布上，黑白画面，默片时代的影像。

宾客们安静地看着，气氛庄重。

柯南的眼睛却盯着吞口重彦所在的位置。

太暗了。

追思会的灯光本来就不算亮，幻灯片一放，几乎全暗了下来，只有幕布上的光影在来回晃动。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正准备接近目标时，灯，全灭了，就连幕布上的影像也消失了。

大厅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微光。

有人在低声惊呼，有人在说“停电了吗”。

柯南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突然加速。

他看不见吞口重彦了。

黑暗里，只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动，紧接着是重物坠落的一声闷响，然后是一声惨叫。

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水晶吊灯已经砸在地面上，碎片四溅。

吞口重彦倒在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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