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挚友再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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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要赚点钱,身边毕竟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孩子?!”迷星震惊,“你居然当爸爸了,孩他妈是谁?!”
“想什么呢。”夏油杰失笑,“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就是当初我们从那个村子里带走的两个孩子。”
从记忆的角落扒拉出这俩人,迷星恍然,“啊~原来是她们。”
“这两天她们出去旅游了,不然还能过来让你见见,她们两个啊,到现在也还没忘记你。”
来到一间茶室前,夏油杰拉开障子门,侧身让迷星进去。
茶室不大,陈设简单,正中一张矮桌,墙角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三两枝应季的花。
迷星盘腿坐下,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打量着这间屋子:“你这地方不错啊,还有专门的茶室。”
“偶尔用来接待贵客。”夏油杰在他对面坐下,开始摆弄桌上的茶具,“平时不怎么用。”
“那我这面子还挺大。”迷星笑嘻嘻的。
夏油杰没接话,专注地煮水、温杯、投茶。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养成的从容。
迷星安静下来,视线落在他手上,壶口白汽袅袅,将夏油杰的轮廓晕得朦胧,眼前人依稀是当年的模样,可周身的青涩早已褪去,添了几分洗练的成熟,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茶泡好了,夏油杰推过一只茶杯,青瓷的,釉面温润,迷星捧起来,小小地抿了一口。
烫的,但很香。
“好茶。”他说。
夏油杰也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浮沫,却没喝,他垂眸,像在斟酌措辞。
“虽然知道你大概率不会答应,”他抬起眼,“但我还是想问,有没有兴趣留在我这里?”
“恐怕不行。”迷星放下杯子,摇了摇头:“我现在是咒术界的通缉对象,这些年那些老家伙怕是没一天不琢磨着逮我,留在你这儿,只会给你和悟添麻烦,尤其是那家伙,少不了被逼着来要我的命。”
这其中的难处,夏油杰也清楚,他叹口气,“那个组织呢,还回去?”
“回啊。”迷星干脆趴到桌上,下巴抵着胳膊,“反正也没别的事,先待着呗,不过说实话,待里面还挺好玩的。
就进去这短短一天,我经历了一次枪击,一次爆炸,虽然不清楚这爆炸是怎么来的,但那种感觉,别提多刺激了,跟谍战片似的。”
正常人避之不及的危险,怎么到了这人眼里,就成了好玩的游戏。
夏油杰试图理解,但还是很难共情对方的喜好,“作为咒术师,你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这不一样,杰。”迷星趴在桌上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关于咒术的东西接触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人啊,总得尝试点新鲜事物嘛。”
他掰着手指数:“咒术界的通缉令我已经拿到了,说不定过几天还能搞张非术师界的,搞不好哪天你打开电视,就能在法制频道上看到我的脸。”
夏油杰:“……”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见过收集古董的,头一回见收集通缉令的,总觉得他这位挚友,活的是越来越刑了。
“要是哪天真在社会新闻里看见你,第一个炸毛的,肯定是悟。”想起自家另一位挚友,夏油杰试探说,“你消失这十几年,他一直念着你,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你们见一面?”
“啊……”迷星瞬间皱起脸,像是有几分难言之隐,“我也想见他,可总觉得,应付他比应付你难上百倍,落在他手里,我怕是要被折腾许久,说实话,见他,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总不能躲他一辈子。”夏油杰劝道,“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没底,杳无音信十几年,他也猜不透悟会做出什么事来,更别说……悟对小星还抱有那种感情。
迷星纠结半晌,也明白逃避不是长久之计,该见的人总要见上一面。
他松了口,夏油杰当即准备联系五条悟,等待接通的间隙,迷星在心里盘算,是当场服软求从轻发落,还是任由对方揉捏处置。
短短几十秒,他脑中闪过十几种方案,可最终一个都没用上,因为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奇怪。”夏油杰又接连拨了几次,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应该是在忙吧。”
他放弃了。
悟还真的是……赶不上好时候。
迷星直起身,偷偷松了口气。
毕竟,他避开对方并不全是因为这种理由,更深的,其实是关于老师复活的立场问题……
可那口气松到一半,又觉得空落落的,说不清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是庆幸多些,还是遗憾多些。
待到两人分别,天色早已沉暗,夏油杰试图挽留,迷星却铁了心要离开,几番拉扯无果,终究只能妥协。
迷星站在盘星教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夏油杰静立廊下,昏黄的灯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落在青石板上,像幅安静的剪影。
“真不留下?”夏油杰问。
迷星摇摇头,笑了一下:“下次吧。”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杰。”
“嗯?”
“以后我经常来找你喝茶吧。”
夏油杰一愣。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迷星带着几分真诚,“而且你泡的茶是真的好喝。”
夏油杰没作声,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浅弧,“那我随时欢迎。”
迷星抬起手挥了挥,继续往前走,夜色很快吞没了他的背影。
夏油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回去的路上,迷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有几通未接来电,是羂索打来的,时间显示是下午,只不过因为任务的缘故,手机一直禁音没听到。
他回拨过去。
“喂,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看你还活着没。”
“你有毛病啊?”迷星停下脚步,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说什么晦气话。”
“我可是好心好意关心你。”羂索很无辜“今天我那属下出任务回来,说你被炸死了,给我吓得啊,不得打电话核实核实,关心关心盟友的死活?”
迷星:“……”
差点忘了这茬,在非术师眼里,挨了那么大的爆炸,他确实该是个死人了。
不过提起这个事,他才有空去想今天遭遇的那场事故,只不过,越想这件事越觉的不对劲。
当时爆炸的点位是在他身后,他最初怀疑是警方部署,可转念便推翻了这个猜测,当时现场有警方的人,他们绝不可能为了抓捕,连同伴的性命都弃之不顾。
如此推算,动手的只可能是自己人,可问题又来了,既然已经安排了炸弹,那为什么还要他去接近目标。
除非……
那个代号琴酒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迷星忽然摸不着头脑了。
他自认没得罪过这人吧?怎么就非要他的命呢?
虽说迷星猜的方向有点偏,但从某人的动机来看,结果也差的不多。
越想越纳闷,不行,他高低得要去找人要个说法。
“你现在帮我打听一下你那个属下的住处。”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羂索说。
“你要干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迷星眯起眼,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不是说我死了吗?那我不得……像个鬼一样缠着他。”
——
“阿嚏!”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任务,某位已经回到安全屋的银发杀手,突然像是后背发凉般,没忍住,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