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挚友再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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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耳麦在爆炸中不知道掉在了哪里，迷星抬手拨开呛人的黑烟，等烟散开些，他才看清夏油杰的脸。
原本一丝不苟的刘海被气浪撩开大半，几缕焦黑粘在眉骨，露出底下同样蒙了层灰的额头。
啊这……
他伸手，把挂在夏油杰刘海上的那截焦黑拈下来，动作倒是小心，只是手指蹭过额头时，黑灰又被抹匀了几分。
夏油杰看着他。
不说话，不躲，就那么看着他。
迷星讪讪收回手，露出一个笑，脸被熏的发黑，把那口白牙衬得晃眼，“那什么……杰，好久不见？”
夏油杰沉默。
鼻子里飘出来一缕黑烟。
顶级过肺。
迷星低下头，捂住脸，肩膀开始抖，先是一下，两下，然后整个人开启了震动模式。
夏油杰：“……”
居然还笑得出来，他俩要不是特级咒术师，这会儿怕是也跟其他人一样，东一块西一块了。
心情过于复杂，夏油杰没忍住叹了口气。
失联多年的挚友，一见面就给他送这么场“惊喜”，哪怕肚子里攒了千言万语，也清楚这地方实在不适合叙旧。
如果没猜错，方才那个公安说的“危险分子”恐怕指的就是他吧，也不知道这人失踪这些年，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炸开的缺口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对讲机的交流声，不少警察正往楼上冲。
夏油杰当即唤出咒灵，也不在乎有没有引起骚动，直接带着人离开了现场。
虹龙划破长空，凉风灌进袖口。
迷星咧着嘴凑过来，自以为隐蔽地拽过夏油杰宽大的衣袖，偷偷把脸上的黑灰往上蹭。
“杰，这么久没见，想我没？”
夏油杰垂眼看他做贼似的动作，没躲，也没戳穿，等那人蹭够了，他反倒抬起袖子，细细帮对方把额角、鼻尖上残余的污渍擦干净。
待那张熟悉的眉眼显露出来，风又起了，那些原本一丝不苟垂在额前的发丝此刻有些凌乱，遮住夏油杰的眉眼，看不清神情。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依旧是他高专记忆里的模样。
他伸手，将那颗乱糟糟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
“想。”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发涩，“一直在想。想你为什么又一次不告而别，想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你还记不记得……有人一直在等你。”
迷星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过了很久，闷闷的声音才从夏油杰胸口传出来：“不是故意不告而别，我这几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他顿了顿，手指攥紧对方的衣袖，声音更闷了：“我也很想你们。”
“不见得。”夏油杰翻起旧账，“前不久还劫持了悟的学生，对我们避而不见，搞得我和悟还以为哪里得罪你了。”
说完便没了下文，像是等人解释。
迷星沉默。
这事吧……他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心虚，毕竟当时确实是故意避着两人的。
他的沉默像根细针，轻轻扎进夏油杰心里，当了几年盘星教主，见惯大风大浪的人，此刻却尝到一丝久违的不安。
他下意识收紧胳膊，像是怕怀里的人再一次离开，越收越紧。
“唔——！”迷星逐渐喘不上来气，开始挣扎，“放、放手……杰！”
夏油杰这才回过神，堪堪卸了力道。
迷星猛地挣出怀抱，大口喘气：“我去，谋杀啊？”
好不容易擦干净的脸，这么一蹭又花了，他抬手抹了把，越抹越脏，抬头看向夏油杰却愣住了。
那人眼眶微红，刘海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上还沾着黑灰。
狼狈得不像样。
比他还脏。
迷星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就着两人挨在一起的姿势，掏出手机，趁夏油杰没反应过来，咔嚓就是一张。
“想不到已经二十多岁的杰，居然变感性了，一点都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杰。”
夏油杰盯着那个手机屏幕，上面两张花猫似的脸凑在一起，一个笑得没心没肺，一个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
迷星眼疾手快把手机藏到身后，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结果忘了自己坐在虹龙背上，差点仰倒下去，被夏油杰一把捞住手腕拽了回来。
“小心点。”声音听不出情绪。
迷星稳住身形，笑嘻嘻地把手机揣进兜里，还拍了拍:“放心，摔不下去，就算摔下去也有杰接着我。”
夏油杰看着他。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那张笑脸上镀了层暖光，黑一块白一块的污渍还没擦干净，衬得那双紫眸格外亮，亮得像是落进了星星。
“笑够了？”他问。
迷星摇头，又凑近了些，歪着脑袋打量夏油杰的脸，目光在那微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忽然软下来:“不过杰刚才那个样子……我拍下来是对的。”
夏油杰挑眉:“对什么，又不好看。”
“对我很重要啊。”迷星理所当然地说，“以前那个杰，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笑起来都像隔着一层，刚才那个会红眼睛、会抱那么紧的杰，是真实的杰。”
他伸出手，戳了戳夏油杰的眉心。
“这儿，记得我离开前，一直皱着，现在松开了。”
夏油杰没躲。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高处特有的凉意。
“所以。”迷星收回手，又把手机掏出来晃了晃，笑得狡黠，“这张照片，我收藏了。”
惴惴不安的隔阂并不存在，眼前人还是当年那个。
夏油杰忽然倾身，额头抵上少年的肩膀。
悟，你运气真不行，你看，这么好的小星，又让他先碰见了。
过了好几秒，迷星才慢慢把手放下来，轻轻落在夏油杰的肩上，那些凌乱的发丝蹭在颈侧，有点痒。
虹龙无声地穿过云层。
两个脏兮兮的人，就这么一个靠着一个，静静地待了很久。
等回到夏油杰的大本营，天色已近黄昏。
盘星教的建筑古朴肃穆，香火气息混着淡淡的咒力，安静得有些过分，往来的教徒步履轻缓，看向夏油杰的眼神里，是近乎虔诚的敬畏。
简单洗漱过的二人绕过前厅，通过长廊来到私人后院。
一路上，迷星从夏油杰嘴里打听了不少事，关于这些年大家各自的生活。
得知几人过得还不错，他的心倒是放了下来，只是当话题绕回自己身上，夏油杰听说他最近混进了一个犯罪组织，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你现在很缺钱吗？”
“不啊，怎么这么问？”迷星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盘星教的陈设，对挚友解锁的这份新职业满是好奇。
“不缺钱，你干这个？”
“无聊呗，找点乐子。”迷星双手枕在脑后，“倒是你，好歹也是个教主，天天就干这种帮人祓除咒灵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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