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福娃汇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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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四哥，你们在这儿啊。”水娃找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群孩子，他们叽叽喳喳的跑过来，刘景荣应了一声，看到他们这样，不免问一句：“水娃，有什么事吗？”

“三哥，四哥，咱们不是查到鬼子的驻地了吗？长官打算明天派咱们去冲锋，由咱们带队，炸掉四个碉堡。”水娃眉飞色舞地说着：“现在咱们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弟兄们，咱们让三哥说两句。”

“你要我说两句，说啥好呢？”刘景荣神情复杂地看着那群孩子们，他们满脸童真，天真烂漫，挂着开心而简单的笑，可刘景荣知道他们马上要去战场了，执行的还是最危险的炸碉堡任务，这些本该在家里开心成长的孩子们，在早已经历各种劫难遭遇后，要奔向你死我活，血肉横飞的战场，他心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缓缓说出一句：“要上战场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怕死的是孬种！”大家一齐喊着。

“那好，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咱还没怕过谁。”刘景荣继续说：“可你们记住一句，不怕死是不怕死，能活着回来就活着回来，我还等你们长大娶媳妇呢。”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说：“好！”

“既然大家准备好了，那我……”刘景荣说着，神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吧，三哥，你说过二狗的事情。”刘明荣说：“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贱名好养活，阎王不收名字贱的；所以，大家都有小名，可等长大了，要娶媳妇了，就不能再用小名了，水娃，尕娃的叫着，人家女孩子还以为自己嫁了个没长大的娃娃呢。你就给大家取个大名吧，以后娶媳妇用得上嘞。”

大家听着兴致更高了，纷纷要求刘景荣取个大名。

“好！这样吧，咱有缘聚到一块，大家都叫我三哥，咱就都是兄弟。”刘景荣继续说：“我就取个‘福’字吧，咱们总说有福气，享福气，给老人拜寿还用福如东海，咱们也一样，能活到现在的，都是有福的人，咱们就都叫福娃。”

“好啊……”大家也跟着喊：“我们就都是福娃了。”

“还没完哩。”刘景荣接着说：“你们各自姓什么？就是你父亲的姓，要是记不住，母亲的姓也行啊。我挨个给大家取名字。”接着，刘景荣就对水娃说：“水娃，从你开始吧，你哥哥山娃跟我一块儿打仗时，我给他取名冯福峥，给你起名就叫冯福生吧。”

“要得，谢谢三哥。”水娃很开心地说：“我有名字了，叫冯福生。哈哈哈……”

“尕娃，你呢？”刘明荣问他：“你姓什么？”

“我不晓得，只记得有人喊我娘叫陈姐。”尕娃挠了挠头说：“我爹死的早，记不住他了。”

大家听了也不住发笑，刘景荣却说：“好，记不住父姓，跟母姓也行，你就姓陈，叫陈福安吧。”

接着，刘景荣继续给其他孩子们起名字，福喜，福平，福寿，福顺，福康……一时间每个福娃都有了自己的名字，大家也开心极了。

“那四哥呢？还有三哥，为啥子不起名字哟？”尕娃这么一问，大家立即哈哈大笑，水娃就直接说：“瓜娃子，三哥和四哥都有名字，不用再取了。”

大家当天依旧欢快地玩耍着，刘景荣看到这些忘记忧虑，开心欢笑的福娃们，想起明天他们要上战场，内心的挣扎和撕扯可想而知。

“三哥，别难过了，明天肯定会有些弟兄壮烈的。”刘明荣拽住三哥右手说：“你放心，我尽量把他们全部活着带回来。即使他们没了，咱们再招些福娃。”

“小四，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冷静到铁石心肠？你才15岁，怎么就抱着炸药包炸了一年的碉堡了？”刘景荣困惑而又难过地看着他说：“他们是孩子啊，和你一样是人，日寇入侵，这该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扛的，你们留着长大了，如果鬼子还在，你们就继续打，如果鬼子不在了，你们就好好活着。你怎么会……”

“三哥，你觉得他们还有更好的活路吗？大道理我也知道，也许什么天下大同，天下为公，鳏寡孤独有所恩养存在过，可如今不是啊，我们也得活下去啊。”刘明荣叹口气继续说：“你不要和爹一样，道理谁都会讲，可现实呢？鬼子入侵，杀人放火，还搞毒气弹，细菌弹这种灭绝人性的武器，你都不知道，我听说那个一枚手榴弹就引爆鬼子所有毒气弹的人就是三哥你的时候，我是多么自豪吗？你能一炸灭鬼子，我怎么就不能抱着炸药包炸碉堡呢？”

“确实没比这更好的法子了，可想起这么小的孩子要去打最危险的仗，我心里不落忍。”刘景荣继续说：“也许你说得对，就算我们不让他们上战场，可鬼子呢？”

“鬼子从来不嫌杀人少啊，从老人到婴儿，从男人到女人，可以说一个不留。”刘明荣也顺着说：“也许他们会死，但总比束手无策地被鬼子屠杀了强啊。”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水娃带着大家背诵《无衣》，刘景荣顺声音看去，一群孩子跟声：“与子同仇！与子同仇！与子同仇！”

“与子同仇！”刘景荣听着自己教的诗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