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萧慕寒暴怒发狂伤害云可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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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溢出。
萧慕寒猛地绷紧了身体,四肢用力,狠狠挣向那四根玄铁铁链。
“哐当!哐当!”
铁链与锁扣碰撞的声音,刺耳至极。玄铁坚硬无比,却在他的蛮力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萧慕寒手腕上的皮肉,瞬间被镣铐磨破,渗出血珠,染红了冰冷的金属。
萧慕寒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云可依身上。那眼神,陌生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仇敌,又像是在看一个……亟待撕裂的猎物。
“阿寒!”云可依失声喊道。
萧慕寒猛地一挣,身体朝着云可依的方向倾过去。铁链被拉得笔直,带起的劲风刮过她的脸颊。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萧慕寒攥紧的拳头,就要落在云可依的身上。
阿影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欺身而上,想要按住萧慕寒。
“别碰他!”云可依厉声喝止。
阿影的动作顿住。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那双布满暴戾的紫色眼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知道,现在的萧慕寒,根本不认人。阿影若是强行压制他,只会激起他更疯狂的反抗,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
“镇定剂呢?”
萧岐山的声音带着焦灼,“快给他注射镇定剂!”
云可依摇头,眼底一片苦涩。
“不行。”
云可依说,“这两天,阿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镇定剂用得太多,他已经开始产生耐药性了。刚才那一支,几乎没起什么作用。”
“若是再加大剂量,只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云可依不能冒这个险。
萧慕寒还在挣扎,喉咙里不断溢出低吼,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云可依,里面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萧慕寒的力气大得惊人,玄铁铁链上,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痕。
云可依就站在离萧慕寒不到一米的地方,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看着他手腕上不断渗出的血,眼泪终于忍不住,砸落在白大褂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云可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无形的囚笼困住,被暴戾的情绪操控,痛苦得面目全非。
而她,却束手无策。
萧岐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碾压,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风浪,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
萧岐山看着萧慕寒那双诡异的紫色眼眸,声音都在发颤:“他的眼睛……怎么变成紫色的了?”
云可依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发狂的时候,就会这样。”
她说,“是魂魄不稳引发的异象。”
云可依抬起头,看向萧岐山,眼底带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里,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爸,您不用担心。”
云可依说,“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治好他的。一定。”
这句话,像是在对萧岐山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萧慕寒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那股支撑着他的暴戾之气,像是潮水般褪去。他的身体软了下来,紫色的瞳色,也慢慢褪去,变回了原本的墨黑。只是那墨色里,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终于,萧慕寒彻底安静了下来,头歪向一侧,沉沉睡去。
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云可依像是脱力一般,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站稳。她看着床上重新陷入沉睡的萧慕寒,看着他手腕脚踝上,被铁链勒出的、深可见骨的血痕,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
“不能再拴着铁链了。”
云可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指尖颤抖着,指向他手腕上的伤。
“他的手……再这样下去,骨头都会勒断。”
萧岐山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痕,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哑声说:“我这就安排人,做一个密闭坚固的房间。”
萧岐山的目光落在萧慕寒苍白的脸上,眼底是痛惜,也是决绝,“绝不让慕寒再受这样的伤。”
云可依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声音哽咽:“谢谢爸。”
萧岐山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脚步沉重,像是灌了铅。阿影紧随其后,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慕寒,又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云可依,眼底满是担忧。
实验室里,只剩下云可依和萧慕寒两个人。
云可依缓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萧慕寒手腕上的血痕,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
她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又拿出那支淡金色的药膏。
云可依先解开了萧慕寒右手腕上的铁链。
铁链刚一松开,那道被勒得外翻的伤口,便更加触目惊心。
云可依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腕上,烫得像是要灼穿皮肤。
云可依用棉签蘸了消毒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消毒水碰到伤口,萧慕寒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有醒。
云可依的心,揪成了一团。
云可依替萧慕寒消了毒,又涂上药膏,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地,仔细地包扎好。
接着是左手腕,左脚踝,右脚踝。
每解开一根铁链,云可依的心就疼一分。每包扎一道伤口,她的眼泪就流得更凶一分。
云可依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这样,就能把他所受的苦,都一点点抚平。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实验室里的壁灯,依旧亮着冷白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云可依终于将他四肢的伤口,都包扎妥当。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脚踝,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云可依站起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新的镇定剂。
这一次的剂量,是经过她反复计算的,刚好能让他安睡五个小时,又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
云可依攥着针管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真的不想再给他注射这个东西。
可是,云可依没有别的办法。
至少这五个小时里,他能睡得安稳一点。
云可依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萧慕寒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也藏着化不开的痛楚。
“阿寒。”
云可依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再等等我。等我找到办法,一定治好你。”
冰冷的针尖,刺入萧慕寒手臂的静脉。
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
萧慕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些许。
云可依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孔,良久,才缓缓放下手。
云可依坐在床边的矮凳上,静静地看着萧慕寒。
看着萧慕寒沉睡的容颜,看着他身上那些新旧交织的伤疤,看着他手腕上厚厚的纱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湖心别墅的夜,依旧漫长。
而云可依与萧慕寒的这场劫难,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风,卷着水汽,呜咽着,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半夜
玄铁囚室的空气本就滞涩得发闷,陡然间,一股暴戾的气息猛地炸开。
萧慕寒原本坐在桌边,下一秒,那双清明的眸子骤然紫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发病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萧慕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理智,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猛地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扑去——那里,正站着刚推门进来的云可依。
她是来送新熬的解毒汤药的,手里还端着温热的瓷碗,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攥住了脖颈。
冰冷的玄铁气息裹挟着萧慕寒身上的戾气,扑面而来。
云可依的呼吸瞬间一窒,脖颈处的力道越来越大,尖锐的疼痛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眼前阵阵发黑。
云可依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慕寒指骨的坚硬,以及那几乎要将她脖颈捏碎的狠劲。
“少爷!”
阿影脸色煞白,猛地往前冲了两步,身后的保镖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随时准备上前制服。
就在这时,云可依艰难地抬起手,朝着他们摆了摆,喉咙里挤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别……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