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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共朝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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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不是被敲开的。是被撞开的。

往生堂的大门从来都是虚掩着的,为的是让那些需要送别的人随时能推门进来。但胡桃推门的方式不一样——她是用肩膀撞的,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枣核,连带着门扇撞上墙壁的闷响和门框上积灰簌簌落下的细碎声响。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了三圈,把正在擦香炉的仪倌吓得手一抖,香灰在供桌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痕。

“客卿——!本堂主来查——”

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准确地说,是卡在“查”字的韵母上,那个本该上扬的尾音被她生生吞了回去,像一只被突然捏住脖子的团雀。她的左脚还悬在半空,后脚跟还没来得及落地,整个人保持着一种前倾的、即将冲刺却又骤然凝固的姿态,像一尊被时间定格的、穿着梅红色短褂的雕像。

别院的门开着。暮秋的阳光从窗棂的格子里斜斜切进来,把青砖地切成一块一块的、边缘毛茸茸的暖金色。空气里有茶香——不是往生堂待客用的那种规规矩矩的岩茶,是更清冽的、带着一点花香的、被热水刚刚唤醒的白毫银针。还有墨香,新鲜的、尚未完全干透的墨汁气味,混着宣纸特有的草木纤维的涩意。以及一种更淡的、几乎要融进背景里却无处不在的气息——晒过太阳的猫毛,干燥、蓬松、带着一点点动物体温的暖。

胡桃看见了。

她的客卿钟离先生坐在临窗的那把老榆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姿态和他在往生堂时别无二致——脊背挺直,肩线松弛,仿佛这把椅子和他坐过的任何一把椅子都没有区别,仿佛这间别院和他待过的任何一间屋子都没有区别。他甚至没有因为她的闯入而抬头,只是将茶盏往唇边送了送,氤氲的白汽模糊了他的眉眼,让那张过于沉静的脸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切。

她的堂宠——那只海蓝色的、蓬松得像一团被风吹散的云、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找着的布偶猫——正趴在地上。

不,不是“趴”。是“摊”。像一块被人揉皱了又随手丢在地上的海蓝色绒毯,四只爪子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伸展开去,肚皮贴着微凉的青砖,那条比寻常猫大了不止一圈的尾巴懒洋洋地搁在地上,尾尖偶尔抽动一下,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毛茸茸的指挥棒。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在午后的光线里缩成两条细缝,苍青色的虹膜像两汪被阳光晒暖的浅潭。它刚刚显然在做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追自己的尾巴。胡桃看得出来,因为它的前爪还保持着一种向前扑的姿势,后腿却已经放弃了挣扎,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追到一半突然觉得算了”的、彻底摆烂的松弛。

而她的另一位小客人——瑶瑶,正坐在书桌前。

那书桌显然是新搬来的。不是别院里原有的那套紫檀木的旧物,是更矮的、漆色更浅的、桌腿特意锯短了一截的小书桌,桌面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纸角用一块圆润的雨花石压着。瑶瑶坐在配套的小杌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支比她手指还细的小楷笔,正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一点极浅的、因为专注而蹙起的细纹,两个发包因为坐得太久有些松散,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在脸颊边弯成软软的弧。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眼睛在看清来人后骤然亮了起来,像两盏被同时点燃的琉璃灯。

“胡桃姐姐!”

她放下笔的动作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迫不及待的雀跃,笔杆在砚台边缘磕了一下,溅出一小滴墨汁,落在她藕荷色的袖口上。她没注意。她双手捧起那张写满大字的宣纸,像捧着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小跑着穿过阳光切割出的明暗交界线,跑到胡桃面前,高高举起来。

“你看!我写的!钟离先生说这个‘永’字有进步!”

胡桃低头看。

宣纸上的字迹还带着未干透的墨色,横平竖直,结构端正,确实比上次在万民堂看到她随手涂在菜单背面的那些字要规整得多。那个“永”字的捺尤其写得好,起笔藏锋,行笔沉稳,收笔时有一个干净利落的顿挫,像一个站定了脚跟的人,稳稳当当。

“嗯,”胡桃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故作老成的认真,“确实比上次好。这个捺写得有力量。”

瑶瑶笑得梨涡深深,两个小酒窝像两粒嵌在面团里的红豆:“先生教得好!”

胡桃愣了一下。

“先生?”

瑶瑶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钟离先生呀。”

胡桃的目光从宣纸上移开,越过瑶瑶的发顶,落在窗边那道玄色的身影上。钟离依旧端着茶盏,姿态纹丝未变,仿佛对这边的对话充耳不闻。但胡桃看见了——他举杯到唇边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上弯了不到一度的弧度。如果不是她认识他太久,如果不是她太熟悉这张脸上每一块肌肉的习惯性走向,她绝对不会注意到。

“那,”胡桃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瑶瑶亮晶晶的眼睛,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试探般的认真,“你叫我什么?”

瑶瑶想了想。她想得很认真,眉心又蹙起了那道浅浅的细纹,嘴唇微微嘟起来,像是在做一个需要慎重对待的选择题。然后她笑了,露出小米粒一样的小白牙:“胡桃姐姐呀。”

胡桃沉默了一瞬。

“……行吧。”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茶盏搁在桌面上的细响。她没有回头。她知道自己回头会看见什么——钟离先生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一定会有一个比刚才更明显一点的弧度。她决定不给客卿这个机会。

她走进屋里。

门在她身后慢慢合拢,将那一道切进青砖地的阳光收窄、收窄,最终变成一条细细的金线,然后消失。屋内的光线暗下来一些,变成一种更柔和的、被窗纱过滤过的暖灰色。她走过那只摊在地上的猫身边时,猫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尖抽了一下,但没有睁眼。它只是把一只前爪收回来,搭在自己的鼻子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摊着。

胡桃在钟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老榆木的,没有铺垫子,坐上去微凉,椅背的弧度刚好贴着腰。茶是热的,钟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给她倒好了一盏,就放在她那一侧的桌面上,白瓷的盏壁映着茶汤浅金色的光。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白毫银针,今年的新茶,入口清冽,回甘里带着一点蜜糖似的甜。

“客卿,”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已经谢了一半的桂花树上,“你把本堂主的堂宠拐到这里,还把瑶瑶也拐来了,是打算……金屋藏娇?”

钟离的茶盏停在半空。

“……堂主用词不当。”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像一块被水流打磨了太久的石头,所有的棱角都被岁月磨成了温润的弧。

胡桃挑眉:“那叫什么?”

钟离放下茶盏,想了想。他思考的方式和常人不同,不是那种快速的、直觉般的反应,而是一种更缓慢的、仿佛每一个词都要在舌尖上称过重量才肯吐出来的斟酌。窗外有一片桂花瓣落下来,被风卷着,在窗台上打了个旋,最后停在瑶瑶书桌的雨花石旁边。

“……安置。”他说。

胡桃“噗”地笑出声来。

“安置!好正经的词!”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梅红色的短褂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鲜亮,“那本堂主呢?本堂主是不是也应该被安置在这里?”

她只是随口一说。玩笑话,像她每天在往生堂里说的那些俏皮话一样,说完就散,不留痕迹。但钟离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轻,很快,快得像是窗纱被风拂动时那一瞬间的光影变化,如果不是胡桃恰好也在看着他,她一定会错过。那目光里有某种她不太会描述的东西——不是客卿看堂主的恭敬,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石头沉进深潭时最后那圈涟漪的东西。

“堂主若愿意,”他说,声音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平稳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晴好”,“自然。”

胡桃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他。他已经在看窗外的桂花了,侧脸被光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温和,沉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水。但她刚才看见的那一眼不是幻觉。她知道不是。

她低下头,喝了一大口茶。茶已经凉了一些,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还是暖的。

“……那本堂主就勉强住下吧。”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怕什么人在她说完之前打断她,“毕竟堂宠在这里,本堂主得看着。”

地上的猫翻了个身。从“摊”变成了“蜷”,四只爪子收拢起来,尾巴绕过来盖住鼻尖,只露出一对耳朵尖和一小截粉嫩的鼻头。它睡着的样子像一团被揉圆的、海蓝色的糯米团子,呼吸均匀绵长,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瑶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书桌上的笔墨收好了,跑过来蹲在猫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碰了碰猫耳朵尖那撮聪明的长毛。猫没有醒,只是耳朵抖了抖,像被风吹动的叶子。瑶瑶抿着嘴笑,颊边的梨涡又露出来。

“胡桃姐姐,”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摸摸?昔知的毛可软了。”

胡桃低头看了看猫,又看了看瑶瑶期待的小脸。她把茶盏放下,从椅子上滑下来——不是“站”起来,是“滑”下来,整个人像一条没有骨头的鱼,从椅面上滑到地上,盘腿坐在猫旁边。青砖地有点凉,隔着裤子的布料传上来,但她没在意。她伸出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把整只手掌覆在猫的背上。

绒毛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软,厚,暖,像把手伸进一袋刚晒好的棉花里,又像按在一团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云上。猫在梦里咕噜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胸腔深处传上来,震着她的掌心。

“好软……”胡桃小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绵绵的、近乎融化了的质感。

瑶瑶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把手也放在猫背上,就挨着胡桃的手。一大一小两只手,隔着海蓝色的绒毛,隔着一层薄薄的、温暖的皮毛,贴着猫缓慢有力的心跳。猫的咕噜声更响了,像一台小小的、永不停歇的马达。

“瑶瑶,”胡桃忽然说,目光落在猫不停颤动的胡须上,“你是不是……天天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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