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维护(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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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娥语气里满是无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罢了罢了,我瞧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是真没了法子。”
刘休远心头一暖,脊背微微放松,抬头看向长姐,眸子里闪过一丝依赖,随即又迅速敛去,恢复了那份隐忍的温柔:“让阿姊担心了。”
“你看看你,为了个宫人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轻叹一声,目光细细打量着刘休远,“我倒真是好奇了,那王鹦鹉究竟生得何等模样,竟能把你们兄弟俩迷成这样,还暗地里争风吃醋。我还听人说,那丫头性子烈得很,连你都敢闹别扭、敢甩脸子,半点不懂得顺从。”
刘休远被她说得耳尖微热,垂眸低声道:“她……她只是性子直,并无恶意。”
“我知道你护着她。”刘英娥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戳了下刘休远的额头,满是纵容,“既然是真心喜欢,那就好好争取,别磨磨蹭蹭,最后反倒便宜了你三弟。你若是真的放在心尖上,把她调到你殿里,只伺候你一个人,省得再四处走动,惹来闲话,也叫你放心。”
昭宪宫
刘休景的目光被勾住了,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紧绷的小嘴角悄悄动了动。
王鹦鹉瞧着他的模样,心里软成一滩水,声音放得更柔了:“殿下是想沈婕妤娘娘?”
刘休景的眼泪又要涌上来,他点了点头,小鼻子抽了抽,小声嘟囔:“阿母不在了……罗浅浅不好,总逼着我吃饭。”
王鹦鹉心头蓦地一软,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孩子打从心底里抵触罗浅浅,原来症结竟在这。没了阿母疼惜的孩子,哪里受得了旁人半分强硬的管束。她压下眼底的怜惜,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柔声哄道:“原来是这样。长高了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可殿下不用急,便是现在这般小小的,也有想护着你的人在呢。”王鹦鹉起身,正要再开口说些软话温抚,脸色却倏地白了几分,一手下意识紧紧扶住后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嘴角溢出一声极轻的抽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那股熟悉的钝痛来得又急又猛,像有无数根细针密密匝匝往骨缝里扎,偏逢着阴寒天便要这般发作。
刘休景察觉到不对,立刻停了脚步,跑回她身边,仰着小脸,满眼担忧地拽住她的衣角:“姊姊,你怎么了?”
王鹦鹉咬了咬唇,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腰腹间的疼意。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衣料上,那里藏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竹叶,带着几分涩意:“没事,殿下……就是天冷了,旧伤犯了。”
“旧伤?”刘休景歪着小脑袋,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姊姊哪里受伤了?”
王鹦鹉的指尖微微蜷缩,落在后腰的衣衫上,她低了低头,声音更轻了:“是……是开春的时候,奴婢做错了事,挨了板子。”
刘休景仰着稚嫩的小脸,圆圆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小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孩童独有的愤愤不平,又满是纯粹的心疼:“可是姊姊这么好,还给我留香甜的糕点,陪我说话解闷,从来不对我凶,为什么要挨打呀?”
王鹦鹉喉间发哽,声音轻得发飘,满是卑微的自我归罪:“是……是奴婢不知道规矩。”
她刻意说得轻描淡写,可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衣料,后腰处每逢阴雨天就泛着的钝痛,还有那日挨板子时的屈辱与疼意,瞬间涌上心头,那是她藏在心底,从不敢与人言说的苦楚。
刘休景却不信,小眉头皱得更紧,粉嫩的小嘴微微撅起,一脸笃定地摇头:“才不是呢!阿母说挨板子会疼好久好久,姊姊就是怕我担心,才故意说不疼的。”
这话一出,连风都静了几分。刘休景的小嘴抿成了一条线,胖乎乎的小手轻轻覆在她扶腰的手背上,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小脸上满是认真,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几分郑重:“这宫里只有姊姊对我好,其他人都只会逼着我做不喜欢的事。”
说着,他便撅起小嘴,对着她的腰侧,轻轻吹了口气,像模像样的。吹完了,才仰着小脸,看着王鹦鹉,小声道:“我以前磕碰了,阿母就说吹吹就好。姊姊,吹吹就不疼了,对不对?”
王鹦鹉只觉得心里一暖,连带着腰上的疼,都轻了几分。她望着刘休景澄澈的眸子,鼻尖微微发酸,正要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温柔。
“原来你也喜欢小孩。”
王鹦鹉浑身一僵,连忙转过身,屈膝行礼,声音微微发颤:“奴婢见过殿下。”
刘休龙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直直落在王鹦鹉的身上。
刘休龙缓步走过来,目光掠过她微白的脸色,又落在她扶腰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却没多问。他伸手揉了揉刘休景的头发,声音温和:“荣期,是不是又闹着不肯吃饭了?”
谁料刘休景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急切,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三哥!鹦鹉姊姊是你的宫女对不对?”
刘休龙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王鹦鹉泛红的耳根上,淡淡“嗯”了一声。
“那以后你不要打她了!”刘休景的声音陡然拔高,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脸认真地替人求情,“姊姊她很好,她陪我玩,还编竹蚱蜢给我。姊姊说她挨板子很疼的,三哥你以后再也不要罚她了好不好?”
刘休景稚嫩又急切的求情声直直砸在耳边,刘休龙嘴角噙着的淡笑瞬间僵住,眼底的轻佻与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沉涩,还有翻江倒海般涌上来的愧疚与后怕,死死攥紧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怎么可能忘记开春那场险些毁了一切的杖责。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
是他被猜忌冲昏了头脑,误会王鹦鹉,是死对头皇太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是刻意接近皇子、图谋攀附的细作。怒火与疑心交织下,他万万没料到,几个小黄门下手竟那般狠戾无情。要不是殷景仁求情,王鹦鹉差点就活活被打死。他后来才知,她在病榻上缠绵了整整一个月,高热昏迷,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却也落下了这每逢阴寒天便钻骨作痛、永远无法根除的旧伤。
心口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的钝痛与后怕席卷而来,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目光落在王鹦鹉惨白如纸的脸颊、紧紧扶着后腰、微微颤抖的单薄身子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也藏不住分毫,尽数是蚀骨的愧疚与真切的心疼,再无半分平日的疏离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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