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剑皇三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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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剑相交,甫一开始便如同疾风骤雨,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铺垫,直接进入了最激烈的交锋。
韩昀的第一剑递出去的时候,心里还带着几分谨慎
——他想先摸摸对方的底,看看这位隐世多年的老剑客到底有几分斤两。
可他的剑刚递到一半,无巧不成书的青锋剑就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前三寸。
那一剑来得太快,快到韩昀甚至来不及眨眼,只凭本能猛地一偏头,剑刃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一缕被削断的发丝。
从那一刻起,韩昀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不是一场可以循序渐进、慢慢摸清对方路数的切磋,这是一场从第一秒开始就必须全力以赴的生死之战。
在短短的十秒钟内,两把剑已经接触了近三十次。
金铁交击的脆响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每一次交手,韩昀都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了一样,从虎口到肩膀,一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无巧不成书的剑并不重,青锋剑是典型的速度型长剑,但那个老人出剑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那不是蛮力,而是一种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释放出来的技巧,精准、高效、致命。
韩昀咬着牙,左手的焚影之刃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白色光幕,勉强将所有袭来的剑招一一格挡。
但他心里清楚,仅仅刚刚这一会儿,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体力上的消耗——虽然体力确实在飞速下降——而是来自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战斗,而是在跟一台精密运转了十几年的战争机器战斗。
无巧不成书的每一剑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一样,角度、力度、时机,分毫不差。
在来之前,韩昀对无巧不成书的实力其实是有所低估的。
闯蜉蝣驻地的时候,芥子长洲和易水寒对这位白发人的态度十分不屑,甚至易水寒那套干净利落的连招就直接带走了他,这让韩昀在心里给无巧不成书的战斗能力打了一个不高的分数。
他以为这个老家伙强在谋略、强在城府、强在掌控人心,至于正面战斗,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老家伙罢了。
然而直到此刻,真正和无巧不成书交手,韩昀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并不意味着韩昀无法应对无巧不成书的攻击——他能挡,能躲,能在每一次交手中勉强维持不败。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而在于一个让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比之白发人,他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少到在同样的局面下,白发人能看到十步之后的棋,而他只能看到眼前这三步。
白发人的性格便是隐忍。
这种隐忍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几年如一日。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深居简出,默默地将自己从一个生活职业转变成战斗职业,并且一步步练到了真正的高手行列。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些年里经历了什么。
多少次失败,多少次受伤,多少次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独自磨砺自己的剑术。
这种隐忍,这种谨慎,这种谋算,在如今的《星途》江湖中世所罕见,甚至可以说无人可出其右。
韩昀一边格挡一边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
他能感觉到,从第一次交手开始,自己就已经跌入了白发人的计算之中。
这个老人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不是孤立的,而是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是在为下一次进攻做铺垫,每一次后退都是在引诱韩昀进入下一个陷阱。
韩昀估算了一下,如果不改变节奏,不找到破局的方法,一旦僵持下去,不出五分钟,他必然会被白发人一剑击杀。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一个基于双方实力对比的冷静判断。
心中的警兆越来越强烈,像是一根针在不停地扎着他的太阳穴。
韩昀不得不全神贯注,将所有的精力都抽空,全部投入到眼前的这场战斗中去。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那把青色的长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挡住,挡住,再挡住。
但是白发人的剑太快了。
快到韩昀仅凭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道青色的残影在空气中划过,像是有人在用一支青色的毛笔在虚空中疯狂地涂抹。
那些残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从四面八方朝着韩昀罩下来。
他看不清剑的本体在哪里,看不清下一剑会从哪个方向刺来,甚至看不清自己到底挡住了多少剑。
不得已之下,韩昀咬了咬牙,开始动用他的超强感知。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眼睛在看,而是整个身体都在感知,皮肤在感知空气的流动,耳朵在感知剑刃破空的声音,甚至潜意识在感知对手呼吸的节奏和心跳的频率。
他将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张到最大限度,试图捕捉白发人每一次进攻的轨迹。
这一招果然奏效。
在强大的压力下,韩昀的身体被逼出了某种潜藏在深处的本能。
他爆发出了极强的专注力和超乎寻常的观察力,仿佛时间在他的感知中被拉长了,白发人那快得看不清的剑。
在他的感知中变得缓慢了一些,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就足够他做出反应。
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独孤闻训练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面对着一把比自己强出太多的剑,每一秒都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每一剑都必须用尽全部的专注力去应对。
独孤闻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他说过,只有在真正的压力下,人才能突破自己的极限。
训练场上流再多汗,也比不上战场上少流一滴血。
可这里不是独孤闻的训练场,而是一场真正的、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生死之战。
训练场中不存在的生死杀机,这里有。
训练场中不存在的突然袭击,这里有。
训练场中不存在的不择手段——这里,统统都有。
韩昀的左臂越来越快,焚影之刃在他手中化作一团旋转的银白色旋风,剑刃与剑刃碰撞的火花在他的身前不断迸溅,像是在黑暗中绽放的烟花。
他将无巧不成书的每一次攻击都格挡在外,没有一剑漏过,没有一剑失手。
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流过他的眼角,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顾不上擦,甚至顾不上眨眼。
但仅仅如此,够吗?
显然不够。
远远不够。
韩昀心中最大的担忧在于,白发人从头到尾的出手,没有使用过任何一个技能。
那纯粹是技巧和经验的碾压。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炫目的光效,有的只是最朴素、最直接、最致命的剑术。
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杀机,每一剑都是攻敌所必救,每一剑都让人防不胜防。
韩昀甚至怀疑,就算白发人把青锋剑换成一根木棍,他依然会被逼得如此狼狈。
可是韩昀没有退路。
他只能咬着牙,一剑一剑地挡,一秒一秒地撑。
有那么几个瞬间,韩昀以为自己已经开始适应无巧不成书的攻击节奏了。
他发现白发人的剑虽然快,但并非没有规律可循——他的进攻总是在某个固定的节奏点上变向,总是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上发力。
韩昀开始尝试预判,开始尝试在白发人出剑之前就移动自己的剑去封堵那个位置。
他成功了几次。
但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找到了节奏,白发人的变奏和突袭就会如期而至,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上。
那些变奏总是出现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
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喘口气的时候;
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反击的时候;
在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破绽的时候。
然后就是一道新的伤口,一个新的伤害数字从他的头顶飘出来。
十分钟后,韩昀终于感受到了精神力属性大量消耗带来的反噬。
在全神贯注的状态下,他的耐力值和精神力都在成倍地消耗,就像是一个高速运转的引擎在疯狂地吞噬燃料。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状态栏里的两个数字飞速下降——100%,90%,80%,70%……
当两种属性掉到百分之五十的临界点时,他就会自动退出这种超感状态,就像一台过热的机器自动停机保护自己。
一旦继续强行使用,哪怕仅仅是多坚持一秒钟,他的脑袋就会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剧烈的眩晕感会让他眼前发黑,战斗力会急剧下降到连平时的三成都不到。
那种感觉他经历过,他知道那有多可怕,更知道在那样的状态
当然,这种状态也是分战斗场景和面临对手的。
在普通战斗中,精神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还有缓和的余地,可以慢慢恢复。
但在面对无巧不成书这样的对手时,那百分之五十的差距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在韩昀的认知中,无巧不成书已经是他在《星途》中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之一了。
上一次给他这种压迫感的,还是在岩离星上面对六道主宰的时候。
那个人也是这样,快、准、狠,每一招都像是在告诉你——你不够强,你还差得远。
韩昀的精神力即将降到危险值以下的那一刻,他没有犹豫,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急速向后退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交手中主动后退。
白发人当然不会允许敌人脱离他的掌控。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脚尖在地面上疾点,身形如同流云一般飘向韩昀。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轻得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甚至比刚才更快。
韩昀向后一步,他就追上一步。
韩昀撤退一分,他就迫近一分。
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咬住了猎物的咽喉,怎么甩都甩不掉。
白发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掌控者的自信。
他始终将节奏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无论韩昀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就在白发人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压制韩昀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
韩昀舒了一口气。
那不是一个人在绝境中放弃抵抗的叹息,而是一个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那种如释重负的呼气。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但白发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年轻人,在引他入彀。
无巧不成书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判断。
他倏地张开双臂,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身形猛地向上拔起,向高处飘去。
他放弃了追击,放弃了那个几乎唾手可得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撤,接下来的那一击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印证了他的判断。
韩昀右臂上的天杀星在那一瞬间嗡鸣了一声,银白色的光芒从臂铠的表面流淌出来,在空气中迅速凝聚,形成一面小型的光盾。
那面光盾刚好挡在白发人原本要经过的路径上。
如果白发人没有变招,他的剑会刺在光盾上,而他的身体会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前冲。
而韩昀的身体在那一瞬间顺势转身,左手的焚影之刃借着腰部的力量猛地挥出,银白色的剑刃擦着白发人飘起的衣角划过,带起一片被削断的布片。
如果白发人刚刚没有变招,这把剑划过的就不是他的衣角,而是他的咽喉。
韩昀的这一剑,不是刺,不是劈,不是抹,而是一种他在独孤闻的训练中无数次练习、却极少在实战中用出的技巧。
在对方以为你要退的时候突然反击,在对方以为你要守的时候突然进攻。
那一剑的弧线优美得像是一只回旋的飞鸟,在最高点突然折返,朝着来时的方向俯冲而下。
白发人凌空而立,衣袂在无风的厅堂里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落在韩昀手中的焚影之刃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不屑的、居高临下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好奇。
“这一剑叫什么?”
韩昀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拼命地呼吸,将大量的空气灌进肺里,让自己的精神力和耐力值能够更快地恢复。
他的脸颊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泛红,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没有一丝松懈。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弟子提起恩师时才会有的郑重和敬意:
“恩师独孤闻教了我三招,这是第一剑——逆转一剑,惊鸿回影。”
白发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在青锋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人在认真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赞叹,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长辈对晚辈的居高临下,就是纯粹的、一个剑客对另一个剑客的欣赏。
“好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遗憾,“但是你竟然没有将这个技巧修炼成技能。不能目睹剑皇雄姿,真是可惜。”
他的目光在韩昀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兴奋的事情。
既然独孤闻教了三招,那就还有两招。
第一招已经让他眼前一亮了,那第二招呢?第三招呢?
这个年轻人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他重新握紧了青锋剑,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他的气势是内敛的、含而不露的,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
而现在,那把剑正在一点一点地出鞘,寒气逼人。
“来吧,让我看看,独孤究竟还教了你些什么。”
韩昀的战斗天赋在这段时间的磨砺中已经显露无遗。
他不是一个天才型的选手,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让人望尘莫及的天赋,但他是一个成长型的战士。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失败,每一次受伤,都会让他变得更强。
他在长久战斗中磨砺出来的剑法,虽然不如那些浸淫剑道数十年的老剑客那般圆融如意,但那股子锐气和韧性,却是任何老剑客都无法复制的。
而且,如果不是无巧不成书给了他如此强大的压力,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在实战中施展出那些压箱底的剑法。
独孤闻教他的三剑,他一直都知道,一直在练,但从来没有在真正的战斗中使用过。
不是不能用,而是没有遇到那个值得他用的对手。
现在,他遇到了。
白发人不再隐藏实力。
他之前那十分钟的交手,不过是在热身,在试探,在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成色。
而现在,他觉得韩昀值得他认真对待了。
他火力全开。
他的脚下开始生出青色的光晕,那光晕像是从地底涌出的泉水,缓缓地、温柔地包裹住他的双脚,然后沿着他的小腿向上蔓延,一直覆盖到他的膝盖。
那光晕在扩散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片青色的光芒之中。
他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临尘,清冷而遥远。
就连他手中那把青锋剑,也焕发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
剑身上那些平时看不真切的符文,此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青色的光纹在剑身上流转,像是一条条流动的河流。
整把剑不再是一把冰冷的武器,而是一件活着的、呼吸着的、有灵魂的东西。
白发人抬起手,青锋剑在空中轻轻一挥。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剑刃上脱离出来,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地朝着韩昀射去。
那道剑光的速度比白发人本人的剑更快,快到韩昀只能勉强看清它的轨迹。
他侧身一闪,剑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但那一剑只是开始。
白发人的手腕连续转动,一道道剑光从他的剑刃上激射而出,一道接着一道,一道快过一道,像是一场青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着韩昀倾泻而来。
那些剑光在脱离剑体之后越变越大,从最初的匕首大小,膨胀到长剑大小,再到门板大小,几乎封住了韩昀所有的躲避角度。
上、下、左、右、前、后——
每一寸空间都被那些青色的剑光填满了,韩昀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关进了笼子里的鱼,无论怎么游,都逃不出那张网。
但他的选择,出乎了白发人的预料。
韩昀没有后退,没有侧闪,没有趴下,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疯了的选择。
他迎着那些剑光,不退反进,径直朝着白发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右臂高高举起,天杀星在他的手臂上嗡鸣着,银白色的光芒从臂铠的表面喷涌而出,在空气中迅速凝聚成一面上宽下窄的盾牌。
那面光盾向外延伸,将韩昀的整个正面都遮挡得严严实实,像是一面银白色的城墙,挡在了他和那漫天剑光之间。
剑光砸在盾牌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轰响。
每一道剑光的撞击,都让韩昀的身体微微一震,手臂上的肌肉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地颤抖,但他咬着牙,死死地举着盾,一步都没有停。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紧紧地握着焚影之刃,发动了这把短剑自带的特效
——逍遥游。
焚影之刃的剑刃上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那道光的另一端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瞬间连接到了白发人的身上。
然后韩昀的身体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拽了一下,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顺着那道光的轨迹,刷的一下就出现在了白发人的面前。
十米的距离,一瞬之间,化为乌有。
白发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慌乱。
他在《星途》中战斗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奇招异术没见过?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剑的角度,将青锋剑从远程攻击模式切换回了近战模式。
剑刃上的符文光芒从青色变成了银白色,剑身的震颤频率也发生了变化。
然后,他的剑比之前更快了。
如果说之前的剑是疾风,那现在的剑就是闪电。
韩昀甚至看不清剑刃的轨迹,只能凭借超强的感知和本能去判断它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白发人的每一剑都像是从刁钻到极点的角度刺出来的——有时候是从腋下,有时候是从膝盖后方,有时候是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绕过了韩昀的防御,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
韩昀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一次开启那种全神贯注的超感状态了。
他的精神力值在刚才的十分钟里消耗了太多,现在还在缓慢地恢复中,远远达不到开启那种状态的下限。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反应速度在下降,自己的判断力在变得迟钝,那些在超感状态下能够轻松捕捉到的剑路,现在变得模糊而混乱。
他只能做出一个选择——强行以攻对攻。
没错,他发动了焚影之刃的另一项特效:以攻对攻。
这个特效的效果很简单也很粗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放弃所有不必要的防守动作,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进攻中,用每一次攻击去抵消对方的攻击,用每一次伤害去换取对方的伤害,而且,焚影之刃还有一定的反击几率。
与此同时,他开启了技能“风暴影射”,并将其直接作用于焚影之刃上。
焚影之刃的剑刃上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不是平静地流淌,而是狂暴地翻滚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冲出来。
剑刃的两侧开始出现虚影——不是残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攻击轨迹,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两道额外的、与实体剑刃伤害相同的虚影。
三道剑影,同时斩下。
此时此刻,这把短剑已经不能再叫焚影之刃了。
它的形态在风暴影射的作用下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变得更长、更宽、更具侵略性。
韩昀在心里给它换了一个名字,一个更符合它此刻状态的名字——风暴影杀。
焚影之刃拖着两道银白色的攻击残影,与白发人的青锋剑开始了惨烈的对攻。
有攻无防,以伤换伤,以杀还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第三条路。
两人的交手在这一刻彻底变了味道。
之前虽然是激烈的交锋,但双方都还在试探,都还在保留,都还在给自己留退路。
而现在,所有的试探都省了,所有的保留都放弃了,所有的退路都被斩断了。
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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