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人护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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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索兰娅说的确实是事实。
正是当年罗兰先祖的惊天变故，才让固守男尊女卑的剑圣家族痛定思痛，
废除了“女子不得继承剑道”的陈规，才有了后来白茗这位传奇剑圣的诞生。
“性别从来不是衡量骑士的标尺，骑士也从来不分男女。”
罗兰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银白长剑在她手中微微震颤，
圣辉流转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真正的骑士，只看是否有握紧手中剑、守护身后人的决心。”
“既然你这么死心眼地崇拜她，那本小姐就大发慈悲遂了你的心愿~?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哦——你奉若神明、天天挂在嘴边的英雄，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顺便也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被噬魂之力彻底污染、变成我专属杀戮兵器的圣伦古剑流，到底有多厉害呀~?”
话音刚落，白茗的傀儡猛地转过身来。
她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两点跳动的漆黑魂火。
她手中缠绕着漆黑锁链的噬魂之剑缓缓抬起，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
却带着当年那位帝国第一剑圣独有的凌厉剑意。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她手腕一翻，无数漆黑的锁链从剑身中喷涌而出，如同毒蛇般在空中扭曲舞动。
“圣伦古剑流·噬魂洗礼。”
索兰娅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仿佛在解说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刹那间，所有锁链同时朝着罗兰席卷而去。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锁链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凝滞，
罗兰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动作都慢了半拍。
那些锁链根本不是要缠住她的身体，而是要直接拖拽她的魂魄，
将其从躯壳中剥离出来，吞噬殆尽。
这就是黑化后的噬罪洗礼：
不再是单纯粘合敌人的攻击化为己用，
而是将敌人的灵魂与攻击一同粘合，用锁链拖入无尽的黑暗。
“五行剑诀·水怒·千涛卸！”
罗兰眼神一凝，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连绵不绝的水幕。
淡蓝色的水元素形成层层叠叠的涟漪，将那些漆黑的锁链一一粘住。
水的柔韧完美克制了锁链的刚猛，每一条锁链都陷入粘稠的水幕中，无法再前进分毫。
“不错，居然能接住噬魂洗礼的第一波。”
索兰娅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又变得更加兴奋，“那这个呢？”
白茗傀儡手中的噬魂剑猛地向下一劈，所有锁链同时收缩，
将粘在水幕上的力量全部汇聚到剑身之上。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八个不同的方位，每一个方位都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
“圣伦古剑流·荡涤八荒！”
八道带着噬魂死气的黑色剑气同时从八个方位朝着罗兰劈来，
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囚笼。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切割出深深的沟壑，连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小的裂缝。
“五行剑诀·土怒·镇岳盾！”
罗兰双脚重重踏地，厚重的土元素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圆形盾牌。
八道黑色剑气同时劈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土黄色的盾牌瞬间布满了裂纹，罗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白茗家主！”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沉痛，手腕一翻，
长剑带着圣焰劈出，逼得白茗傀儡后退半步。
“我敬你是千年前讨伐罪主的第五勇士！
是你带领四勇士追随神皇奥斯汀，杀入极致之黑位面，
以圣剑钉死魔王城的千年城门，斩断了罪主降世的最后通路！
你更是那个时代最后的屠龙勇士，
亲手斩落了龙族派驻深渊边境的永恒看守者——血龙歌德多亚，
断绝了龙族存在的证明!
可你的名字，本该刻在英灵殿的最顶端，受万世敬仰！”
白茗的傀儡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机械地再次挥剑。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狠，漆黑的锁链如同长蛇般缠向罗兰的手腕，
想要夺走她手中的长剑。
“我先祖当年以被逐为代价，砸开了女性握剑的第一道裂缝；
而你，白茗家主，是用手中剑狠狠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是你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大陆再也无人敢说剑十字家族‘女圣伦不配持剑’规则！
是你推陈出新，在圣伦古剑流的基础上开创了独步天下的噬罪洗礼流，
让圣辉空阶-天赋寰吞的能力更加得到开发!
你是所有女骑士的榜样，是帝国的脊梁！
你不该被如此亵渎，不该成为索兰娅手中没有灵魂的杀戮兵器！”
就在罗兰说话的间隙，白茗傀儡突然发动了“卡普瑞克反击护手”的能力。
她双手猛地一合，将罗兰刚才劈出的所有圣焰剑气全部汇聚到掌心之中，然后猛地向前一推。
“轰！”
凝聚了罗兰全部力量的圣焰剑气反向朝她激射而来。
罗兰猝不及防，胸口硬生生受了重击，整个人狼狈倒飞，重重撞在断裂的石柱上。
银白的圣武天辉铠甲砸出一处深凹，鎏金色的血液顺着甲胄缝隙缓缓淌落。
一直冷眼旁观战局的炼金毒师缓缓出声，语调平淡冰冷，好似在解读一组冰冷的实验数据。
“收起不切实际的念想，摒弃你天真的执念。
根据我所有卷宗记载，昔日白茗能够留存千年意志、魂魄长久不朽，
单凭自身坚韧心性远远不够。
众生平等破妄之剑才是核心缘由。
罪主的深渊诅咒侵蚀之下，寻常生灵根本扛不住千年消磨，
强大的意志只是根基，真正维系她记忆与残魂的，是那柄圣剑。”
他微微抬眼，望向被操控的傀儡。
“眼下这具躯体，仅仅是依托神脉印记复刻出的空壳。
当年白茗手握破妄之剑奔赴讨伐罪主的决战时，肉身便已经覆灭。
换句话说，她早在那场决战之中就已然身死。
只剩圣剑护住的零碎征战记忆，后续借着血脉传承，悉数留给了子嗣姬白。
这具傀儡，本就没有完整的灵魂过往。”
“什么？姬白竟然是白茗的儿子？！”
一直维持着神皇威严、神情淡漠的姬月，
被这石破天惊的真相狠狠击穿了神性，失态地脱口而出。
十三柄圣裁长矛的金光都猛地晃了晃，显然她内心的震撼远超表面。
大殿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卷着碎石滚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罗兰握着长剑的手猛地一紧，
鎏金色的血液滴落在破碎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索兰娅先是愣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更加癫狂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
六对血色骨翼都跟着欢快地扇动，连握着噬魂镰的手都在抖。
“哎呀呀，我还以为无所不知的神皇陛下什么都清楚呢~
原来连这么劲爆的秘密都被蒙在鼓里啊~?”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生理性眼泪，猩红的瞳孔慢悠悠转向脸色苍白的罗兰，
语气里的刻薄和幸灾乐祸几乎要凝成液体滴下来。
“不过说起来，最可怜的还是你这个小笨蛋骑士啊。”
她用噬魂镰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甜腻的声音里裹着淬了毒的冰碴。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敬仰的英雄。”
“她不仅瞒着整个帝国偷偷生下了孩子，连自己死后都不得安宁，
现在只会用你背得滚瓜烂熟的招式反过来袭杀你。
哦对了，还有这个——”
她骤然加重对白茗傀儡的灵魂操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白茗空洞的眼眶中，漆黑魂火骤然暴涨。
手中噬魂剑高高扬起，周身死寂死气尽数汇聚于剑尖，
凝成一团旋转不休、吞噬一切光线的庞大黑色漩涡。
“圣伦古剑流·寰吞！”
恐怖的吸力从黑色漩涡中传来，罗兰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圣力正在疯狂地被吸走。
她手中的长剑几乎要脱手而出，身上的铠甲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罗兰！小心！”
姬月惊呼一声，想要过来支援，却被索兰娅死死缠住。
“别分心啊，神皇陛下。
你的对手是我。”
索兰娅冷笑一声，古特拉玛噬魂镰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将姬月的所有攻击全部挡下。
罗兰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身形。
她看着不断逼近的黑色漩涡，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
她缓缓将长剑横在胸前，身上的圣力开始以一种极其狂暴的方式燃烧起来。
“既然你要用寰吞，那我就用空阶·寰吞来回应你！”
她猛地将长剑刺入自己的铠甲之中。
“咔嚓——！”
银白的圣武天辉铠甲瞬间碎裂开来，无数带着圣力的铠甲碎片四散飞溅。
这就是空阶·寰吞的代价：
以彻底损毁圣武天辉铠甲为代价，强行催动远超自身极限的吞噬之力。
“什么？！”索兰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个比白茗傀儡的黑色漩涡大上整整三倍的银白色漩涡出现在罗兰身前。
这个漩涡不仅吞噬了白茗傀儡发出的所有死气，
连带着她手中的噬魂剑和身上的纯黑重铠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空阶·寰吞·加倍反噬！”
罗兰怒吼一声，将吞噬的所有力量全部加倍返还给了白茗傀儡。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个大殿。白茗傀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身上的纯黑重铠彻底碎裂，手中的噬魂剑也断成了两截。
空洞的眼眶里，漆黑的魂火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时，白茗傀儡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罗兰的方向，空洞的眼眶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属于白茗本人的清明。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下一秒，那丝清明就被浓稠的漆黑彻底覆盖。
“没用的。”
索兰娅的声音冰冷刺骨。
“她的灵魂已经被我彻底炼化了。
就算偶尔闪过一丝清明，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你刚才那招倒是让我很意外。可惜啊，就算你学会了空阶·寰吞，
也永远学不会圣伦古剑流的真正大招。”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傲慢：
“意念苍穹斩。
那是精神意念的具现化，中此招者身体犹如麻花一样扭曲。
别说你了，就连白茗本人，终其一生也没能练成这一招。”
就在罗兰与白茗傀儡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的同时，姬月与索兰娅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十三柄圣裁长矛在姬月身后疯狂旋转，金色的神威压得整个大殿都在微微下沉。
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奥斯汀与白茗并肩作战的记忆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索兰娅！你该死！”
姬月怒吼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仅剩的六柄圣裁长矛化作六道金色的流星，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索兰娅激射而去。
长矛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来得好！”
索兰娅狂笑一声，六对血色骨翼猛地展开。她将《万象密典》高高举起，口中念诵起更加古老晦涩的血族咒文。
“以索兰娅之名，献祭四勇士残魂，开启血狱之门！”
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四勇士傀儡的体内飞出，融入《万象密典》之中。
一道巨大的血色传送门在大殿中央展开，
无数狰狞的怪物从传送门中涌出，朝着姬月扑去。
这些怪物皆是极致之黑吞噬无数位面后，由残存的吞噬者神脉幻化而成！
它们的恐怖不在于单体战力强弱，而在于铺天盖地的数量，
以及吞噬神脉独有的特殊机制，
每一头吞噬种承载的神脉，都是索兰娅借以催动咒术、施展权能的力量本源。
但很可惜，索兰娅她的能力似乎缺少了她重要的天赋，
导致她无法动用自己的天赋武装，
亵渎塔罗牌来驱动这些万千神脉演化的魔咒!
“铛铛铛——！”
金色的长矛与黑色的镰刃、血色的利爪疯狂碰撞。
神圣的圣光与血族的死气在大殿中央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四周的石柱一根根断裂倒塌，地面被掀飞了整整一层。
姬月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而索兰娅的身上也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亵渎英雄，残害忠良，将无数英灵炼制成你的傀儡！
今日我定要将你彻底净化，告慰所有牺牲者的在天之灵！”
姬月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所有神元注入最后一柄圣裁长矛之中。
那柄长矛瞬间变得无比巨大，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大殿照亮。
“净化？”
索兰娅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神更加癫狂。
“神皇陛下，你连自己最信任的骑士都救不了，还谈什么净化整个大陆？
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的帝国，一起埋葬在这里！”
她举起古特拉玛噬魂镰，准备迎接姬月的最后一击。
而另一边，罗兰也拖着受伤的身体，重新捡起了长剑，准备再次与白茗傀儡战斗。
就在双方的最后一击即将碰撞，整个大殿都快要被两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摧毁的时候——
一直站在角落，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支装有墨绿色液体的炼金试管，全程冷眼旁观这场“实验”的炼金毒师，突然轻轻啧了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兵器碰撞声、怒吼声和能量爆炸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够了。”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姬月的最后一柄圣裁长矛停在索兰娅的眉心前一寸，索兰娅的噬魂镰也悬在半空，即将劈下。
罗兰的长剑停在白茗傀儡的咽喉前，白茗傀儡抬起的手臂也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那个穿着黑色炼金袍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只是将手中的试管放回袖间，
眼底闪过一丝实验数据记录完毕的冰冷光芒。
“实验数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再打下去，大殿就要塌了，我的样本也会被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