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人护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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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如此。”
炼金毒师轻啧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旁人的震惊，
只有实践才能窥见真相，
然更能验证猜测。
他指尖摩挲着袖间的炼金试管，目光在白茗、白姬与姬月三人之间缓缓扫过。
“这朵双生并蒂莲，从来都不是什么神性与仇恨的载体。
它代表的，是圣伦与拉萨姆博的姐妹血脉传承。
根本不是曾经那位赛普瑞尔与拉萨姆博的血仇？
而所谓的血海深仇，不过是古兰帝国与血族之间，延续了千年的使命烙印罢了。
无垢之白，极致之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像是发现了实验样本里意料之外的变量。
“果然当年罪主和降临跟拉萨姆博的死亡有关！
勇者与魔王，原来如此！”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圣伦后裔的末代嫡系，与拉萨姆博血姬一脉的最后后裔，
本就尽数集于姬白、白姬这一具双魂之躯。
更何况，圣伦一脉向来是一脉单传，从未有过旁支。”
他抬眼直视着周身萦绕茉莉花香的白茗，
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灵魂到血脉彻底剖析干净。
“那么，你究竟是谁？又凭什么，会是圣伦的后裔？”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突然现身的白茗身上，连十三柄圣裁长矛的嗡鸣都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占据白姬身躯的索兰娅率先动了！
她一把抄起掉落在地的古特拉玛噬魂镰，六对血色骨翼猛地扇动，卷起漫天腥风。
漆黑的镰刃裹挟着千年不散的怨毒，划出一道撕裂虚空的弧光，
直劈姬月的头颅——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决绝的杀意。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大殿。
一道银白身影如闪电般横插在两人之间，手中长剑精准架住了噬魂镰的锋芒。
剑刃与镰刃相撞的地方，迸发出刺眼的火花，恐怖的冲击波将四周的石板尽数掀飞。
“罗兰·布里安。”
来人收剑半跪，声音清冷利落。
正是刚才那白茗模样的来着!
她现在身着一身银白圣武天辉女士紧身铠甲，甲胄完美贴合身形，线条利落凌厉，
肩甲与护心镜上刻着流转的天辉纹路，没有丝毫冗余的装饰，
只在裙摆处缀着细碎的银边，既不失骑士的威严，又透着女性的飒爽。
“奉命前来，护姬月殿下周全。”
索兰娅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噬魂镰刀。
话音未落，罗兰已然起身。
她手腕一转，长剑顺势挑开镰刀，周身魔素骤然暴涨。
“五怒剑法·开！”
金、青、蓝、赤、黄五道光芒从她体内迸发，瞬间分化出五个一模一样的元素化身，呈五芒星阵型将索兰娅团团围住。
-金怒化身持剑横斩，剑刃凝出万千金色锋芒，锐不可当：“金怒·裂空斩！”
-木怒化身长剑点地，无数青藤破土而出，缠向索兰娅的四肢：“木怒·缚灵刺！”
-水怒化身剑势连绵，化作漫天水幕，封锁所有闪避路线：“水怒·千涛击！”
-火怒化身长剑燃火，劈出一道滔天火龙，焚烧一切：“火怒·焚天焰！”
-土怒化身重剑砸落，大地开裂，厚重的土元素凝聚成盾：“土怒·镇岳击！”
五道攻势同时落下，将索兰娅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可索兰娅却丝毫不慌，
她冷笑一声，左手凭空一翻，一本漆黑如墨、封皮刻着血色纹路的《万象密典》骤然浮现在掌心。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就让我的老朋友们，陪你们玩玩。”
她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血族咒文。
“以索兰娅之名，召唤——女巫诺妮！血族蕾奈！亚猫女王莎莉！巨魔雷顿！”
四道不同颜色的传送门在大殿上空同时撕裂，四尊散发着沧桑与神威的身影缓缓踏出。
身披黑袍、手持骨杖的女巫诺妮，周身萦绕着墨绿色的诅咒雾气；
身着血色长裙、指尖泛着寒光的蕾奈，正是前血灵帝国倒数第三代女皇的妹妹；
身后甩着三条虎纹长尾、耳尖泛金的亚猫族女王莎莉，眼神锐利如刀；
身躯如山、肌肉虬结的巨魔雷顿，手中握着一柄磨得发亮的石锤。
他们正是千年前，联手讨伐覆灭古兰帝国的罪主的五勇士之四。
“索兰娅，你果然是贪婪的侵吞者！你竟敢亵渎讨伐罪主的五勇士！”
姬月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怒。
奥斯汀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那四张刻入帝国史册的面孔，她绝不会认错。
曾经就是这4位勇士追随着自己的那位骑士讨伐罪主！
他们本该被人传唱，成为讨伐覆灭那时代罪主的传说五勇士，但现在他们却被亵渎的召唤而来！
“他们是守护整片大陆的英雄！你竟然将他们的残魂炼制成你的召唤傀儡！”
“英雄？”
索兰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嘲讽与疯狂。
“不过是一群被古兰帝国利用的棋子罢了！不止他们——”
她猛地抬手，指尖重重按在《万象密典》的最后一页。
“我还能召唤她！”
漆黑的传送门骤然在大殿中央展开，比之前所有传送门都要深邃、都要冰冷。
一道身着纯黑重铠的身影缓缓走出，他背对着所有人，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没有那柄闻名天下的众生平等破妄，
只有一把缠绕着漆黑锁链的噬魂之剑，锁链末端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姬月也瞬间认出了她。
“你该死！！”
姬月目眦欲裂，十三柄圣裁长矛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周身的神威压得整个大殿都在震颤。
她怎么也想不到，索兰娅竟然连白茗的残魂都没有放过，
将她也炼制成了没有意识的杀戮兵器。
索兰娅满意地看着姬月失态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万象密典》冰冷的封皮，
转头将目光落在了正在与四勇士缠斗的罗兰·布里安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罗兰身上的银白铠甲，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千年沧桑的戏谑笑意，缓缓开口。
只是那原本冰冷沙哑的血族女皇声线里，
偶尔会夹杂着一丝极淡、极快的清脆颤音，握着噬魂镰的指节也会不受控制地泛白——
那是被压制在灵魂深处的白姬，正在拼尽全力挣扎，
哪怕只能撼动分毫，也不肯彻底屈服。
“罗兰……这个姓氏，我记得。”
她的肩膀猛地僵了一下，
显然是白姬在体内掀起了一阵剧烈的反抗，可她只是微微蹙眉，
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意识，语气依旧平稳得像在陈述一段早已尘封的史实。
“在我记忆里，维多利亚女皇时代，你的先祖就叫这个名字。
她因为是女儿身，在剑圣家族里饱受打压，连握剑的资格都差点被剥夺。
于是她干脆女扮男装，隐姓埋名参加了大陆联赛。”
她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怀念，
可那点温情很快就被千年的怨毒吞噬。
就在这时，她的左眼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属于白姬的清澈怒意，
可下一秒就被浓稠的血色彻底覆盖。
“说起来还真是有趣，她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连拿两届大陆联赛冠军，
甚至在决赛里把我那个骄纵的小妹妹打得当场哭鼻子。
我至今还记得她当时气急败坏，摔了镰刀跑回寝宫，三天不肯见人的样子。”
“直到第三届大陆联赛，她一路杀进决赛，对上了我。
那场仗打得难解难分，最后我以剑术逼她催动圣武天辉全力防御，
那身专为女性打造的贴身铠甲纹路彻底暴露，当众戳破了她的女儿身身份。”
她的手腕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古特拉玛噬魂镰在坚硬的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深痕，
显然是白姬在拼尽全力干扰她的言行。
可她只是冷哼一声，用更强的意志锁死了身体的控制权，继续说道：
“即便身份败露，她也没有认输，依旧拼尽全力与我交手，可惜最终还是败了。”
“后来她不甘心，又孤身参加了古兰帝国的比武大会，可惜最后还是败在了当时她家族的新任剑圣手中。”
“更可笑的是，她回国之后，竟然因为‘女儿身辱没剑圣荣光’，
被自己的家族逐出了门墙。
你用着这个姓氏，想必就是她最后的后裔，也是剑圣家族最后的传人吧？”
她语气一转，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何必效忠那个腐朽的古兰帝国？
他们从来都看不起女性。
更何况，你我本为一体!
就像我们的先祖本为姐妹一样!
加入我，我可以给你至高的权力，让你洗刷先祖的屈辱，
让整个曾经哪个盗取圣伦名号的剑圣家族都匍匐在你的脚下。”
索兰娅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姬月心底最软的地方。
奥斯汀的记忆再次翻涌，
她清晰地记得，当年罗兰被逐事件震动了整个大陆，
也让固守男尊女卑的剑圣家族颜面尽失。
正是因为这件事，剑圣家族才痛定思痛进行改革，
才有了后来白茗以女儿之身，成为古兰帝国最年轻的剑圣，成为她最信任的骑士。
姬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告诉罗兰，现在的古兰帝国早已不是千年前的模样。
可不等她开口，罗兰已经收剑后退，五个元素化身同时归位。
她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如铁，对着索兰娅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承蒙女皇陛下悼念先祖。
但先祖当年虽被逐出家族，却从未背弃过剑十字的誓言。”
“我罗兰·布里安，以先祖之名起誓，此生誓死效忠古兰帝国神皇，绝无二心！”
“对，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索兰娅猛地前倾身体，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猩红，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舌尖舔过唇角尖锐的犬齿，握着噬魂镰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罗兰坚定如铁的眼神，发出一阵咯咯的轻笑，声音甜腻又恶毒，
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连尾音都在微微颤抖。
“你果然不负圣伦之名，若是你轻易点头答应了，我才要觉得索然无味呢。
真是太像了……太像当年那个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肯低头的祂了。
我真是爱死你这副抗拒的样子了——越是这样干净纯粹、宁折不弯，
等我亲手把你拖进无边深渊，看着你信仰崩塌、彻底堕落成我的所有物的时候，
才越让我浑身舒畅啊！”
“那就战吧。”
罗兰·布里安的声音平静得像千年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动摇。
对于眼前这个腹黑雌小鬼，愚弄他人为乐的家伙来说，
应该给他来个狠狠的骑士腹击!
但很可惜他是白毛血灵不是某个绿毛妖精!
所以，罗兰-布里安拔出了圣武天辉恒生的终焉之剑!
她缓缓将长剑竖在胸前，剑尖直指苍穹，单膝重重跪在破碎的石板上，
并不完美的紫色天辉圣铠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
她闭上双眼，虔诚地开始祷告，每一个字都带着圣力的震颤，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以先祖罗兰·圣伦之名，
以剑十字永不磨灭的誓言为证，
以仲裁者的公正信仰为盾，
以守护神皇的赤子之心为刃。
我呼唤流淌在血脉中的圣辉，
我祈求沉睡在英灵殿的先祖圣灵，
赐我斩断黑暗的力量，
赐我净化亵渎的圣光。
凡玷污英雄者，必受剑罚；
凡背叛誓言者，必遭天诛！
圣武天辉，与我同在！”
祷告声落下的瞬间，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光柱从大殿穹顶轰然落下，
精准地笼罩在罗兰身上。
她背后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却挺拔的女性身影，正是千年前那位、名震大陆的骑士先祖。
先祖的圣灵轻轻将手按在罗兰的肩头，
无数金色的符文从铠甲的天辉纹路中流淌而出，缠绕在她的长剑之上。
原本漆黑的剑刃此刻燃烧起熊熊的圣白色火焰，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索兰娅兴奋得浑身战栗，指尖死死抠着噬魂镰冰冷的纹路，
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病态狂热。
望着罗兰周身晃眼的圣辉，面甲缝隙间隐约透出圣灵虚影，
那道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先祖轮廓，清晰浮现。
那位正是先祖的姐姐圣伦!
“没想到竟会如此!”
她舔了舔尖锐的犬齿，脑子里瞬间蹦出个绝妙的坏主意。
本来啊，我还想召唤出拉萨姆博先祖来陪你玩玩呢——
就是圣伦那个狠心姐姐亲手砍死的亲妹妹，
是我们所有血姬的老祖宗，当年极致之黑的那位女皇大人。
按理说我身为血姬正统，本该和你一样能召唤先祖加持的。
可谁知道那个小心眼到骨子里的老东西神明，
居然把先祖挫骨扬灰连魂魄都碾得渣都不剩！
气死我了，平白少了这么多乐子！
不过嘛~?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噬魂镰的柄，歪着头露出一抹又甜又毒的笑，
猩红的瞳孔里满是看好戏的恶意，像只刚偷到糖还沾沾自喜的小恶魔。
我突然想到了个更有趣的玩法哦。
她随手一挥，召回正与五行元素化身缠斗的四具勇士傀儡，
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目光定格在那道身披纯黑重铠的傀儡背影。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俩私底下有什么渊源啦~?”
她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滴下来了。
“但是看着圣伦一脉的传人自相残杀，真是让我浑身上下都舒服得发麻呀~?”
“你说巧不巧？
你那一脉的源头那位罗兰因为是女儿身，被自己的家族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可这位白茗剑圣呢，偏偏就凭着女儿身，成了古兰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剑圣，
还是奥斯汀皇帝亲手册封的首席骑士。”
她咯咯地笑起来，肩膀都跟着欢快地抖，眼神里的病态愉悦几乎要凝成实质：
“啧啧啧，这命运可真是太会捉弄人了~?
你那位叫罗兰的剑圣先祖，用自己被逐出门墙的代价，
才砸开了剑十字家族女性握剑的枷锁，
换来了白茗成为帝国剑圣、奥斯汀皇帝亲封首席骑士的机会。
可到头来，你的先祖却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流落乡下，嫁给了一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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