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将功折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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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将视线转到了京都某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道：“叶首尊，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也该出来主持一下公道了吧？”
“啊？”
骤然听到秦阳的这道高声，所有人都是脸色微变，然后他们就顺着秦阳的目光将视线转了过去。
“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下一刻一道叹息声传将出来，然后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从某处一跃而起，最后稳稳地落到了镇夜司总部大楼的楼顶。
“见过叶首尊！”
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包括齐伯然在内的所有人一齐躬身行礼，哪怕是殷桐也不例外。
这位才是大夏真正的定海神针，也是大夏变异界公认的第一强者，是整个镇夜司说一不二的至高存在。
相比起才当上副首尊没多久的齐伯然，又或者说那边强势回归的秦阳，在所有大夏变异者心中，叶天穹的威严远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事实上叶天穹这副模样看起来极其普通，是扔到人堆里都不容易被找出来的那种普通。
可只要他往那里一站，就能让所有人安心。
只要这位屹立不倒，那大夏就不会倒。
“叶首尊，殷桐这家伙罪大恶极，您可不要轻易饶了他！”
直立起身的洛神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在这个时候抢先开口出声，其口气之中还有一抹隐晦的情绪。
这让旁边的齐伯然都不由有些无奈，心想这洛神宇今日是真的被这些事搞得有些失态了。
“神宇，你这是担心我会徇私？”
叶天穹似笑非笑地看了洛神宇一眼，其口中发出的反问，让洛神宇有些不好意思。
但事实她就是有这样的担忧，要是叶天穹以所谓的大局为重，想要留下殷桐这个无双境中期的强者去杀变异兽，未必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可能。
“放心吧，就殷桐做过的那些事，任何一件拿出来，我都不会轻饶了他！”
紧接着从叶天穹口中说出来的话，总算是让洛神宇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这位不徇私就行。
不知为何，齐伯然心头也有些松气之感，可能在他的心底深处，同样有些担心某些事的发生吧。
噗嗵！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进各人的耳中，然后众人转头看去时，发现殷桐竟然已经跪在了地上，却仰起头来盯着首尊叶天穹。
“叶首尊，他们说的那些事，我都认！”
这个时候的殷桐眼中似乎少了几分恐惧，甚至还多了几分兴奋，俨然是对那些大罪供认不讳，没有再胡搅蛮缠。
这让众人都觉得殷桐是看到叶首尊现身，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指望了，所以想要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或许只有旁边的阎震海才能猜到殷桐此刻心境的变化，他更知道殷桐一直在等叶天穹的出现。
没想到叶天穹早早就躲在了京都某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如今殷桐知道那些事肯定是抵赖不了的，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既然叶天穹已经现身，那有些事情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不过……我想要将功折罪！”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猜到殷桐的想法时，却不料从此人口中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都是脸现疑惑之色。
“哼，殷桐，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洛神宇又是第一个忍耐不住，听得她冷笑着说道：“就凭你犯下的那些大罪，哪怕你杀十头无双境的变异兽王，也无法功过相抵吧？”
这话让得不少镇夜司高层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洛掌夜使说得没错，而且功是功，过是过，无论你殷桐立下何等大功，也抵消不了你犯下的那些大罪！”
赵古今也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又或者说他早就对殷桐恨之入骨，又岂能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呢？
这段时间的赵古今真是憋屈之极，要不是宝贝孙子被对方拿捏，他恐怕早就豁出这条老命去跟殷桐拼命了。
当一件罪行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不能功过相抵的，因为那些被殷桐害过的人，已经活不过来了。
更何况此事的当事人涉及到秦阳，所有人都清楚秦阳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殷桐，哪怕是镇夜司首尊恐怕也得给秦阳这个面子。
“要不你们先听听我说的是什么事再作评判呢？”
而这个时候的殷桐却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小事，而是环视一圈之后接口出声，让得不少人都生出了一丝兴趣。
虽说大多数人都认为殷桐必死无疑，但这位终究是无双境中期的强者，也是镇夜司的掌夜使之一，或许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呢。
尤其是叶天穹并没有在此刻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殷桐，这说明他应该也是想要先听听殷桐想要说点什么的。
反正今日殷桐插翅难飞，无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多等个几分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首尊，我怀疑秦阳他已经被域外魔兽吞天魔蛛夺舍，这一次扮成秦阳的样子回归大夏，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阴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殷桐没有再拖泥带水，见得他抬起手来指向了南门天空上的秦阳，说出这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来。
“你说……什么？”
洛神宇直接被震得身形狠狠一颤，包括旁边的齐伯然也是脸现惊色，赵古今的一张老脸上，已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殷桐的这个推测，明显出乎了除叶天穹和阎震海之外所有人的意料，这让他们都仿佛被大铁锤重重砸了一记似的。
“你们想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秦阳他怎么可能活着从亚马流域深处出来，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无双境巅峰的层次？”
殷桐语不惊人死不休，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说出两个事实，而这一次整个京都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一些心思转得极快之辈，甚至在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殷桐所说的这些话有些道理。
无论殷桐做过多少恶事，但偌大的京都并不乏理智之人，经过他们的分析之后，殷桐这些话的可信度一再提升。
就他所说的这两个理由，就是谁也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确切答案。
尤其是镇夜司的一些高层，他们都从敢死队队员口中得知了南美之行的一些细节。
当时秦阳被魔蛛蛛丝拖入山谷深处的时候，正处于大战之后气魂两虚的凄惨状态，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
当他们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一个无论有多离谱，有多难以置信，就一定是唯一的答案。
这已经不是秦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
自当初在太阳山遇到亚特兰蒂的两大强者，到后来传送去往北美日月盟，又或者辗转到了欧罗巴，都分别有过这样的误会。
可除了秦阳自己之外，越来越多的人觉得殷桐所说合情合理。
哪怕是最为相信秦阳的齐伯然和洛神宇，这个时候眼神也微微闪烁。
因为这是关系到大夏甚至整个地星生死存亡的大事，绝对马虎不得。
如果殷桐所说为真，秦阳真的被吞天魔蛛夺舍，那就一定获取了属于秦阳的记忆。
然后吞天魔蛛再以秦阳这人族肉身出现在大夏境内，凭着那些记忆做出跟秦阳性格相似的事，恐怕谁也不会怀疑。
齐伯然洛神宇等人可以无条件相信秦阳，可若是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秦阳，而是一头域外魔兽的灵魂呢？
别看秦阳之前大义凛然地指出了殷桐的诸多罪证，但这也并不能证明他没有被吞天魔蛛夺舍。
说不定吞天魔蛛就是要用这样的事来更多获取镇夜司高层的信任，好在他们不及防备的时候重拳出击。
若这吞天魔蛛隐藏了实力，出其不意偷袭叶天穹的话，说不定这个传奇境后期的镇夜司首尊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样，齐副首尊，洛掌夜使，这件大功能抵消我犯下的那些大罪吗？”
见得所有人都被自己的话镇住，殷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话的同时，已是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这一句问话并没有得到齐伯然和洛神宇的回应，这让殷桐愈发得意，终于感觉自己拿回了主动权。
之前因为忌惮秦阳或者说吞天魔蛛的实力，殷桐根本就不敢把这些实情说出来，生怕对方恼羞成怒提前发难。
他一直在等叶天穹的出现，没想到这位叶首尊如此鸡贼，早早就躲在了京都城内，看了他殷桐好大一场笑话。
但现在再去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叶天穹在京都城内就行。
有着这尊传奇境后期的强者在身侧，谅那秦阳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即便秦阳被吞天魔蛛夺舍，他的实力最多也就初入传奇境罢了，绝对不可能是传奇境后期叶天穹的对手。
殷桐当初可是亲眼见过那头吞天魔蛛，那个时候魔蛛腹部有一条巨大的口子，一看就身受重伤，而且修为只有无双境巅峰，或者说半步传奇境。
听得殷桐之言，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先是看了看这个镇夜司的掌夜使，然后又将目光转到了南门城外的天空上。
如果殷桐所说是真，那他就是揭破了一头域外魔兽的大阴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救了整个大夏，甚至整个地星人族。
这绝对是一件不可忽视的大功劳，跟拯救全人类比起来，殷桐所犯下的那些事，似乎都变得可有可无了。
虽然说因为殷桐死了不少人，可揭破域外魔兽能救下的人却更多，再怎么也能功过相抵了吧？
就连对殷桐最不待见的洛神宇，也不得不承认这件大功的重要性。
更何况若是殷桐所说为真，那秦阳就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秦阳，而是一头域外魔兽，某些感情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南门外的天空，高处那个站在蟒头之上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却让他们的心情更加感慨。
本以为秦阳的回归，是给大夏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让大夏这边多了一位顶尖高手。
可若是这位顶尖高手乃是域外魔兽，是针对大夏有其他的一些阴诡目的，那对他们先前的期待来说，可就完全相反了。
包括叶天穹也在不断打量那个站在巨蟒头顶的年轻人，仿佛要看进对方的心底深处，看看那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阳。
叶天穹确实早就已经回到京都了，他之所以躲在暗中，是想要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说不定在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时，就会无意间露了一些破绽。
毕竟如果秦阳真的被吞天魔蛛夺舍，而对方又是传奇境高手的话，肯定不会将京都那些所谓的无双境人族放在眼里。
只是在叶天穹暗中的观察下，秦阳并没有露出半点属于吞天魔蛛的气息，而且还一举揭露了殷桐的诸多罪行。
也就是说秦阳的一言一行，都是站在人族或者说大夏的立场上。
以殷桐犯下的那些大罪，死十次都够了。
他更没有想到秦阳直接就喝破了他的行踪，让得他不能再继续躲在暗中看戏，只能真身出现在人前。
现在叶天穹也不敢肯定殷桐的这个猜测是真是假了，所以他无比期待秦阳能拿出一些证明自己是人族的证据。
从这一点上来看，叶天穹还是更希望秦阳依旧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阳，这样无论对镇夜司还是对大夏都会更有利。
只是在他的心底深处，却知道这种期待很渺茫。
究其原因，还是殷桐所说的那两个理由。
他实在想不出在那样的情况下，秦阳要如何才能活下来，更需要怎样的造化，才能让秦阳保住人族本性的前提下，提升到无双境巅峰的层次。
“唉，不得不说，殷桐你这家伙还怪聪明的呢！”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秦阳的声音终于响起，听起来跟刚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也没有因为被殷桐的指责而失态。
“哼，是你们这些域外魔兽都将我地星人族强者当成傻子了，真以为我们这么好骗吗？”
殷桐直接反唇相讥，这个时候他不再将对方当成一个正常的人类，这话也让不少人舒服了一点。
而殷桐的意思是说，如果现在还有人将秦阳当成人族的话，那就是傻蛋蠢货，是要被所有人笑话的。
“井底之蛙，也敢妄言天之宏大，真是可笑！”
然而秦阳却是看着殷桐冷笑一声，听得他说道：“你怎么肯定是吞天魔蛛夺舍了我，而不是我秦阳夺舍了吞天魔蛛呢？”
当秦阳口中这一句反问，蕴含着无穷的霸气传进所有人耳中时，顿时让京都众人身形齐齐一震，满脸震惊地看向那个站在蛟头上的年轻人。
“这……”
不少人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在他们的心底深处，油然而生一种“这也不是不行”的念头。
又或许在叶天穹齐伯然他们的心中，下意识就不愿接受秦阳被吞天魔蛛夺舍这个事实。
而此刻有了另外一种答案，对他们来说正好是心底深处的期待，这无疑更能让他们接受一些。
“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夸张的大笑声从镇夜司总部楼顶响起，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是殷桐所发。
“开什么玩笑，就凭你秦阳当时那化境大圆满的修为，怎么可能夺舍得了一头域外魔兽？”
殷桐的高声随之传来，让得不少人再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实在是秦阳刚才所说太过匪夷所思了，就算是心中有些期待的叶天穹他们回过神来，也觉得这样的事情绝无可能。
诚如殷桐所言，当时的秦阳无论是变异修为还是精神力强度，连无双境都没有达到，他凭什么夺舍吞天魔蛛？
“我说过了，你只是一只井底之蛙而已！”
秦阳冷笑着看了殷桐一眼，听得他沉声说道：“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可笑？”
话音落下之后，秦阳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紧接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指尖之上。
呼呼呼……
无形中仿佛刮起了一阵微风，然后秦阳身前的黑色漩涡就倏然变大，从其内透发出来的气息，让得所有人背脊发凉。
“那……那是？”
再下一刻，一根巨大的黑色长矛从黑色漩涡之中探将出来，让得殷桐瞬间瞪大了眼睛，身形也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因为对他来说，那根长满了毛发的黑色长矛，竟然有些隐隐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