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百分之百(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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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忍住,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众人立刻看了过来。
林九娘勉强道:“对不起,我还是不吃东西了,先上去休息吧。”
瓦伦丁柔声道:“那你好好休息。”
柳笙也道:“需要药的话,在客厅药箱里找。”
“嗯,吃过了。”
众人也没多挽留。
林九娘回到自己选好的房间,将房门反锁,直接倒在床上。
或许因为药效,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醒来还是因为敲门声。
咚咚咚。
窗帘没有透进一丝光,外面仍是夜晚。
看桌上的钟,现在是11:50。
她身上还有些疼,但比起刚回来时已经好太多了,只有被吵醒的烦躁感。
敲门声还在继续。
“谁呀?”
没有人回应。
林九娘有些恼火,但没有贸然去开门,而是让血嗣穿出门去看。
外面没有人。
但敲门声终于停了。
奇怪了。
而这时候,林九娘突然发现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粉色的信封。
这一直在这里吗?
还是刚刚才出现的?
林九娘不确定。
她回来时太难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根本没有多余精力留意房间里的细节。
她让血嗣将信封拿来。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反面还有蜡印,和柳笙之前拿到的那封信一样,都是那枚被箭刺穿的心形印章。
可以确定是节目组安排的。
拆开来是一张香喷喷的粉色卡片,上面就一行字——
“请写下你的心选对象,也就是你最想约会的人,并在今日结束前放回信封。”
林九娘愣了一下。
所以刚刚的敲门声是节目组的提醒?提醒她这一天快要结束了,要赶紧完成。
难道写下来就真的能够实现吗?
半信半疑,林九娘走到桌旁。
桌上放着一支花里胡哨的羽毛笔。
她拿起笔。
刚准备写下瓦伦丁的名字。
可笔尖即将落下时,她忽然顿住。
那座恶心人的甜品塔再次浮现。
甜腻的味道,伴随着痛苦。
还有祝衡之的冷眼。
瓦伦丁是跟谁约会的来着?
对了,是艾丽卡!
但看艾丽卡那个凄惨的样子,相比之下,瓦伦丁好像只是受了点轻伤。
会不会……
瓦伦丁也是那样的人?
跟祝衡之一样。
现在冷静下来,瓦伦丁那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魔力消退了不少,林九娘终于开始回想起更多细节。
现在还是第一天。
她也只对比过两个人。
还不能够百分百确定瓦伦丁就是那个匹配值最高的人。
更何况,瓦伦丁干扰人心的能力,她明明一直都很清楚。
可她还是总会不自觉中招。
比如——
她为什么会在第一轮就想要验瓦伦丁的匹配值?
很可能就是在进入小屋前,受到了他的影响。
那其他人呢?
会不会也一样?
很可能。
当时客厅里那些细节,在林九娘脑海中一帧一帧回放。
瓦伦丁一直在对每位女嘉宾释放魅力。
说不定大家都验过他。
所以在晚饭的时候,他一招呼,大家都马上有反应,像是下意识在他面前刷好感。
但到底是真的匹配值高,还是他的能力在起作用?
林九娘不确定。
反正才第一天。
明天再拿别人对比一次好了。
没必要这么快就认定瓦伦丁。
更何况,今天这场约会实在太难受了。
比起找一个让人心神动摇的人,不如先找一个有能力也愿意承担风险的人。
林九娘脑海中浮现出厨房里那两道身影。
柳笙。
黎川空。
两个人都没什么事。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们的“约会”不像自己的甜品屋这么变态,还是因为人的原因。
但前者应该不可能。
看大家都遭殃成什么模样就知道。
那多半就是人的原因。
林九娘知道,柳笙本身的战斗能力并不算强。
她的强主要体现在炼器和基建上。
如果是在外面,柳笙可以借助宏图大厦和那些花里胡哨的阵法,但在这里什么都没带进来。
就算要手搓什么,也得有原料,有时间。
所以柳笙应该不是关键。
倒是黎川空。
他的能力是大衍之术。
说不定能够通过推演趋吉避凶。
估计是这样。
至于其他人——
雾切宗慎明显受了重伤,可能比她还要严重,不用考虑。
顾怀志暂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但从花野院云裳这么不高兴的表现来看,约会也不太顺利。
祝衡之就不用说了,不会有下次。
林九娘心中渐渐笃定。
最终写下一个名字。
她将卡片重新塞回信封里,放回桌面。
节目组没有给出其他指示。
或许是明天交给对方吧?
林九娘掩下思绪。
现在才有心思收拾一下自己。
拉开柜子一看,惊觉原本空空如也的柜子里竟然已经挂满了衣服,有睡衣也有外出的衣服,还有好几双鞋子,可以随意搭配。
抽屉里也放着许多化妆品,还有不同味道的香水。
单从有吃有穿这一点来看,这个所谓的特别节目条件确实不错。
仿佛真的是为了让嘉宾们美美出场,进行一场又一场浪漫约会。
但问题是这“约会”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要不是她存了不少血嗣,可以拿出来挡灾,恐怕她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当然,大部分时候,毒素没有那么致命,她便没有动用血嗣。
毕竟血嗣是有限资源。
除非在这里重新炼制……
这个念头刚起,林九娘便立刻摇头,将其甩开。
算了。
这可是一群不可知者。
要想把她们炼成血嗣,还得先打倒再说。
正面对上她没有信心。
更何况小屋规则规定不能动手呢。
没必要急着找死。
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林九娘脱下身上那套脏兮兮的红裙子,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掉身上的沙土、汗水和呕吐物,也暂时冲淡了白天那场约会留下的恶心感。
她换上柔软又带着香气的睡衣,总算舒服了一些。
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林九娘的目光随意扫过桌面。
登时动作一顿。
桌上的信封不见了。
血嗣没有发出任何警觉。
房门也依旧反锁。
也就是说,没有其他人来过。
林九娘压下心底那一瞬间泛起的寒意。
面对高维,恐惧没有意义。
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接受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