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灾变之眼、无声的湮灭与棋手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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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外部通讯中断！与丹吉尔失去联系！”
“船长！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否则……”
船长室内，一片混乱与惊恐的呼喊。
然而，当船长和几名高级研究员，透过剧烈摇晃的舷窗，看到远方那吞噬天地的黑色风暴眼，以及海面上那如同通向地狱的巨大漩涡，感受到船体在越来越强的能量乱流中如同玩具般无助的颤抖，以及空气中那令人窒息、仿佛能直接侵蚀灵魂的、冰冷的恶意时，所有的命令与呼喊，都化为了绝望的沉默。
撤离？在那样的天灾面前，这艘船，和一片落叶，又有什么区别？
最终，在船体结构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大的断裂声，并开始不可逆转地向右倾斜、大量海水从破裂的船壳涌入后，船长用尽最后的力气，下达了“全员弃船”的命令。
然而，救生艇在这狂暴的海面上，又能有多少生还的机会？
马六甲科研船，连同船上“织影人”的宝贵科研人员、高级装备、以及可能掌握的关于海底前哨的部分情报，在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所有人预估的灾难面前，成为了第一件被献祭的、微不足道的祭品。
第三方“净化”力量：在灾变爆发的瞬间，那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探测的、位于不可知维度的纯白房间内，中央那庞大的、代表着地中海“秩序场”的全息模型，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警报性的闪烁与扭曲！
代表着撒丁岛西南海域的那个点，瞬间从稳定的淡金色，变成了疯狂闪烁的、象征着“极端秩序混乱”与“高浓度无序污染”的、不断在黑、金、紫之间切换的、刺眼的、不稳定的光芒！
“警报！警报！检测到‘秩序-无序’规则湮灭级冲突！”
“‘契约’锚点西南前哨区域，发生灾难性‘封印泄露’或‘侵蚀爆发’！”
“能量等级：灭世级！污染扩散速度：指数级！”
“初步评估：‘守秘者’文明于该前哨封存的‘高浓度无序侵蚀样本’或‘侵蚀通道镇压点’，因未知原因发生失控性爆发！”
“必须立刻启动‘区域肃正协议’！重复，必须立刻启动‘区域肃正协议’！否则污染将在72小时内扩散至整个地中海‘秩序场’，并可能引发全球性连锁崩溃！”
“警告：‘区域肃正协议’将彻底湮灭该区域所有存在，代价巨大，且无法保证完全清除‘侵蚀’根源。是否执行？”
纯白房间内，那几道凝练的身影，陷入了短暂、但凝重的沉默。
这是远比“无序侵蚀模仿体”的污染严重千万倍的、真正的、源自“外域”的、能腐蚀“秩序”根基的灾难！
“附议启动‘区域肃正协议’预备程序。”
“附议。目标区域坐标锁定，能量矩阵开始充能。”
“但需评估肃正行动对‘契约’锚点整体稳定性影响，及可能引发的、更大范围的‘秩序’涟漪。”
“最终执行指令，需‘裁决者’授权。”
“联系‘裁决者’。”
“牧者”与“织影人”：丹吉尔的指挥室内，当马六甲科研船最后的、充满惊恐与绝望的通讯片段传来，随即彻底归于沉寂，信号灯彻底灰暗时，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技术人员都面如死灰，惊恐地望着主屏幕上，那通过残存的、距离更远的监控卫星勉强传回的、关于那片海域的、模糊但足以令人魂飞魄散的毁灭景象。
“牧者”埃里希·冯·海因茨，依旧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
他脸上的血色，似乎比平时更少了几分，但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浅灰色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那片代表着灾变与毁灭的区域，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极度冰冷、又极度狂热的东西，在疯狂地燃烧、闪烁。
损失一艘科研船和上面的精锐，固然痛心。
但眼前这景象……这远超“守秘者”文明已知记载的、狂暴的、“秩序”与“无序”冲突的、活生生的、毁灭性的爆发！
这不正是他们“织影人”梦寐以求，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最原始、最本质的、关于“规则”与“力量”的样本吗？
虽然这样本的危险程度，远超他们的控制能力，但也证明了，他们之前对“外域无序”的模仿与逆向工程，方向是正确的！
这片毁灭海域的中心，那爆发的源头，那前哨里封存的东西……其价值，无可估量！
“记录……所有数据……”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的颤抖，“启动‘方舟’协议。
调动我们在欧洲、北非、地中海所有的、可动用的、非直接关联的远程观测力量，以‘科学研究’、‘人道主义救援监测’、‘环境灾难评估’等一切合法名义，对灾变区域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最高规格的监控与数据采集！”
“同时，通知‘导师’，撒丁岛计划……出现‘重大、意外、但蕴含终极机遇’的变量。请求授权，启动……‘创世纪’协议预备。”
听到“创世纪”协议这几个字，房间内的几名核心成员，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恐惧与……一丝同样压抑的狂热。
“牧者”没有理会下属的反应，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空间，直接“看”向了那片毁灭风暴的核心。
“钥匙……守护者……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他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那是一个冰冷、疯狂、毫无人性温度的、近乎“非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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