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富仕山炸了!一个人单挑一个岛的末日直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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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代表岩浆压力的红线在他的注视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往上跳,原本就已经是历史最高值的读数在撞击之后的十几秒内又上升了百分之十二。
监测系统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闪烁的警示框,里面只有一行字——“岩浆房顶部结构破损,高压岩浆正在突破密封层。”
大西泷治郎把情报终端放在了桌面上,双手撑在桌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那条红线每跳动一次,他的眼皮就跟着跳一次。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在梨县,在富仕山脚下的那些城镇和村庄里,所有原本抬头看飞机的民众都看到了那架飞机撞进火山口的一幕。
他们站在马路边、站在农田里、站在天台上、站在学校的操场上,仰着头,张着嘴,看着火山口上方那团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大脑里一片空白。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奔跑,甚至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那个画面钉在了原地,像是在看一场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灾难电影,却忽然意识到这场电影是真实的,而且自己就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一条拴在居酒屋门口的柴犬本来趴在地上打瞌睡,被那声低沉的爆炸声惊醒了。它站起来,竖起耳朵,尾巴僵直地翘着,乌黑的眼睛盯着富仕山的方向,一动不动。
它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闻到了一股它从来没有闻过的气味——刺鼻的、辛辣的、像是燃烧的石头和腐烂的鸡蛋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那是硫磺的气味,是从火山口深处涌上来的高温火山气体,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外扩散。
居酒屋老板伸手摸了摸那条柴犬的头,他的手在发抖。
“没事的,”他说,声音在发抖,手的抖和声音的抖同步进行,“可能只是放烟花。”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然后火山真的喷发了。
不是电视纪录片里那种缓慢的、优雅的、红色岩浆像蜂蜜一样沿着山坡缓缓流淌的画面。而是撕裂——大地本身被撕裂的感觉。
在撞击发生的几十秒之后,火山口里冒出的浓烟从灰色变成了黑色,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体积以指数级的速度增长,一团巨大的烟柱从火山口里喷涌而出,像是一根被巨人挥拳打向天空的黑色柱子。
烟柱上升的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眨眼,在十几秒内就冲到了数千米的空中,然后开始向四周扩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蘑菇状烟云,遮天蔽日,将夕阳的光芒全部吞没。
紧接着,一声真正的巨响炸开了。
如果之前飞机撞击的那声爆响是一扇门被拍开的声音,那么现在这一声巨响就是整栋楼被连根拔起的声音。
那声巨响的强度远远超过了任何人的心理预期,声波从富仕山火山口向四周扩散,以音速掠过本州岛东部的大地。梨县的每一扇窗户同时碎裂,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洒向街道。
静冈县、神奈川县、东京都——巨响所过之处,房屋在颤抖,汽车警报器被同时触发,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跌跌撞撞地跑到街上,然后看到了远方天空中那根正在不断膨胀的黑色烟柱。
富仕山——喷发了。
火山口喷出的烟尘在极短的时间内冲到了万米以上的高空,和大气层中的平流层气流相遇后开始向四周扩散。
烟尘柱的直径在不断扩大,从最初的几百米扩展到了几千米,远远看去像是一朵在地面上绽放的黑色巨大蘑菇,伞盖的边缘不断地膨胀、翻涌、吞噬着天空里的每一寸蓝色。
火山灰像暴风雪一样从烟尘柱的边缘飘落下来,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翻飞,落在屋顶上、落在街道上、落在农田里、落在所有抬头仰望的人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
然后岩浆出来了。
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赤红色的、带着数千度高温的岩浆从火山口的边缘喷涌而出,在重力的作用下沿着富仕山的山坡向下奔腾。
岩浆的流速快得惊人,高温将山坡上的积雪瞬间融化成了蒸汽,蒸汽和岩浆接触后产生了剧烈的爆溅反应,橘红色的岩浆碎屑像烟花一样向四处飞散。
岩浆流过的地方,树木在瞬间被碳化,然后燃起大火,那些生长了几十年上百年的松柏和樱花树在岩浆面前脆弱得像火柴棍,连冒烟的机会都没有就化成了灰烬。
山坡上的神社、鸟居、登山道上的休息站——所有这些人造的建筑在岩浆的洪流面前连一秒钟都撑不住,木质的建筑被点燃后像火把一样燃烧,混凝土的结构在高温中崩裂、坍塌,然后被岩浆吞没,连废墟都留不下。
梨县和静冈县交界处的居民开始逃命。
呼天抢地的哭喊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从即将坍塌的房屋里冲出来,光着脚踩在满是火山灰的路面上,脚底被灼热的灰烬烫出了水泡,但她根本顾不上疼,只是拼命地往远离火山的方向跑。
一个老人被挤倒在地上,拐杖摔出去几米远,他伸出手去够拐杖,手指还没碰到拐杖的木柄,就被身后涌来的人群踩了过去。
一辆小轿车在慌乱中冲出了道路,撞进了路边的水田里,车轮朝天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疯狂地空转,车里的司机拼命拍打着车窗,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火山喷发的巨大轰鸣和人群的尖叫声中。
野狗夹着尾巴四处乱窜,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它们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困惑,不明白为什么大地突然开始颤抖,为什么天空突然变成了黑色。
在东京千代田区的皇家园林里,T皇已经跑到了地下避难室的门口。
他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的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浴袍歪歪扭扭地裹在身上,露着半截瘦骨嶙峋的胸膛。
他的脸上全是汗,发型早就塌了,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头皮上,几缕白发从发根的黑色染料中露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伸手去拉避难室的铁门,手指因为用力而暴起青筋,但那扇门却纹丝不动——他拉错方向了,门是往外推的。
身后的御前侍卫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帮他把门推开,T皇一头扎了进去,连鞋子掉了都顾不上回头捡。
他没有问自己的老婆在哪里,没有问自己的儿子有没有跟上,他甚至没有回一次头。那扇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把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了外面。
而这一切,罗飞都在空中看得清清楚楚。
他飘在大约一百米的高度,身体悬在半空中,手机被他稳稳地举在面前,镜头对着富仕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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