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7章 吸夕雾姐为俊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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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诺切,不是说想去散散心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医院里,负责照顾特诺切的护工看到他闷闷不乐地回到病房,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长期值夜班留下的黑眼圈,但眼神温和,说话不急不慢,像是一个耐心的长辈在跟晚辈唠家常。
和其他人不一样,也许是这段时间经常和特诺切接触的缘故,这名护工也能看出来,这孩子本性其实并不坏。
他只是把自已裹得太紧了,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把所有的刺都朝外竖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如果你耐心一点,安静地等一会儿,他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刺收回去。
这孩子也就运气差了点儿。
不......其实也不能说他运气差。
因为知道这是一场恶战,部族首领提前给他们打好了招呼,让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从医疗物资到医护人员,所有能想到的都准备好了,甚至连裹尸袋都提前备好了。
结果......他们的这些准备,全都用在了特诺切一个人身上。
嗯......没错,裹尸袋也用上了。
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想到会有伤员,所以没带担架,只是随身携带了裹尸袋。
想着都拿过来,就代替担架用了它。
不仅如此。
那些原本应该应对几十甚至数百位伤员的医疗力量,精挑细选从各部族抽调来的最好的医生,以及连夜从仓库里搬出来的药品,也全都围着他一个人转。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是正常的战争,以特诺切当时的伤势而言,就算能活下来,多半也会落下残疾。
断几根肋骨是轻的,内出血才是要命的。
当时的医生可是说了,再晚送来几分钟,神明都救不回来他。
而这个年纪的他,明显还没有古名。
所以就这么籍籍无名的死去,似乎是他唯一的归宿。
然后呢?
那些战士们在寒风中守了一整夜,握紧了武器,绷紧了神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兽潮还没冲到面前,就被那惊天一箭炸得连渣都不剩。
前线就送回来一个裹尸袋。
里面装的还是一个孩子。
于是乎......
原本应该分散应对几十甚至数百位伤员的医疗力量,全都集合在了特诺切这里。
有好几个医生甚至因为抢着给他治疗吵了起来,最后只能抽签决定谁上。
没办法,来都来了,总不能在旁边看着吧?
所以他们就都留下了,围着特诺切一个人转。
做记录的做记录、换药的换药,还有人专门负责陪他聊天解闷。
这待遇,说是部族首领级别的都不为过。
总而言之,他也算是否(i)极泰来了。
从一个差点死在荒野上的倒霉蛋,变成了整个流泉之众医疗资源的唯一受益人。
这运气,说是因祸得福也不为过。
也就班尼特能和他比比。
“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没心情了。”
特诺切躺到了病床上,打了个哈欠,出声解释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他那双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那个奇怪的家伙,让他很不舒服。
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本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金属的面甲,遮住了大部分脸,隐隐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绿色的,像两颗被切割过的宝石,透亮,清澈,但又深不见底。
他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也看不透对方下一秒会做什么。
再加上对方那眼神......他总觉得自已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因此他本能地想远离对方,至少不想跟对方扯上关系。
否则的话......只是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午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记得饭前半个小时吃药。”
护工将准备好的药放在了床头,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晾到温度合适的白开水。
他倒也没有强制特诺切出去,年轻人嘛,心情不好不想出门很正常,没必要逼他。
自从上一次遇到同僚把饭菜放门口敲门就跑以后,他就自告奋勇接下了送饭的工作。
他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那样做,一个孩子而已,受了伤,躺在病床上,连下地都困难,能有什么威胁?
就算他身上有霉运,难道隔着几米的距离就不会被传染了?
真是的,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那么苛责呢?
“嗯。”
特诺切沉沉地回应了对方,翻了个身,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绷带从肩膀一直缠到腰际,像一层厚厚的壳,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怎么说呢......
他看起来冷冷冰冰,不近人情,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别靠近我的表情,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通透。
他很清楚,这些照顾他的人都是好心的。
这些人没有恶意,没有企图,更没有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人照顾。
但他们的好心,可不一定会给他们换来善意。
特诺切知道,一旦自已向这些人释放了善意,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
那么等待这些人的就是旁人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他们会说“你怎么跟那个倒霉蛋走那么近”,“你不怕被传染霉运吗”。
甚至会在背后议论,在茶余饭后拿这件事当谈资。
特诺切不想连累这些好心人。
所以他把所有的善意都挡在了门外,把自已关在一个没有人能靠近的壳里。
至于现在嘛......
所有人只会指责他,一个受了恩惠还不知道回报的冷冰冰的倒霉蛋。
这样挺好。
至少没有人会说那些护工的坏话。
一切的恶意,都由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特诺切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在这里,愿意进入他病房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护工算一个,主治医生算一个,偶尔会有护士来送药。
他还以为又是刚才那个护工来叮嘱自已吃药。
他背对着门,没有转身,只是懒洋洋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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