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大国军垦 > 第3377章 博弈开始

第3377章 博弈开始(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兄弟集团旗下有一家不大不的财经媒体,在米国注册,在港岛运营,在欧洲发行,影响力不算大,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手机响了。是叶风。

“苏西,看到报道了?”

“看到了。”

“你觉得怎么样?”

苏西想了想。“力道够了。但方向偏了。”

“方向偏了?”

“你在跟米国人讲事实。但这不是事实的问题。这是政治的问题。政治的问题,不能用事实来解决。要用政治来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怎么用政治来解决?”

苏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国会山的圆顶。夕阳的余晖照在圆顶上,金灿灿的,像一顶巨大的皇冠。

“下个月,参议院商务委员会要开一个听证会,主题是‘美国航空工业的竞争力与未来’。”

“我已经跟四叔谈过了,他会给我一个发言的机会。我会在会上提天山发动机。不是替它话,是替美国的航空公司话——”

“如果FAA不给天山发动机发适航证,波音和空客就没有竞争对手,飞机价格会涨,航空公司的成本会升,乘客的票价会高。到头来,谁吃亏?美国的老百姓吃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是在帮他们?”

“不。我是在帮我自己。帮我自己赢得选民的支持,帮我自己连任。顺便帮你。”

叶风的声音很轻。“苏西,你总是这样。”

“怎样?”

“把帮我成帮自己。”

苏西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很真。

“因为帮你,就是帮自己。我们在一条船上。”

挂了电话,苏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国会山,夕阳下去了,圆顶上的金色变成了深灰色。

楼下的街道上车流如织,车灯汇成两条长龙,一条往东,一条往西,谁都不知道对方要去哪里,但没有一个人在路中间停下来吵架。

京城,朝阳区,华夏民用航空局。适航审定司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司长老周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话慢悠悠的,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他在这个岗位干了快十年了,经手过无数型号的适航审定,从ARJ21到C919,从支线客机到干线客机,从涡扇到涡桨。华夏民航工业这十年的每一步,他都在场。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天山发动机型号合格证申请书”,厚厚一沓,几百页,是研发所的人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每一个数据都核对过无数遍。

老周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又合上了。

“刘处,你过来一下。”刘处是他的副手,四十出头,麻利干练,走路带风,话像打机关枪。她走过来,站在桌前,等着老周开口。

“天山发动机的审定工作,你牵头。把咱们司里最好的专家都调过来,不够从外面借。华夏商飞、华夏航发、民航大学,能借的都借。”

“这个项目,不能在我们手上耽误时间。但也不能赶,不能为了快而降低标准。不耽误,不降低。”

刘处点了点头。“周司,米国那边的事,您听了吧?”

老周当然听了。波音和通用电气在FAA的听证会上提交了几百页的侵权报告,连叶海读博士时的论文都被翻出来当“证据”了。

这不是学术争议,这是商业战争。战场不在法院,在舆论场,在监管机构,在每一个能卡住脖子的关口——不在米国,不在欧洲,在华夏。

华夏人自己的飞机,华夏人自己的发动机,华夏人自己的适航证,凭什么要等米国人点头?

天山发动机不是要飞越太平洋,是要飞越华夏的天空,载着华夏的乘客,从华夏的机场起飞,在华夏的领空巡航,在华夏的机场降——华夏的天空,华夏人自己了算。

老周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上没有灰,但他擦得很仔细,像在擦一件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刘处,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我带你去军垦城。”

“去军垦城?”

“去看看那台发动机。看了,才放心。放心了,才能签字。”

刘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周司,您这是要去现场办公啊。”

老周把眼镜戴上,拿起桌上那份申请书。“不看现场,怎么办公?”

军垦城,研发所。叶雨平站在试验台前,看着那台银灰色的发动机。

天山发动机的第四台原型机,重达数吨的庞然大物。它的外壳是银灰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发了呆的钢铁巨兽,趴在那里不动弹,但你知道它的肚子里藏着多大的力量——

超过一万两千转的转速,超过一千七百度的高温,相当于把雷暴的中心锁在铁壳子里,再让它安安静静地工作。

后天,华夏民航局的审定专家组要来。是司长老周亲自带队,来了十几个人,里面有搞材料的,有搞力学的,有搞飞行的,有搞适航管理的。

他们要在研发所待三天。发动机拆开,从里到外看个遍;

图纸调出来,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查个遍;数据导出来,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验个遍。每一个铆钉,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签名的人都要接受审视。

做发动机的人不怕被检查,怕的是被检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有没做到位的地方。

海莲娜站在他旁边。她的金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右腿瘸着,但站得很直,像一棵被风雪吹歪了、但还是死抓着地面不放的老树。

“雨平,你,周司长来看了,会签字吗?”

叶雨平想了想。“会。”

“你这么肯定?”

“因为咱们的东西,是真的。”

海莲娜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折扇。

“你这个人,一辈子都在‘真的’。”

叶雨平也笑了。“因为咱们做的,就是真的。”

海莲娜没有话,伸出手握住了叶雨平的手。他的手很大,粗糙,指节粗大变形,指腹上全是老茧。

这双手握了几十年的扳手捏了几十年的图纸签字签了几十年的名字——叶雨平,这三个字签在图纸上,就是责任。

叶海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父母的背影,心里涌上一种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时候,母亲在实验室里熬夜,他在旁边写作业。母亲的手在键盘上敲着,他的手在本子上写着,两个人谁也不话,但谁都觉得安心。

那种安心,跟发动机的轰鸣声一样。发动机不响,你不踏实;发动机响了,你反而安静了。

阿依古丽走到他身边。“你爸和你妈,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叶海看了看窗外的蓝天白云,又看了看窗上父母并肩而立的倒影。“什么画?”

阿依古丽想了想。“两个老人站在戈滩上,身后是发动机,前面是天山。手牵着手,谁也不松开。”

叶海伸出手握住了阿依古丽的手,谁也不松开。

第二天,京城飞省城的航班上。老周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刘处,后面是审定组的专家们。飞机在云层上面飞,窗外白茫茫一片。

刘处拿出一份文件翻了翻,又合上了。“周司,您见过叶雨平吗?”

“没有。通过几次电话。”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周想了想。“不善言辞。但每一句话都算数。”

刘处把那句“每一句话都算数”在嘴里嚼了一遍,咽下去了。

飞机开始下降了,WLMQ到了。

军垦城,叶家老宅。叶雨泽接到叶风的电话。波音和通用电气追加了一份补充材料,是给FAA的第三份补充材料,这次不光是专利侵权,还加了“国家安全”的条款——

天山发动机一旦取得FAA认证,将威胁米国的航空工业基础,进而威胁米国的国家安全。

叶雨泽问:“国家安全?一台发动机,怎么就威胁米国国家安全了?”

叶风的声音很涩。“他们,天山发动机的技术如果被用于军事用途,米国的空中优势将受到挑战。”

叶雨泽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声不大,但很沉。他,通用电气的涡轮盘,用的还不是单晶合金?

罗尔斯·罗伊斯的风扇叶片,还不是复合材料?他们用的时候,不威胁国家安全。我们用的时候,就威胁了。

叶风在电话那头没有出声。他是商人,不是外交官。他能做的,是在华尔街影响,在法律上抗辩,在媒体上发声。但国家安全这四个字,是一堵墙,谁都绕不开。

叶雨泽,不急。让他们。嘴长在他们身上,管不住。但手长在我们身上。我们能做事。等我们把事情做成了,他们的话就没人听了。

挂了电话,叶雨泽把手机放在石桌上。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杏树

杨革勇跟上来。“老叶,你没事吧?”

“没事。站一会儿。”

杏花在风中轻轻晃。

研发所,材料实验室。阿依古丽站在电子显微镜前,正在观察涡轮叶片的涂层试样。

老周他们后天就到了,涂层数据必须在这之前全部整理好。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泡在实验室里了,每天都是晚上快凌晨才回宿舍。

叶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馄饨。食堂马师傅包的,鸡汤底的,放了紫菜和虾皮,上面还撒了一把香菜。

“吃了?”

“没。”

“那先吃。”

她把那碗馄饨推到一边。“弄完这点再吃。”

叶海把那碗馄饨又端回来,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吃。吃完我帮你弄。”

阿依古丽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手里端着馄饨,非要她吃。她端起碗,咬了一口馄饨,烫得嘶了一声。鸡汤的鲜味和紫菜的海味从舌头尖一层一层地漫开来,胃里暖了,鼻子酸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那里堵了一下——不是因为馄饨好吃,是因为有人端给她。

“好吃吗?”

“好吃。”

“马师傅包的。他,这个肉馅的配方,他用了二十年。”

“二十年?那他以前怎么不包?”

“以前没人值得他包。”

阿依古丽愣一下,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把那碗馄饨吃完了。汤也喝了,一滴不剩。

叶海看着她把碗底那口汤喝干净,把空碗拿过来迭在自己的碗上,去水池边洗了。

他不是什么浪漫的人,他不会情话,不会送花,不会在月光下弹吉他。

但他会在你饿的时候端来一碗馄饨,在你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你,在你忙的时候默默拿起你手里的工作,帮你分担。

这就够了。

(未完待续)

目录
返回顶部